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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最後的愛戀(8)

2026-10-24 01:05:10 作者: 江唯

  這天,忱辭去拜訪了薛景安,格外驚訝地對著薛景安問道:「我姐姐是夜玫瑰的人啊?」

  薛景安這幾天的情緒似乎有點低落,對一切都打不起精神,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仍然被施眠他們的死困擾著。

  面對忱辭的提問,也顯得無精打采,面無表情地回答道:「算是吧。」

  「那你能不能帶我去找我姐姐啊。」忱辭對著薛景安請求似的說道。

  薛景安卻因為忱辭的這些話有些生氣了,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被綁架了的後遺症,「想從我這兒套話?然後調查夜玫瑰的事情?」

  「啊?你為什麼會這樣想?」忱辭站在門口,有些茫然了起來,不知道今天的薛景安態度為什麼和上次一百八十度變化。

  沒休息好嗎?還是做噩夢了?或者是生理期發脾氣!?

  「沒什麼,你聽說姐姐我就煩。」薛景安說完這句話,就毫不留情地關上了公寓的門。

  這下子,忱辭站在門口更加懵了。

  還以為薛景安認識自己的姐姐李棠,和薛景安打聽點關於姐姐的事情他應該不會生氣呢。

  怎麼現在還在生自己的氣?照理說應該原諒自己了才是啊。

  忱辭背靠著門站著,不斷給自己心愛的老闆娘發著訊息。

  「寶寶,怎麼了啊?還在生氣嗎?」

  「我錯了,不該一上來就問關於我姐姐的事情。」

  「姐姐哪有你重要啊,你才是我最在乎的人。」

  忱辭已經儘自己最大的力去哄薛景安了,但是對方就是不回應,這種冷暴力簡直要讓忱辭瘋掉了。

  剛有一點和好的意向,就全被自己搞砸了。

  「小女生」的心思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啊。

  這樣的冷暴力也讓忱辭覺得快要瘋了,只能在原地干著急,什麼事情都做不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忱辭才收到了對方的訊息,「小警察,別再纏著我了,我不知道關於夜玫瑰系統的任何東西!」

  什麼?

  小警察?

  夜玫瑰系統?

  

  忱辭頓了頓,難道薛景安發現了自己臥底警察的身份之後,才開始疏遠自己嗎?

  忱辭被弄得一臉懵逼。

  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什麼時候泄露的。

  而且忱辭已經很久都沒有管自己這個「臥底警察」的身份,調查到的事情也沒有告訴警方那邊,只是單純在享受這種直播帶給自己的樂趣。

  而在公寓的薛景安,這些天調查到了不少的事情。

  安娜、桃之、月弦應該屬於同一個組織,而且與夜玫瑰對立,才會竭盡全力想要調查關於夜玫瑰的事情。

  令薛景安吃驚的是,安娜所在組織的分部竟然在清和酒館!?

  這也太明目張胆了吧?

  直接把組織的分部開到了自己的小酒館來?

  而且現在薛景安更加確定當時給自己發訊息的人不是忱辭。

  忱辭哪有這樣的情商啊?

  深夜調查了這些事情之後,薛景安堅定地認為忱辭一定是和當時組織的人達成了某種合作。

  就比如把帳號借過來,一起想辦法把自己騙了出去,想要從自己嘴裡套出關於夜玫瑰系統的事情。

  可薛景安不知道忱辭被盜號的事情,也不知道忱辭拼命救了自己這件事。

  關於忱辭找到自己姐姐,姐姐還是李棠這件事,薛景安也感覺很不舒服,甚至懷疑這是忱辭和安娜的交易。

  透過綁架自己來找到忱辭真正的姐姐。

  薛景安準備出一趟門,去清和酒館好好調查一下關於安娜的事情。

  每每想到這件事就覺得荒謬,別人的組織分部開在自己的酒館!?

  當然要想辦法剷除了!

