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斬開地下室的電梯大門走進去之後,出現在夏洛克眼前的是兩排擺在架子上表情各異的腦袋。
男人、老人、女人、小孩應有盡有,一左一右的夾在夏洛克兩邊,而這些腦袋上卻都有一個相同的特點,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是無比的扭曲,並且在眉毛上方的位置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塊消失的還有這群人腦袋裡面的大腦。
而在通道盡頭,有一團如同水牛大小正在不斷蠕動的粉色物質。
夏洛克第一眼因為兩旁架子上的那些腦袋過于震撼的原因還沒有看清那團玩意究竟是什麼,但是當夏洛克第二眼看清楚了那團蠕動的玩意究竟是什麼的時候,夏洛克被噁心得甚至已經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看清了。
很簡單,那是一個如同水牛大小的腦子!
和正常的大腦不同,這個巨大的腦子上的溝壑並不是如同傳統腦花那樣的光滑,而是由一個個的扭曲的人臉構成的。
那些人臉不斷地在大腦的皮層溝壑上扭曲蠕動,看上去詭異又噁心,一度讓夏洛克崩潰,甚至在思考是不是搖人過來才好。
此時此刻的夏洛克特別可惜自己的術式沒有五條悟的蒼或者赫那種的遠程魔法攻擊。
畢竟眼前的這灘玩意實在是有點過於挑戰人類心理和審美的底線了。
正當夏洛克在思考究竟應該用什麼辦法去解決眼前的這個疑似和腦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妹的咒靈的時候,夏洛克的腦袋卻在一瞬間好像是被人用錘子狠狠得給敲了一下一樣。
原本因為中毒就已經感覺到一點渾渾噩噩,再加上全功率運行術式帶來的負擔,夏洛克目前還能清醒完全就是硬撐著。
突然之間遭受到這樣的精神攻擊,直接就讓夏洛克躺在了地上。
而在夏洛克躺下的一瞬間,那如同水牛大小的腦子上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肉絲,就好像是一個個不斷蠕動正在跳迪斯科的蟲子一般,緩慢且堅定地向著倒下的夏洛克的方向前進。
而夏洛克卻只能是眼睜睜地看著那些如同蟲子一般的噁心玩意靠近自己,而自己別說發動術式了,甚至就連動一下手指都辦不到。
無邊的絕望就好像是潮水一般地開始向著夏洛克的心頭蔓延,一想到自己死後也會如同樓上的那些殭屍一般,肉體被人操控,靈魂可能會被困於那個大腦形狀的咒靈裡面,夏洛克就沒由來的感覺到一陣陣的噁心。
然而就在那些如同蟲子一般的肉絲即將接觸到夏洛克的時候,天花板上卻傳來了一陣陣的震動,並且來越來越大。
以至於不僅是那大腦模樣的咒靈停下了動作甚至就連夏洛克也同樣的停下了動作看向了天花板的方向。
下一秒,原本黑漆漆的天花板猛地破裂開來,陽光順著裂縫照進來,夏洛克第一眼就看見了那個漂浮在半空之中的巨大藍色光球,以及在那藍色光球下方,懸浮在半空之中的白毛。
在外界的眼光照耀之下,五條悟的白色頭髮翻飛猶如神明一般降臨在了夏洛克最為絕望的時刻。
「呦!我可愛的夏醬!很狼狽啊!」
輕佻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語氣,卻讓夏洛克在一瞬間徹底地放鬆了下來。
趁著那大腦形狀的咒靈在被陽光照射的一瞬間發出的嘶吼的時候,夏洛克拼了命地掙脫了那該死的咒靈的控制,對著懸浮在半空的五條悟豎起了一根中指之後,兩眼一翻就直接昏了過去。
後面發生了什麼事夏洛克完全不知道。
等到夏洛克在清醒的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躺在了硝子的醫務室裡面了。
看著艱難的睜開了雙眼的夏洛克,硝子淡定的翻了翻手中的報告,冷淡的語氣之中又帶著一點責怪。
「一級精神控制類咒靈,你回來的時候發了高燒,檢查出來了狂犬病陽性和破傷風陽性,已經昏迷了三天了。」
說完了這話之後,硝子把手中的病例隨手甩在了桌子上,表情開始變得越發的不耐煩起來。
「一個個的,就知道逞強給我添麻煩!遇見了二級任務遇見了一級咒靈不知道跑路嗎?窗的那群混蛋更是連這點情報都搞不明白,一個個的都是飯桶。」
面對硝子的怒火,夏洛克一句話都不敢說,只能是努力地把自己縮進被子裡面降低存在感,生怕自己的存在再讓硝子這個奶媽不開心。
無論是哪輩子,都有一個不變的真理,得罪誰都行,就是千萬別惹奶媽,特別是你的小命就在對方手裡攥著的時候……
儘管夏洛克已經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但是很明顯硝子完全沒有放過夏洛克的想法。
在看見把自己縮進被子裡面裝鴕鳥的夏洛克,硝子沒好氣地嘖了一聲。
「接下來七天,你每天都要來打兩針疫苗,配合反轉術式治療,在這期間嚴禁進行任何的劇烈活動!」
聽見了硝子的這個醫囑,夏洛克一臉不可置信地掀開了被子。
「等等,我記得沒錯的話,狂犬病的疫苗應該是一周一次吧?」
「你是大猩猩咒術師!一天一次,有問題嗎?」
硝子在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甚至已經帶上了幾分殺氣,看得夏洛克心驚肉跳的,果斷地選擇縮回被子裡面一句話都不敢說。
原本事情應該到這裡就結束了,硝子也懶得搭理夏洛克,正準備離開醫務室呢。
醫務室的大門卻在這個時候被人從外面踹開了,五條悟笑嘻嘻的以一種滑稽的跳芭蕾一般的姿勢滑了進來。
「噹噹當!The greatest teacher五條老師閃亮登場,並且給夏醬帶來了驚喜哦~」
在五條悟進來的一瞬間,硝子原本就不算太好的臉色徹底的黑成了鍋底,用捧讀的語氣看著眼前的五條悟說道。
「悟,麻煩關一下無下限。」
五條悟從始至終都沒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地方,臉上帶著理所當然的笑容對著硝子張開了懷抱。
「硝子,你總算是想起了我們的同窗情誼嗎?來,悟醬的懷抱永遠……yue~」
那隻雞掰貓還沒說完呢,硝子當場就是一個標準的日字沖拳直接打在了五條悟的肝上,甚至拳頭上還附帶了反轉術式的咒力。
邊打邊治療不說,還能極大地強化硝子的攻擊,一拳下去,不偏不倚地正好把五條悟打飛到了夏洛克旁邊的病床上。
夏洛克甚至幻視出來了五條悟的靈魂從嘴巴裡面飄出來了的畫面,但是面對臉色黑的如同鍋底一般的奶媽,夏洛克那是一句話都不敢說啊!
無視了癱在病床上的五條悟,硝子在打出了這一拳之後整個人神清氣爽的拍了拍手走出了病房。
眼瞅著硝子離開,夏洛克這才敢從被子裡面探出頭來,看向了在病床上挺屍的五條悟。
「老師,你帶來了什麼驚喜?」
五條悟一言不發的在懷裡掏了掏,最終掏出來了一張已經碎成了碎片的學生證。
看著五條悟手中的那堆碎片,夏洛克難得地再一次沉默下來,無視了雞掰貓那委屈哭哭求抱抱的表情,重新把自己封印在了被子裡面。
惹誰都別惹奶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