走在她身邊的李芸歌見她突然停下，也跟著站定，問她發現了什麼。
「白天怎麼會有月亮啊？」她的目光停在天上，一輪跟雲朵顏色差不多的白色月亮靜靜地掛在高空，吸引著她的目光。
聽到這句話，李芸歌就拽了一下聖瑪利亞的胳膊，拉著她繼續往前走了。
吳木探頭過來，隨口問聖瑪利亞：「平時不常出門嗎？」
聖瑪利亞歪頭想了想，最後點了點頭，然後解釋到：「就算是出門也不會抬頭看天吧，太陽很刺眼啊。」
「也對。」吳木對著空氣做出了一個投籃的手勢，然後往前快走了幾步。
走在他身邊的李振在一旁說到：「大部分時候天上都能同時看到太陽和月亮的，只是沒什麼人注意這種事而已。」
聖瑪利亞點頭：「這樣啊。」但她的記憶卻突然間被拉回了幾個天上下錢的夜晚，在她的記憶中，有不少晚上他們中只有一兩個人開啟了手機的手電筒，像昨天晚上那樣各自用手電筒照亮的情況是少數。因為大部分時間裡，似乎會在天上下錢的日子天空都分外亮堂，是很明亮的夜晚。
難道天上下錢的日子是滿月？可這樣的猜想很快就被聖瑪利亞所推翻，最近並不是滿月的日子，下一次天上下錢的時間就在幾天後，滿月的出現也不會如此頻繁。
那麼只剩下一種可能了：「會不會能看到月亮的夜晚才會出現天上下錢的情況？」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注意腳下，被石板絆了一跤，險些順著山路滾下去，好在周雨眼疾手快地把她抓住了，只讓她在原地踉蹌了一會，保持住了平衡。
聖瑪利亞在眾人的目光中有些激動地重複了一遍她的猜想：「也許有風只是次要條件，因為有風的日子可以吹走天上的烏雲，讓月亮出來。第一天之所以沒有天上下錢，不是因為下雨，而是因為烏雲擋住了月亮。所以關鍵不在風，而在月亮！」
「雖然有點問題，但總體思路沒錯。」周雨跟上寧一的腳步，算是對她有些許讚賞。
聖瑪利亞有些好奇：「哪裡有問題。」她覺得自己的推理思路無懈可擊，怎麼可能會有問題。
周雨見她還沒反應過來，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頭，臉上一副面對地主家傻兒子的無奈感：「你有沒有聽說過暴風雨。」
「……」
聖瑪利亞沉默，一路上再也沒說一句話，表現得比李芸歌還安靜。
幾人一路往山下去，刷卡進了學校，跟著手機導航直奔留學生公寓。走到留學生公寓前的路口處，李振和吳木換了個位置，離其他幾人走得遠了些，換了個方向繞著留學生公寓看，似乎是去物色合適的玻璃了。
聖瑪利亞她們則直奔留學生公寓，到了留學生公寓的門口，寧一示意聖瑪利亞拿出手機，假裝撥通電話。
聖瑪利亞點頭，剛掏出手機放在耳邊說了聲「餵」，就見寧一瘋狂朝她使眼色，邊戳她邊小聲在她旁邊說：「用索爾特拉語！」
聖瑪利亞只得將手機繼續放在耳邊，遮住大半張臉用口型告訴她：「我不會。」
寧一跺了跺腳，直接搶過聖瑪利亞手中的手機，假裝在打電話一樣說了一串她一個字都聽不懂的東西。
留學生公寓看起來和這個學校里的普通宿舍樓並沒有太大的區別，都是只有一個宿管阿姨在值班，她們剛來的時候宿管阿姨抬頭看了眼她們，在看到她們在打電話之後也沒多問。
吳木和李振似乎還沒動手，聖瑪利亞趁著寧一假裝打電話的時間同看起來最好說話的李芸歌交流，她指了指寧一手裡自己的手機，轉頭問李芸歌：「她在說什麼？」
「大概意思是我們在樓下，讓人趕緊下樓之類的內容。你不會索爾特拉語嗎？」
聖瑪利亞點點頭：「說來話長。」
就在這時，玻璃破碎的脆響從幾人附近響起，這聲音太近，弄得聖瑪利亞都沒反應過來，只是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好在一旁的周雨還算快的，她衝到留學生公寓的外門處，對兩人使了個眼色，然後大聲喊道：「有人砸玻璃！」
正在值班的宿管阿姨聽到這話，有些著急的開啟了值班室的門，向外跑去。
乘此機會，三人溜進了值班室，向著桌上擺著的寢室名單伸出了手。
一段時間後，後山第一個觀景台上的亭子裡。
寧一坐在亭子內的座椅上，將自己的背靠在其中一根柱子上，她問吳木和李振：「你們兩個怎麼砸的配電室的窗戶啊，那離門口那麼近，宿管阿姨跑出來不是幾步就抓到你們了。」
「這不沒抓到嗎。」吳木蹲在地上喘著粗氣，一旁的李振將自己喝了一半的礦泉水遞給他：「我們轉著留學生公寓看了一眼，發現他們沒有公共洗手間，都是獨立衛浴，本來我們就想砸個水房的窗戶，結果沒有。所以就只能砸供電室的了。」
周雨看了一眼因為跑步而累得四仰八叉的眾人，最後還是將目光落回了兩人身上：「那你們砸寢室窗戶啊。」
李振撓了撓頭：「那不是有點缺德嗎？」
「都是關卡人物缺什麼德。」
一聽到周雨這話，李振這才恍然大悟：「這生活跟現實太接近了，忘了。」他用胳膊頂了頂一旁的吳木：「你怎麼都不提醒著我點。」
吳木沒回他的話，伸手就要去拿李芸歌抓在手裡的手機：「怎麼樣，你們拍到什麼了？」
李芸歌將自己的手機抓緊，搖了搖頭。
吳木驚訝：「我們跑得累死累活的，你們什麼都沒拍到？」
「不是。」李芸歌將自己目光落在了聖瑪利亞身上。
只見聖瑪利亞將自己的外套拉煉拉開，從裡面掏出來了厚厚一冊完整的寢室名單：「我嫌浪費時間，就直接把名單拿過來了。」她的目光越過眾人，望向山下的學校：「估計這會宿管阿姨已經找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