  這樣想著,薛景安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出門了。

  這下,忱辭恰好撞見了出門的薛景安,打算跟蹤他,看看老闆娘到底要去哪兒。

  薛景安當然發現忱辭在跟著自己了,但是現在忙著調查安娜組織的事情,根本沒心思去管忱辭,也就任憑他跟著了。


  薛景安開車一溜煙就走了,弄得忱辭格外尷尬,又怕自己的車被薛景安認出來,只能打了一輛車去追。

  其實這些都很多餘。

  但是忱辭仍然覺得自己的計劃十分精密,沒有任何的漏洞。

  到了清和酒館之後,薛景安並沒有看到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那些客人仍然在高興地喝著酒,和身邊的異性聊著天,一切都和之前一樣。

  只不過,清和酒館的後台,薛景安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頭頂的紅光若隱若現,倉庫的門也緊緊地閉著,好像有無限的秘密被掩藏在了那兒。

  薛景安走向了倉庫,卻發現倉庫的門被緊緊地鎖著,幸好自己會撬鎖,一下子開啟了倉庫。

  原本以為裡面只是那些沒用的雜物,但是開啟門的那一刻,薛景安看到了倉庫裡面藏著一個不知道名字的精密儀器,完全不像是酒吧倉庫會出現的東西。

  難道他們真的把自己這裡當成秘密基地了?

  平時沒事就來喝喝酒,聊聊天?

  要不要那麼愜意啊?

  薛景安抬起了頭,沒開燈的房間裡頭頂那個紅點更加明顯。

  薛景安搬來梯子仔細地研究起了頭頂的紅光,和自己想像的完全一樣,那就是個針孔攝像頭。

  只不過平時來的人都會開燈,也很少有人往頭頂上看,根本注意不到。

  難道酒吧的其他地方也有這樣的針孔攝像頭嗎?

  自己的顧客都在安娜那個未知名組織的監視之下?

  這樣想著,只覺得心思極恐。

  多疑的薛景安甚至懷疑李棠也和那個組織有關係,無論怎麼看都不覺得李棠像是對夜玫瑰忠心的人物。

  去找李棠吧,一定要去找她。

  她實在是太可疑了。

  這樣想著,薛景安頭也沒回地離開了清和酒館,準備去組織里找李棠問問明白。

  這也正好順了忱辭的意。

  忱辭就是想要去找自己的姐姐。

  只不過薛景安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嗖」地一下就不見了,忱辭差點找不到他人去哪兒了。

  好在還能找到他的背影,忱辭二話沒說就跟了上去。

  薛景安這樣一言不發地跑這兒跑那兒,忱辭跟著也挺累的,最主要是不知道他到底在找什麼。

  那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就連氣氛也顯得有些陰鬱,好像走到了什麼人間地獄一樣。

  亡靈在上空飄蕩著,似乎在尋找新的目標。

  回想之前,每一次來這兒施眠都會抬頭看著那些其他人看不見的亡靈,對著空氣小聲說一句,「真熱鬧呀。」

  薛景安獨自在夜玫瑰組織的長廊走著,長廊里基本沒有什麼光,兩邊的房間充斥著滿滿的未知,讓人不禁好奇裡面到底有什麼。

  走廊里「噠噠噠」的腳步聲不斷回想著,身後的腳步也格外明顯。

  薛景安在心底罵罵咧咧了幾句,覺得忱辭就算跟著自己,也不要發出如此明目張胆的腳步聲吧?

  「忱辭,你還要跟到什麼時候?」薛景安氣憤地轉過了頭。

  原本以為能看到忱辭狼狽的身影,然後順利地批評他幾句。

  但是自己身後的那人,根本就不是忱辭,而是李棠!?

