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姬小姐。」
那天,施眠輕喚著對方的名字。
薛景安放下了手裡的工作,轉頭看向了施眠,微微笑了一下開口道:「怎麼了?」
「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施眠看了看手機上的內容,似乎還在猶豫要不要將這些事情告訴自己的酒姬小姐。
「沒關係的,你直接說就行了。」薛景安並沒有多想什麼,直接這樣回答道。
施眠苦澀地笑了笑,之後將手機上的內容展示給了薛景安看。
薛景安毫不猶豫地接過了她遞來的手機,看到手機螢幕的時候,笑容直接僵住了。
手機螢幕上面顯示的是忱辭的直播,要不是這手機是其他人的,薛景安恨不得現在就把這個手機給砸了。
直播就直播吧,忱辭的那個姐姐也在。
不懂的還以為是什麼情侶直播間呢。
不僅如此,忱辭還在直播間公然和曾經的X大哥撇清關係,說了些實在不中聽的話。
可笑,真的太可笑了。
當年作為「X」的薛景安在忱辭身上可投入了不少的經歷,忱辭也是薛景安一手捧紅的。
而現在呢?
有錢有權了之後,不僅把自己無情踢開,還要反過來報復自己。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薛景安怎麼都沒想明白,只覺得那種心痛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施眠注意到了不對勁的地方,連忙從薛景安的手中把手機拿了回來。
下一秒試著對薛景安安慰道:「沒關係啦,別管他,我只是正好刷到了他的直播拿給你看看。」
「沒事,無所謂。」薛景安無奈地苦笑了一下,假裝根本不在乎的樣子,但心裡還是覺得很不舒服,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壓住了,開始有些喘不過氣來。
施眠看了看自己的手機,又看了看身邊的薛景安,有些糾結地開口說道:「其實,關於他最近的直播,好多都上了頭條。」
「什麼頭條?」雖然對忱辭有著強烈的不滿,但還是抵不住心底的好奇。
「你真的要看嗎?」施眠低下頭,掃視著手機螢幕上顯示的內容,對此猶豫不決,不知道到底要不要給薛景安看才好。
施眠越說弄得薛景安越好奇,甚至直接走到了施眠的身邊,拿來施眠的手機說道:「沒事,我就是好奇而已,給我看看。」
「那好吧……」施眠轉頭看向了別處,似乎在想其他的什麼事情。
手機螢幕上赫然顯示著最近的新聞頭條,每一條都和忱辭有關!
「震驚!夜玫瑰平台第一主播竟然有了新的緋聞女友!詳細請點選……」
「磕cp快報!夜玫瑰第一主播與X大哥的愛恨情仇?!」
「你支援的cp是哪對!夜玫瑰第一主播與他的榜一X大哥?還是主播與清和酒館老闆娘?或者主播與他的姐姐?!」
「新小說上架!某玫瑰平台第一主播的緋聞女友竟然是其姐姐!限時免費觀看……」
「X大哥竟然與其主播吵架?傳言是因為……」
「夜玫瑰平台第一主播直播間驚現新的榜一『糖』姐!?他們之間又會擦出什麼樣的火花呢?」
……
看著手機螢幕上這些亂七八糟的頭條新聞,薛景安只覺得頭大。
也不知道是哪些營銷號無聊的產物,薛景安都快無語死了。
施眠默默地看著面前的薛景安,開口道:「酒姬小姐,你說我們要不要……」
「要不要什麼?」薛景安放下了手機,臉色仍然陰沉,完全沒有了之前的笑容。
「要不要去找他啊?還是繼續這樣保持沉默?」施眠拿不定主意,隨口說道。
「找他?我覺得他不配。」薛景安好像仍然在生他的氣,也被這些營銷號搞的更加不滿了。
「沒什麼,那就算啦。」雖然施眠這樣說著,但是總覺得替她的酒姬小姐氣不過,很想要透過點其他行為來報復一下。
但是這樣做的話,會不會不太好?她的酒姬小姐會不會生氣?
