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智武，表情有些激動，作為自古以來就一直跟隨在戰神身邊的上古聖物，此刻卻像是個見到偶像的粉絲一般。
這在李義看來有些不可思議，李星藝說的智武春秋大爺，可歷來是除了裝逼話癆，對什麼都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就連剛剛形勢如此危急的時刻，他也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
所以這位大聖？地位這麼高嗎？
智武顯得有些激動，又有些小心翼翼。
「怎麼可能不認識！您當年的事跡可是跟我家主人一樣，被傳頌了好長時間的，特別是經過了近代網路的發展，您和我家主人可是並稱為那個時代的兩大偶像的！」
「哦？」聽他這麼一說，大聖爺也來了興趣：「怎麼說來著？」
「我家主人是忠義的化身，您則是對抗不公、反抗壓迫的形象，還有人專門為您寫了一本傳記呢！」
智武興致勃勃，甚至當場來了一段。
「那一刻被電光照亮的他的身姿，千萬年後仍凝固在傳說之中。」
「紛紛落葉飄向大地，白雪下種子沉睡，一朵花開了又迅速枯萎，在流轉的光的陰影中，星圖不斷變幻，海水中矗起高山，草木幾百代的榮枯，總有一片片的迎風挺立，酷似它們的祖先。
怎能忘了西遊？……」
念完了《悟空傳》篇尾的字句，智武依舊沉醉其中，卻沒注意到一旁的大聖爺眼光閃爍。
李義注意到，大聖的眼中似乎有點點星光。
「哦，寫得挺好的。」大聖爺淡淡的做出了自己的評價，忽然又說了一句。
「不過這都跟我沒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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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包括李義在內，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見大聖繼續說著，彷佛在敘述與他毫不相關的事情。
「他當年幹過什麼，說實話我沒什麼記憶，只記得一點，他曾經說過這麼一句話。」見眾人都一臉專注的傾聽著，大聖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欣慰神情。
「他說，若是有這麼一天我忽然不在了，你們心中的那一根'繩'斷掉了，就是你們自由的時候，那時候，你們想幹什麼，都隨你們。」
「當時我並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只覺得高興、甚至興奮，畢竟誰都不喜歡被別人束縛著，哪怕那個人是你們口中的偶像，齊天大聖！」
說到這裡，大聖，或者說大聖曾經的化身，轉身看向李義：「是你召喚的我吧？既然你能將我喚來，那麼說明他曾經說過的話，應驗了。」
眾人好奇，當年的大聖爺到底說過些什麼。
很快，化身就給出了答案。
「他說的最後一句我有印象的話就是：如果那一天真的到來，那就說明，原本的滿天神佛，都消失了，而我，就是最後一個！」
這話一出，智武首先臉色一變，神情由之前的狂熱崇拜轉為肅穆。
「現在看來。」轉頭看了一眼雖然失去了控制，卻依舊沒有散去的灰霧龍捲，低頭看了下自己的掌心。
「這方世界確實變了很多，就連原本附在我身上的法力也消失了。」說到這裡，大聖化身自嘲一笑，看向那被硬生生抽離出來的戰靈意志。
正一臉不忿的盯著他。
「你瞪我也沒用，俺雖然沒了法力，但物種壓制懂不懂？」化身好笑的看著戰靈意志，一臉戲謔。
「你們這些原生物種，自然比不上那位，我雖只是一具化身，但同樣對你們原生物種有天生的壓制力，有沒有法力都一樣。」
聽到這話，李義忽然想到了造物者後裔，還有一家似乎很久沒有露面的老相識---天幕公司。
好像我記得曾經說過，這個世界上存在兩種不同的人？現在聽這化身說的，難道物種也有不同？動物也一樣？
無論是哪一方，都有自己的目的，無論好壞，也不管是否對他人造成了傷害與否，歸根結底也只是出於生物體內生存的需求。