  薛景安站在原地頓了頓。

  李棠笑了笑走到了薛景安的身邊,開口道:「怎麼?那麼想我弟弟?以為我弟弟會一直跟著你嗎?」

  這話,讓薛景安覺得很不甘心,彷佛被人嘲諷了一樣。

  原本薛景安還想要說些什麼來反駁她,但李棠並沒有停下腳步等他,邊走邊開口說道:「我還有其他的事情,就不陪你們這些小孩子玩了。」

  「喂喂餵?你說誰是小孩子啊?」薛景安很不甘心地追了上去,似乎一定要找她說說明白才行。

  李棠一直朝著前方走著,好像有什麼要事在身。

  最終,她在一個房間門口停了下來,拿出鑰匙準備開啟房間的門。

  薛景安抬頭看著房間上的字。

  「煙痞」。


  薛景安不禁愣在了原地,想起來了關於哥哥的那些事情。

  「這不是哥哥的辦公室嗎?你來做什麼?」薛景安不解地對著李棠開口問道。

  李棠面無表情地回應道:「我是他的秘書,為什麼不能來這兒?」

  一時間,薛景安也不知道如何反駁才好,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

  下一秒,李棠推開了房間的門,但是一股濃濃的血腥氣息傳了過來,刺激著人的鼻腔,甚至有一種令人作嘔的感覺。

  薛景安忍不住後退了好幾步,似乎是想要逃避。

  但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之下,薛景安還是朝著房間裡面看去。

  這一刻,薛景安竟然看見了自己的哥哥。

  只不過這個哥哥實在是有點陌生了。

  他正拿著一把沾滿血的長棍,一次又一次敲打著地面上的屍體,生怕那人沒有徹底失去似的。

  原本就斷了氣的人被他打得有些扭曲,一次次發出了骨頭斷裂的聲響,弄得人心頭一顫。

  不敢想像,他竟然是拿著這樣的鈍器一點一點將那個人打死的,還把屍體弄成了這副扭曲嚇人的模樣。

  而且那具屍體看起來也格外面熟,一聲白色長衣,像極了醫院的白大褂,看身影大概能看出來那是哥哥曾經的「新歡」懸鈴木。

  地上的血跡一點一點流到了門口,似乎下一秒就能弄髒薛景安新買的白鞋子。

  不敢相信如此血腥的畫面竟然出自自己親愛的哥哥之手。

  自己的哥哥竟然還活著。

  江嶼怊慢慢地朝著他們轉過了頭,一下子看向了門口站著的李棠和薛景安。

  但是偏心的江嶼怊似乎並沒有留意李棠,而是直接繞過她看向了薛景安。

  江嶼怊對著薛景安眯眼微笑了一下,臉上還沾著剛剛「虐殺」的血跡,手中的長棍也有點無處安放,「原來是我親愛的妹妹啊,我還以為是阿九姑娘呢。」

  這樣的話語,讓薛景安一下子愣住了。

  阿九的存在被再一次證實。

  難道關於阿九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嗎?

  這一切不是夢!?

  李棠沒有說話,朝著斜後方退了一步,就像是自覺地給薛景安讓路一樣,不打擾他們溝通。

  薛景安先是想了關於阿九的事情,然後再開口對著哥哥問道:「你們這是……」

  「沒什麼,一點小小的利益糾紛而已。」江嶼怊仍是對著薛景安微微一笑,無所謂地擦去了臉上的血跡,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看著倒在地面血泊之中的懸鈴木,薛景安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雖然對懸鈴木的印象並不好,但也不至於久別重逢後見的第一面就是這樣的屍體吧?

  至於發生了什麼,薛景安也不敢問,生怕不小心連累到自己。

  薛景安忐忑地朝著江嶼怊走近了兩步,那雙嶄新的白鞋踩在了污濁的血跡上,好像帶著罪惡與歌走向了那個惡魔的懷抱之中。

  江嶼怊也不禁遲疑了一秒,這樣罪孽深重的自己,親愛的妹妹竟也願意伸出手來擁抱。

  江嶼怊都有些嫌棄自己衣服上的血跡了,可薛景安並沒有說什麼,好像默默地接受了這一切。

  兩人就這樣在鮮血中央相擁了很久。

  是相擁,也是告別。

  「哥哥,你還活著?」薛景安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並不相信這個現實,覺得自己就像在做夢一樣。

  「你是不是做噩夢了?」江嶼怊對著薛景安安慰道。

  薛景安遲疑了好一會兒,沒有回答。

  腦海之中,那些回憶再次撲面而來,他親愛的哥哥明明為了讓自己活下去,死在了阿九的死亡遊戲裡。

  那麼現在自己面前的哥哥到底是真還是假?

  正當薛景安還想在對哥哥說些什麼的時候,一個灰黑色的影子一閃而過,他們兩個連忙朝著兩邊閃避開。

  看向那個奇怪的影子,才發現那是一個飄在空中的鬼嬰。

  鬼嬰?

  那不是李棠那邊的嗎?

  薛景安詫異地看向了站在門口的李棠,才發現她的眼神帶著滿滿的攻擊性,好像真的想要把面前的兩個人殺死似的。

  原來不是鬼嬰失控啊,是她想要殺了我們。薛景安在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你幹嘛?瘋了嗎?」薛景安不滿地開口道。

  而站在一旁的江嶼怊一言不發,好像在沉思著什麼。

  李棠表現得格外平靜,平靜地回應道:「我只是覺得有些人做錯的事情太多了,是時候好好懲罰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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