不清楚呢。
誰知道。
而另一邊的季傑當然也刷到了這樣的頭條新聞。
季傑立刻招呼自己的「好哥哥」方玦來看。
方玦一向對這些事情並不感興趣,毫不猶豫地擺了擺手想要拒絕季傑。
季傑認真地對著方玦說道:「可是這次的新聞和酒姬小姐有關係。」
只是這樣的一句話,方玦猶豫了一下,還是轉過了頭。
雖然之前在組織的時候,他們之間有著不少的不愉快,但是畢竟是酒姬小姐救了他們,給了他們自由。
他們還是不得不聽令於組織的酒姬小姐。
從來不看新聞的方玦拿起了季傑的手機,看著手機上顯示的那些文字,只覺得眼花繚亂。
根本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意思。
季傑走到了方玦的身邊,和他解釋著,「大概就是一些緋聞和爆料吧。」
「這些不都是小女生喜歡看的嗎?」方玦感到不解。
季傑搖了搖頭,「那個主播應該是上次酒姬小姐讓我們保護的那個人,我在想他們怎麼那麼快就鬧矛盾了,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他們的事情,和你有關係嗎?」方玦覺得季傑實在是有點多管閒事了。
「你站哪一方啊?」季傑好奇地對著方玦問道,好像根本沒有把方玦的話聽進去,仍然沉浸在最近的新聞之中。
「幼稚。」方玦只是淡淡地說出了這兩個字。
方玦還真的有點擔心季傑會一直糾結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甚至做出什麼來。
方玦拿起了自己的手機,默默地看了起來,低著頭一言不發。
季傑以為他又在忙工作的事情,也就沒有去打擾這位親愛的哥哥。
畢竟他比誰都清楚,自己哥哥是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一天恨不得二十五個小時都在工作。
季傑想著之前看到的那些新聞,甚至有些好奇了起來。
從來沒聽過自己哥哥有什麼曖昧的人,更不知道哥哥喜歡什麼型別的。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聽說些關於哥哥的緋聞啊?
說實話,季傑還是挺期待的。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深夜。
「叮咚」——
「叮咚」……
訊息聲音是從方玦那兒傳來的。
季傑聽到了訊息的聲音,立刻就湊了過去,滿眼好奇地對著方玦開口道:「哥,這麼晚了誰在給你發訊息啊?」
方玦默默地放下了手機,並沒有回答。
這下子,季傑更加好奇了起來,不斷地在那並不太聰明的小腦袋中猜想著什麼。
而後,季傑冷不丁來了一句,「該不會是我未來嫂子吧?」
這一下,平時話很少的方玦都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將半遮臉的面罩往上提了提,冷淡地說道:「無趣。」
「所以,到底有沒有嫂子啊!」季傑竟也和組織那些女孩一樣八卦了起來,朝著方玦湊近了一點,急切地追問著。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那些緋聞的影響,竟然讓季傑覺得自己這樣沉默寡言的哥哥會找物件?!
而後,方玦瞥了一眼身邊的季傑,沒有再說什麼。
或許,方玦的心裡早就有了答案。
只不過他沒有將這個答案告訴任何人。
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給我看看嘛,我的好哥哥!」季傑在方玦的身邊坐下了身,急切地對著方玦說著。
方玦有一些無語了,不知道工作上的事情有什麼好看的。
但還是拗不過身邊的季傑,方玦只好靜靜地地將手機上的內容給季傑看了,「是組織的任務。」
「組織的任務?」季傑聽完這幾個字之後瞬間泄了氣,一點精神也打不起來。
「不然?你以為?」方玦的眼神之中帶著些許的無奈,真搞不懂這個笨蛋弟弟平時都在想些什麼。
「我就以為是未來嫂子嘛!」季傑不服氣地開口說道。
或許是他覺得自己的哥哥實在是太孤獨了,整天為組織的任務奔波,還一次次離死亡那麼近。
