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說的沒錯,某些情況下來說,這玩意確實要比游雲好用多了。」
面對夏洛克的調侃,夏油傑的臉色多少有點難看,一隻手死死地握住那被他稱作禰木的男生手中的游雲,並且一點點地把游雲從禰木的手中抽出,另一隻手死死地抓著夏洛克的胳膊,迫使夏洛克把槍管子沖禰木的嘴裡給拿出來。
在把兩人給徹底分開之後,夏油傑給了禰木一個眼神,這才黑著臉不由分說地拉著夏洛克向著院落外面走去。
夏洛克倒是也沒反抗,就這樣跟著夏油傑走了出去。
怎麼說呢,對於夏油傑夏洛克多少還是抱有一點信任的,互坑是互坑,玩鬧歸玩鬧,夏洛克始終相信,夏油傑在大事上是不會害他的。
在被夏油傑拉著從那滿是鮮血和屍體的院落裡面走出來,回到綠意盎然的鄉村道路上之後,夏油傑這才深吸了一口氣,收斂了自己身上的那種暴虐,無奈地嘆息了一聲,這才對夏洛克說道。
「很抱歉,夏洛克,讓你看見了這樣的場景,如果你就此想要遠離我,我也不會說什麼……」
「得了吧,師娘,相較於這一點,我倒是更好奇這群人做了什麼才能讓那小子拿著你的游雲挨個地把腦袋當成西瓜去敲!」
夏油傑的話都沒說完就被夏洛克給打斷了,那種來自眼前的這個小傢伙那毫無保留的信任讓夏油傑愣了一下,隨後就好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無奈地苦笑了一聲。
曾經的夏油傑有些事情會瞞著五條悟,因為那個時候的五條悟的善惡分辨完全就是靠他,就如同當初在漫展上說的那樣,夏油傑其實不希望如此明艷奪目的五條悟沾染上那些黑暗。
但面對夏洛克的詢問,夏油傑卻詭異地選擇了如實相告。
不是夏油傑雙標,而是夏油傑就如同五條悟一樣,早就看出了夏洛克這小子有著遠要比他們還要堅韌的性格。
故事其實沒多複雜,甚至帶著一點老套,一個從小兩小無猜長大的青梅竹馬,兩人因為都有咒力和術式的緣故從小就在一起,彼此之間親密無間。
但可惜的是,他們所在的這個村子愚昧無知,對於兩個異常的孩子不僅排斥,甚至帶著一點鄙視。
一直到少女開始變得亭亭玉立,那村子的村長就有了一點歪心思,之後就如同傳統話本那樣,少年想要帶著少女逃跑,但是卻被抓了回來。
少女為了防止自己受辱,當著少年的面自殺身亡,但卻引起了村長的憤怒,整個村子都把憤怒發泄在了少年的身上,把少年當成了畜生一樣關在籠子裡面虐待。
直到夏油傑趕過來,把少年從籠子裡面解放出來,之後的事情就不用多說了。
本質上這和當初夏油傑收養那兩個小蘿莉所經歷的事情一模一樣,只不過這一次動手的人從夏油傑變成了那個身負血海深仇的少年罷了。
按照夏油傑的想法,夏洛克在聽見了這樣黑暗的故事總歸會有點感慨或者是什麼信念上的改變。
甚至哪怕是說夏洛克指責他給那個少年的報復行為提供便利夏油傑都能理解,但讓夏油傑怎麼都沒想到的是,夏洛克在聽完了夏油傑講述的故事之後居然急得直拍大腿。
「糊塗啊,師娘!你糊塗啊!怎麼就殺了呢?這樣的人你殺了他那不是便宜他了嗎?
你聽我的,下一次再遇見這樣的情況,你應該掏出一把左輪,然後保留一顆子彈,對準這些禽獸的聖劍,玩上一場驚險刺激的俄羅斯輪盤賭!
最好讓他們自己去選下一個打誰,讓他們彼此之間反目成仇是最好的,等到把所有人的聖劍都給打掉了之後,你再選擇報警,讓警察把它們送進去,你再找律師給他們送進重刑犯的監獄裡面。
我告訴你,那裡面對於這樣沒有聖劍的玩意可是相當的歡迎呢,而且在監獄裡面還有保障,他們就算是想死都辦不到!
吃不好,睡不好,還要反覆體驗受害者的視角,這才是對於這群人渣最好的報復啊!師娘,你還是太年輕,記得回去多讀點書,總結就是,你和五條老師都犯一個毛病,學歷太低。」
「……」
夏洛克的一番話成功地把夏油傑說得沉默了。
不是,這對嗎?
他媽的你是詛咒師還是我是詛咒師啊?怎麼她娘的感覺你比我還要像詛咒師呢?
話又說回來,這是尼瑪人能想出來的招數?殺人也不過頭點地,你這他娘的純折磨啊?這尼瑪撒旦來了背後都得紋個夏洛克啊!
如果說之前夏油傑還對夏洛克的心理健康問題多少有點不重視,甚至感覺夏洛克這小混球除開愛好特殊了一點,本質上是要比自己和五條悟堅韌多了的存在的話。
那麼當夏油傑聽完了夏洛克的這番雷霆發言之後,整個人都不太好了,甚至已經在悄摸摸地開始思考要不要給五條悟打個電話,讓他關心一下自己的首席大弟子的心理健康問題。
這也太殘暴了!
正當夏油傑被夏洛克的這一番發言給震驚得不知道如何開口的時候,在兩人身後不遠的地方,那個他們剛剛走出來的院子裡面卻突然傳來了一聲巨響。
轟隆!
巨大的聲音不僅打斷了夏油傑對於夏洛克是否正常的思考,甚至讓正在感慨夏油傑還是讀書太少的夏洛克都嚇了一跳。
兩人動作整齊地看向了那升起一股黑煙的小院,夏洛克這才好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
「不是,師娘,你那見鬼的錘子真能炸啊?」
「!!!!」
被夏洛克這麼一提醒,夏油傑這才反應過來了什麼一樣,顧不上和夏洛克扯皮,瘋了一樣地向著小院的方向衝去。
當夏油傑趕到小院的門口,一腳踹開那小院搖搖欲墜的大門,看見便是手中拿著那五條悟送給他見鬼的錘子錘柄的少年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畫面。
而在這少年的不遠處就是一個大坑,大坑的旁邊,一具屍體僅僅只剩下了下半身,整個上半身已經被爆炸炸得到處都是了。
一股難聞的味道伴隨著炸藥爆炸之後的硝煙味道瀰漫在整個小院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