造物者後裔是一波。
人類聯盟是一波。
天幕...似乎是第三波。
那麼問題來了，自己到底算是哪一茬的？
雖說自己加入了人類聯盟這邊，但從心底里，他並不覺得自己跟之是同種。
別的不說，他本就是從灰霧中來，既未能覺醒異能，也沒有異化，這本就不符合尋常對於人類的認知。
加入人類聯盟也只是為了方便查明自己失去的記憶，之後得到混沌碎片後，記憶碎片只是象徵性的恢復了一點，再然後就沒了動靜，之前在跟那些生化人的戰鬥中，自己明明得了不少碎片，卻始終沒有再獲取到哪怕一絲跟記憶有關的。
這就好像總有那麼一個時間，有人會給予他一些好處饋贈，然後總有人適時的出現，為難他。
這是什麼糟糕的經歷。李義搖頭將這種想法散去。
他有預感，就算這一次能順利逃脫，後續一定還有一些什麼在等待著自己。
飯要一口一口吃，事情也要一件件去解決，他現在能做的，就只有見招拆招，這個時候的他終於意識到了一點：想要做那個不被人操縱，掀棋盤的人，必須要有與之對應的實力才行！
此刻的他，從未有過一刻對實力的渴望如此強烈。
「喂！你的這位昔日同伴，你知道怎麼處理吧？」打定主意後，李義恢復了以往的理性。
智武撇撇嘴，有些不滿，但還是答應道：「交給我就好，不過這灰霧龍捲，我可不會管，還得靠你自己。」
李義神秘一笑：「你大概忘了吧，在場的，就每一個害怕這灰霧的。」說完這一句，不管智武詫異的表情，轉身朝大聖化身走去。
仔仔細細端詳了對方一遍，李義恭敬的行了個禮，在化身疑惑的眼神中，提了一個要求。
「大聖爺，我是沒見過您，原本的很多記載，現在都失傳了，說實話，對於傳說我是很好奇的，但現在既然有活生生的傳說在此，不知能否將大聖曾經的故事說與我聽聽呢？」
這番話，不光是大聖化身，就連一旁的智武都沒想到李義會提這麼一個請求，齊齊愣了好一會兒。
大聖就是大聖，只是稍微錯愕，立刻就恢復了正常，微笑的看著眼前的人類：「你確定？我降臨的時間可有限得很，雖然我只是一具分身，但曾經的神通法術，包括體術，可以說都很適合現在的你，你確定不想學？而只是想聽聽俺過去的歷史？」
「神通法術功法這些什麼時候都能學，但能聽本人親口說以往的戰績，這種機會可不多。」李義似乎打定了主意，點頭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大聖一樂。
「哈哈，有意思，我有點喜歡你了，竟然能揣測出俺的想法，來吧。」
話音剛落，他就拎著李義一個閃身沒了蹤影，彷佛從未出現過一般，這個舉動，頓時讓智武又發了一會呆。
想了一會，智武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可以嘛，算得上是成長了。
學會提防人了。
遠處。
一家超市之中。
大聖分身正旁若無人的大口嚼著貨架上的各類水果，旁邊的是有些灰頭土臉的李義。
「小子，有什麼話就說吧，俺現在才發現，你所說的這些灰霧，竟然是純度極高的法力精華，我剛剛只是硬闖過了一道龍捲風，竟然就恢復了不少的法力。」大聖分身一邊吃，一邊透露了一個有些驚人的訊息。
「真的嗎？」李義聞言大喜，急忙追問。
「那可不，而且我發現了，這麼純粹的法力精華，就算是以前的天庭瑤池都沒這麼多，這裡竟然這麼多，我要是吃飽了去裡面轉上幾圈，豈不是能直接恢復本體巔峰的實力了？」
李義立刻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那會延長大聖您留在這的時間嗎？」他可沒忘記，這位本來就是他透過道具召喚而來的，而所謂的召喚，必定有一個持續時間，這是副本世界的鐵律！
「恐怕還是不行。」化身搖頭打破了他的幻想，隨即又道：「不過你若是能找到那種不是一次性的消耗性道具的話，也不是沒有機會將俺就留在身邊的。」
「那應該去哪找這種道具？」
「嘿嘿。」化身吞下了一顆大號獼猴桃，摸了摸有些鼓起的肚子，滿意的點點頭：「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嘛你有過這種道具，想必找個高階一點的不是什麼問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