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瑪利亞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感覺自己之前的十八次都白死了。
天色逐漸變暗，周雨給李振和吳木發了訊息，喊他們往留學生公寓這邊來。
因為最下層的採光問題，這一層的燈是最先亮起的，隨著留學生公寓內的燈被一盞盞點亮，李振和吳木出現在了路口。
「這邊。」寧一站在原地晃了晃自己的手機，示意他們看過來。
李振把自己上衣的帽子帶在頭上，將抽繩拉到最緊，腦袋一會左轉一會右轉，弓著身子走到了幾人身邊。
聖瑪利亞給了他小腿一腳，沖站在他身後的吳木問道：「你怎麼不管管他？」
周雨用下巴點了一下李振，評價道：「怎麼跟做賊一樣。」
「不覺得很好笑嗎？」吳木撓著腦袋，低頭去看旁邊的李振，見到一旁的幾人都沒有笑的意思，他就將自己的手放了下來，背到背後。
李振沒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他拽了拽自己的帽子，問他們：「今天白天剛砸了留學生公寓的玻璃，不得低調點嗎？」
寧一毫不客氣地回答到：「你沒發現自己走在路上的回頭量都增加了嗎？更何況被抓住了也沒事，我們是玩家，可以殺穿關卡啊。」
李振直起身子，有些尷尬地鬆了松自己的上衣抽繩。
隨著幾人談話的間隙，一樓大部分燈光都已經亮了起來，幾人順著留學生公寓的外牆轉了一圈，大概看到了五間沒開燈的房間，天色已暗，看不清裡面有沒有人。
「現在怎麼辦，挨個進去看一眼？」
聖瑪利亞搖頭：「估計不行，萬一裡面有人在睡覺呢？」
吳木有些不耐煩：「誰會在這個時間睡覺啊。」
「我沒進遊戲之前經常在這個時間睡覺，半夜再起來。」聖瑪利亞回答他：「萬事皆有可能。」
寧一舉起自己的手：「如果只是看看房間裡有沒有人還是很容易的。」
五隻飛蟲從她的袖子裡飛出來，晃悠悠地向著五個沒亮燈的房間去了。不久之後，那五隻蟲子陸陸續續地回到了寧一身邊，在她耳邊嗡嗡的叫著。
「怎麼樣了？」聖瑪利亞低頭問寧一，一隻蟲子剛好從她胸口處路過，讓她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有兩間寢室沒人。」寧一將三隻蟲子收回了袖中，留下兩隻繞著她飛著。
她的手指繞著其中一隻蟲子遞了一圈，似乎是給它餵食了什麼東西，那隻蟲子撲著翅膀上下飛動了一下，向遠處飛去。
寧一走在前面，喊幾人跟上。
這隻蟲子帶他們去的房間正半開著窗戶，看不清裡面是什麼。周雨將那間房的視窗連帶著附近的景色斜拍了一張照，對寧一說道：「先去看看下一個。」
寧一點頭，又叫另一隻蟲子為眾人帶路。
第二個房間的窗戶緊閉，和前一個房間一樣，叫人看不清窗內的情況。周雨將手機里的手電筒開啟，後退兩步，用手電筒照了照窗戶裡面。然後肯定到：「就是這間。」
聖瑪利亞也拿手機照了照房間內部，看不出什麼東西，於是問了身旁的周雨：「為什麼？」
「退寢不關窗不太符合常識，另一間不關窗戶更像是臨時離開了。而且」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按照關卡的習慣，不可能剛好給我們一間開著窗戶的房子。」
吳木苦笑：「可是它關著窗戶我們也進不去啊？」
「能進。」李芸歌站出來：「給我找個墊腳的東西。」
「墊腳的東西……」聖瑪利亞思考了一下，然後沖著吳木和李振招了招手。
留學生公寓的地理位置極好，不遠處就有一家學校超市，聖瑪利亞帶著兩人走進去，搬了三箱瓶裝水出來。
聖瑪利亞將三箱水靠牆放好，轉身問李芸歌這樣行不行。
李芸歌點點頭，有些沉默地從最上面那箱水裡面取出來一瓶，助跑了兩步，拿著那瓶水衝上了箱子。
吳木見到上去的是李芸歌，後知後覺道：「你們不會是打算要讓她鋸開吧？那還不如讓我繼續砸掉。」
周雨在下面幫忙扶著箱子，口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嚼了一個新的泡泡糖，她有些略帶不滿地看了吳木一眼，咬破口中剛吹好的泡泡，問吳木：「不然呢，你覺得你打碎玻璃的聲音更合適，還是鋸子的聲音更合適。」
吳木毫不猶豫地回答到：「那當然是打碎玻璃聲音小啊。」
「不一樣的。」李振站在他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早上的聲音已經被人注意到了，再來一下宿管阿姨可能會衝過來。鏈鋸的聲音最多能讓阿姨以為外面在施工。」
吳木聽完之後安靜了下來，也伸手幫忙去扶箱子了。
李芸歌站在箱子上召出鏈鋸，拉動了數下抽繩，卻沒急著啟動鏈鋸。她一手拎著鏈鋸，另一隻手握著那瓶礦泉水，她用牙咬開了瓶蓋，向著最大的那塊玻璃上倒去。李芸歌倒的水並不算多，只是將最右側的玻璃打濕了，她似乎是覺得這樣不夠順手，把被自己咬下來的瓶蓋在鏈鋸上按了一下，瓶蓋上多了幾個小孔。李芸歌將瓶蓋擰回了礦泉水瓶上，朝著玻璃呲了幾下水試了試，然後遞給了個子最高的聖瑪利亞。
「過會我鋸的時候你就在旁邊倒水。」李芸歌低頭囑咐了一下聖瑪利亞，看到她點頭之後才啟動了鏈鋸。
鏈鋸的轉動聲讓聖瑪利亞的上半身條件反射地往後傾了些，但她的手卻沒停住，捏著瓶身幫李芸歌呲水。
似乎李芸歌的鋸片與平時不太一樣，具體哪裡有區別，聖瑪利亞也說不上來。
這種邊澆水邊切的方式還真讓李芸歌將整個窗戶都完整地卸了下來，到最後幾下時，兩個男生湊到玻璃兩側，扶著它沿著牆面小心翼翼地擺在一邊。
他們對視一眼，感嘆道：「還真行。」
李芸歌沒多做停留，手中的電鋸轉眼便消失在手裡，她跨過空無一物的窗框，轉頭看了一眼眾人之後先跳進了寢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