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霍元甲正在喝酒。
他的臉上滿是喜悅。
畢竟多年來的願望,他總算是實現了。
津門之地的武夫,之前除了秦四海,其他比較出名的,他都已經打過了。
而今天,他打贏了秦四海。
不僅出了秦四海這幾日帶給他的惡氣,同時也意味著他真的做到了他父親沒有做到的。
成為了津門武夫第一。
就在這時。
一個人突然從樓下神色慌張地沖了上來。
跑到霍元甲耳邊輕聲說了什麼。
原本臉上滿是笑容,還帶有幾分醉意的霍元甲瞬息間臉色巨變。
就連臉上的醉意也瞬間消失。
隨後站起身就朝樓下跑去。
「霍師傅!霍師傅!」
「師傅、師傅!」
「誒,這霍師傅是怎麼了,怎麼離開的如此匆忙,莫非是發生什麼大事了?」
酒樓里,霍元甲弟子和他的朋友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疑惑。
另一邊。
霍元甲全速往家跑。
此刻他心中滿是憤怒和後悔。
砰!!!
霍府的大門直接被撞開。
「娘,惠婷,你們怎麼樣?」
「爹爹。」
霍元甲剛來到後院,霍慧婷便朝他跑去。
看到迎來的女兒,霍元甲立馬抱起了她。
隨後,他的目光落到了安然無恙的母親身上,這才猛地鬆了口氣。
原來剛剛在酒樓里,有弟子來報,說是秦四海的義子秦山潛入了霍府,手裡還拿著一把刀,出現在他娘的房間裡。
擔心母親出事的他,第一時間便跑了回來。
「元甲,我沒事。」霍母見兒子一臉擔憂,臉上都跑出汗了,立馬心疼道。
霍元甲點了點頭。
隨後目光落在了不遠處被押著跪在地上的秦山。
四名霍家拳館的弟子正從四個方向看著他。
兩個站在他身後的則是把他壓在地上,讓他無法站立起來。
江浩則站在幾人旁邊。
「阿浩,多謝你了。」霍元甲來到江浩面前,真誠道謝。
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他知道,他母親和女兒沒事,多半是江浩安排了什麼。
「師傅,我們換個地方聊聊吧。」
江浩對霍元甲道。
霍母和霍慧婷不出事,霍元甲是不會醒悟的,說再多都沒有。
而這次霍母和霍慧婷差點出事,正是改變霍元甲的最佳時機。
尤其是他如今已經算得上是津門第一,也可以說是得償所願了。
「好。」
「娘,你抱著一下惠婷,我和阿浩有些話要聊。」
「嗯,時間不早了,聊完了早點休息。」
霍母也是個聰明人,她沒有說什麼,而是抱著孫女回了房間。
而江浩和霍元甲則是直接去了前院。
看著秦山的四人,也是把她帶到了前院。
「阿浩,到底是怎麼回事?」
「得知秦四海被你打死以後,我就預料到此人可能會來霍府報復,便提前安排了人。」
「今晚這傢伙果然來了。」
「於是被我擒下。」
「除此之外,關於馮景的事,我也已經讓人調查清楚了。」
「秦四海之所以會打斷他的腿,是因為他和秦四海的小妾通姦。」
聽到這個消息,霍元甲一愣,隨後怒火一下就上來了。
雖然他和秦四海對上是遲早的。
但馮景的事,絕對算得上導火索了。
現在的這一系列事,可以說都是這傢伙引起了的。
如果不是江浩,他娘和女兒霍慧婷,此刻怕已經是兩具屍體了。
想到這裡,霍元甲是又憤怒又後怕。
「師傅,像馮景這樣的人,你那些徒弟里,可不止一例,霍元甲現在是津門第一,有些人借著你的名頭,可是幹了不少惡事。」
「因為他們是你的徒弟,這些惡事雖然是他們幹的,但名頭卻要被按在你的頭上,這種事情若是放任不管,秦山這樣的人,絕對還會再出現,我也不是每次都能預料到,提前做出準備的。」
霍元甲聞言,整個人沉默了下來。
但看他臉上的表情不難猜出,他此刻必然在頭腦風暴。
江浩沒有去打攪他。
片刻後,霍元甲抬起頭來。
「好,阿浩,我知道了。」
「這次的事情,給我敲響了大鐘,霍家拳館,的確要做出一些改變了,我,也需要做出一些改變了。」
「阿浩,多謝你為我操這份心,這次也多虧了你提前預防,不然我真的要悔恨終生了。」
「師傅,說這些幹嘛,咱們可是師徒,我幫你,是應該的。」
「不過我倒是覺得師傅你接下來還有一件比較重要的事要做。」
「什麼?」
「再娶個老婆。」
霍元甲一愣。
「師傅你現在還年輕,完全可以再給惠婷生個弟弟妹妹什麼的,我看她一天在家一個人,也挺無聊的。」
「你這臭小子,打趣起來師傅我了。」霍元甲笑了,氣氛相比先前,也輕鬆了不少。
「不是打趣,而是事實,這霍府,得找個會操辦的人來才行。」
「對了,這秦山,師傅你打算如何處理?」
秦山如何處理,江浩打算交給霍元甲自己決定。
霍元甲聞言,目光落在秦山身上,眼中有憤怒,但更多的則是釋然。
「交給官府吧,沒了秦四海,沒人能保他。」霍元甲自然不會放了秦山。
這傢伙企圖殺他母親和女兒,雖然沒得逞,但那是因為江浩提前布置了。
如果不是江浩,這傢伙還真讓他成功了。
讓他以德報怨放過他。
怎麼可能,他霍元甲沒那麼高尚。
雖然他很想親自殺了秦山,但他直接動手殺了秦山,是會有麻煩的。
他打死秦四海沒事,那是因為兩人簽了生死狀。
生死狀這東西,官府是認的。
但他要是直接殺了秦山,沒人找他麻煩還好。
要是有人找他麻煩,就可以在這件事上做文章了。
他自然不想落人把柄。
把秦山交給官府,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這傢伙殺人未遂。
秦四海如今身死,樹倒猢猻散,沒人救得了秦山,他大概率被判問斬。
第二天一早,秦山便被霍元甲親自扭送到了官府。
當天就判了,死刑,十天後問斬。
同時,霍元甲和秦四海簽生死狀,在沽月樓一戰,秦四海被霍元甲打死的消息,也傳遍了整個天津城。
秦四海一死,如今的津門,霍元甲基本就是津門第一武夫了。
在其他人討論霍元甲的時候,霍元甲本人則是去沽月樓找農勁蓀道歉去了。
為防止農勁蓀不原諒他,霍元甲還把江浩也給帶上了。
最終在江浩的勸說下,農勁蓀這才原諒了霍元甲。
得知霍元甲要把手下大部分的弟子遣散,臉上更是露出笑容。
很顯然,他這是在為好友的改變而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