要是有機會的話,一定要介紹點美女給他認識認識,好讓哥哥早點有擺脫組織控制的想法,去好好享受生活……
「哪來的未來嫂子,別鬧了。」方玦快被季傑煩死了,也不知道他腦子裡都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
「想看未來嫂子……」季傑仍然在低聲念叨著,好像對「未來嫂子」有什麼執念。
方玦實在是對他無語了,拿著手機獨自回房間休息去了。
「咚」的一聲,房間的門被無情關上了。
他們之間的聯絡也被切斷了似的。
方玦好像一直都是那麼冷淡,季傑早已經習慣了。
不確定自家哥哥有沒有生氣,季傑還是默默地發了一條簡訊過去。
「對不起,哥哥。」
「叮咚」。
方玦收到了對方發來的那條簡訊,默默地看了一會兒之後放下了手機,仍然一言不發。
深夜。
他們口中的「酒姬小姐」也還未入睡。
薛景安再次登入進了夜玫瑰的系統,在電腦螢幕上搜尋著那個再熟悉不過的名字,「阿九」。
「抱歉,未找到相關的資訊。」
電腦螢幕上顯示著這樣一行字。
這讓薛景安實在是納悶,明明記得阿九就是組織的重要角色,代號是「公主」……
而且阿九參與了薛景安的童年,是薛景安童年裡的夢魘。
從那場關於實驗室的童年夢境之中醒來之後,除了對施眠、方玦他們的愧疚之感,還有的就是對阿九的恨。
現在,薛景安回到了未來,已經有了足夠的能力,相信自己是能夠報復阿九的。
距離成功報復阿九,只差找到阿九那個人了。
最初的組織,確實是個不太正經的黑暗實驗室,但是隨著時間的發展,組織早已經改過自新,是個除惡揚善的正義存在。
像現在,就應該嚴懲阿九那樣的人!
薛景安決定找到阿九,好好報復回去,就當是給過去的自己一個交代吧。
可是在夜玫瑰的平台上找了很久很久,都沒有找到那個叫做阿九的女孩。
夜玫瑰系統的內部能搜尋到很多不為人知的內容,照理來說想要找人的話,搜尋一下就能找到的。
而現在的自己,把「阿九」、「公主」這樣的名字都搜尋過去了,但就是找不到任何的線索,更不要說找到那個人了。
薛景安都開始懷疑世界上是否真的有那個叫「阿九」的人存在。
還是說阿九當時給自己的其實是假名?!
就是為了不然自己報復?
那「阿九」到底是誰?
如何找到「阿九」這個人?
薛景安第一反應是去找自己的江嶼怊哥哥。
畢竟,當年哥哥也見到了「阿九」,無所不能的哥哥一定能夠幫助自己找到「阿九」的。
只可惜,自己的哥哥已經……
還是因為自己而死。
在薛景安的眼裡,這無異於親手殺了自己最親愛的哥哥……
薛景安感覺到了一種極強的心痛之感,伴隨著強烈的愧疚,壓得整個人喘不過氣來。
薛景安又去聯絡了施眠,想要從施眠那裡得到些線索。
施眠沉默了很久,只是回答了一句,「記不清了。」
記不清了?
是真的記不清了?
還是不願意回答自己這個問題呢?
這樣想著,薛景安迅速搖了搖頭,否認自己的這些想法。
施眠明明是自己現在最信任的人,怎麼可以去懷疑她呢?
薛景安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滿懷愧疚地給方玦發了一條訊息,「可以幫我調查一下『阿九』這個人嗎?」
過了好一會兒,方玦才回復道:「抱歉,沒有找到。」
這句話讓薛景安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
沒有找到?!怎麼可能啊?
阿九明明就是之前那個愛玩遊戲、狠狠折磨著他們的女孩啊。
為什麼方玦也會說沒有找到?難道他對阿九也沒有任何的印象嗎?
薛景安對著方玦說了很多過去的事情,希望能讓對方想起來關於阿九的事情。
方玦沉默了很久,才打下了這樣一行字,「當年好像是有個愛玩遊戲的女孩。」
看到了方玦的回覆,薛景安一下子有了精神,就像是找到了一絲線索一樣,激動地繼續打字道:「對,就是那個女孩,其他的事情你還知道多說?」
「記不清。」方玦最終給出了這樣的回答。
薛景安再次感到了絕望。
怎麼大家都記不清阿九的存在?
難道阿九放他們離開之前,將和自己有關的記憶都消除乾淨了嗎?
還是說……
薛景安並不確定,但是心情沉重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