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江浩剛起床,方道便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說是外面有不少練鋒號的人來投靠,問江浩要不要收下。
江浩和方道來到外面。
便看到了外面站著的數十個練鋒號的學徒。
這幫人雖然沒有長的膀大腰粗。
卻也算得上精壯。
好好養一養,肯定還能再壯實些。
最主要的是,都是年輕漢子,看著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
江浩在人群里看到了鐵頭和定安。
看到鐵頭,江浩並不意外。
但是定安也在人群里,就讓江浩有些意外了。
看著被人群簇擁的江浩。
鐵頭、定安他們立馬意識到江浩就是這幫人的頭了。
「你們是練鋒號的學徒?」
「這位公子,我們都是練鋒號的學徒。」
「那為什麼要來我這裡。」
「聽說您要剿滅馬匪,所以我們來了。」
「說真話。」
「其實我們主要是聽說您這裡一個月八兩銀子的月餉,所以才來的。」
「真話有時候雖然聽著不那麼順耳,但我這個人喜歡聽真話,而且你說的也是事實,你是為錢來的,我身邊這幫人,誰又不是為錢來的。」
「這很正常,因為人都是要吃飯的,我也要吃飯,沒錢,那就沒法吃飯,所以大家需要錢,這很正常,你想要錢,大方的說出來就是,這沒什麼不好的。」
聽著江浩的話,鐵頭、定安他們都十分的意外。
因為江浩說的話,跟他們想像中的大人物,出入很大。
方道也有些意外。
他雖然跟江浩有一段時間了。
但江浩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其實還不夠了解。
「不過在我這裡,想要拿到一個月八兩銀子的月餉,也沒那麼輕鬆。」
「訓練很苦,後面還要跟我去剿滅馬匪,馬匪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只要戰鬥,就肯定會有人死亡,所以在加入我的隊伍之前,你們還要考慮好自己可能會死的問題。」
「這年頭,哪裡不在死人,既然來江公子你這裡,我們就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鐵頭應聲道。
「沒錯,我們不怕死。」
「對,不怕死。」
「方道,他們就交給你了。」
「把營里的規矩,都告訴他們。」
「是,公子。」
「對了,你們這裡面,是不是有個叫定安的?」
鐵頭等人都意外地看向定安。
定安聽到江浩說出自己的名字,也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我就是定安。」
「你留一下,其他人跟方道離開,他會帶你們去營區,然後給你們發放這個月的月餉,今天會給你們一天時間安排家裡事。」
「明天開始你們就必須在營區開始訓練了。」
眾人聽到馬上就要發月餉,都愣了一下。
八兩銀子的月餉他們雖然已經聽說了,但沒想到是入營就發。
這讓鐵頭等人都很是驚喜。
八兩銀子,他們長這麼大,還沒一次拿到過這麼多錢呢。
尤其是江浩還給了他們一天假期。
有家人的,完全可以有時間把錢帶回家裡。
沒家庭的,也可以拿著錢去城中消費。
鐵頭他們高興地跟著方道離開了。
唯獨定安一臉疑惑的站在原地。
「江公子,您認識我師傅?」
「不止是你師傅,你爹,我也聽說過,你跟你爹,長得還蠻像的嘛。」
定安一愣,隨後一臉激動道。
「江公子,您見過我爹?」
「可您看著也不比我大多少。」
「我雖然看著不比你大多少,但那是因為我保養得好,我今年已經三十幾,快四十了。」
「你爹,我以前還真見過,不只是你爹,你小時候我也見過,那時候你還是個幾個月大的嬰兒。」
這話,自然是江浩胡扯的。
他哪裡見過定安他爹黎不悔。
但他熟知劇情啊。
「只是後來聽說你爹被人殺了,還被人把皮都給扒了下來,我還以為你跟他一起死了呢。」
「沒想到你竟然還活著,你爹有個好兄弟,叫向且正,現在看來,你應該是被他養大的。」
聽到江浩的話。
定安眼睛立馬就紅了。
雖然他早就預料到他父母已經死了的事。
但聽到他爹死了還被人把皮扒了下來,憤怒的情緒立馬就在他的胸腔內醞釀了起來。
「江公子,還請您告訴我,我爹是怎麼死的,是誰殺的他,他又是個什麼樣的人。」
「你爹啊,他是個用刀的高手,號稱江南百斤刀,使用一把很重的大刀,實力不俗,是個大俠,經常做為民除害的事。」
「不過好事做多了,總會惹到一些惡人,有人找了一個叫飛龍的馬匪,殺了你全家,你爹,就是死在他手裡的,然後還被他剝了皮。」
「這件事我也是隔了很久才得知的。」
「飛龍。」定安念著這個名字,眼中的憤怒和仇恨幾乎要溢出眼睛。
他想過自己的身世不會太好,但沒想過會這麼不好。
他全家都死在一個叫飛龍的馬匪手裡,他爹還被他剝了皮。
「這個飛龍,在哪裡?」
「就在漠北,現在漠北有兩伙最大的馬匪,其中一夥的領頭人,就是飛龍。」
「我這次來漠北,便是打算剿滅這幫害人的馬匪,這個飛龍,也在我的必殺名單上。」
「江公子,請你給我一個機會,我想親自殺死他,為我爹報仇。」定安看著江浩,眼中滿是堅定。
「飛龍的實力很強,以你現在的情況,我就算給你機會,你也殺不死他。」
就在定安以為江浩要拒絕他時。
江浩突然把什麼東西扔了過來。
定安下意識地接住。
發現那竟然是一本書。
「這是一本很厲害的刀譜,拿去練吧。」
「我只給你半個月的時間,如果半個月後,你能練成這部刀法,我就給你一個親手報仇的機會。」
定安看著手中的刀譜。
目光堅定。
「好,就半個月,半個月,我一定練成。」
「對了,剛剛的話,你要是不信,可以回去找你師傅向且正確定一下。」
「他之所以一定躲在練鋒號,就是擔心被飛龍這個仇家找到。」
「他應該不是怕死,而是他帶著你,擔心他死了,你也活不下去,你師傅是個不錯的人。」
「你可以問問他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我這邊,有個教頭的位置,很歡迎他。」
說完,江浩便轉身離開了,也不等定安回應。
定安把刀譜小心地放好後,轉身離開了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