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我哪些朋友在幹啥……」
楊舟躺在工廠的垃圾宿舍思索。
「喂，老頭，你腳洗了沒有？」楊舟上鋪的裸睡大漢罵道，「給我滾去洗腳！」
楊舟白了一眼上鋪的男人，明明自己光膀子，一股臭汗，還管了別人去了？
「反正你也只是來這邊混日子的！」大漢罵道，「別生氣啊，我實話實說而已，難道不是嗎？我們都是！」
與楊舟一個宿舍的男人一同說道。
楊舟自從大學後就再也沒有住宿過，工作後的宿舍人參差不齊，不像在學校時候，都是同齡人，都有話題可以聊，有什麼不好的也可以直接開口點名，但步入社會，尤其是工廠，歲數更是天差地別，有初中畢業就不想讀書的小孩，還有五十多歲為了家庭不得不選擇在工廠上班的中年男人……
總之就是突出一個小社會。
「對啊，兄弟，你看起來年齡和我差不多大，哎呀，大家都是幹這個的，不容易啊！」楊舟對床是一個中年男人，安慰楊舟道，「別怪我說話難聽，我們這種人呢，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楊舟明白這是中年男人的辛苦，但沒有說什麼，他們不偷不搶，靠著自己本事賺錢，值得尊重，但是這個老闆，欺壓著這些工人，實在可惡！
「哦對了，兄弟，以後還有一項工作，不知道你會不會願意去做。」中年男人說道，「就是去開貨車去運輸貨物，不過要開去碼頭。」
「碼頭？」楊舟要素察覺。
「就是……我也不知道，就是那些玩具什麼的，我也不知道，反正小孩玩的東西，現在年輕人的東西我是越來越不理解了。」中年男人搖搖頭，「哎呀，反正你早晚會去的，這個去一單會有額外加錢，很多人搶著去做，不過，會被警察查，不知道是不是合法的。」中年男人嘆口氣，「哎呀，反正咱們不偷不騙，只是運個東西，沒啥事吧？」
楊舟閉上眼睛，這個，雖然說無知者無罪，但是，這種情況的確算，但頂多算個從犯，也是需要罰款的，有的人就是看準了這些老實人，所以要他們幫忙運輸貨物，結果這個是走私物品，被警察繳獲，無辜的受害者被捕，但真正的犯人卻逍遙法外……
楊舟想到這就有點難受，他們有什麼錯呢？
接下來的一連幾天，楊舟在這工廠忙得是昏天黑地，楊舟不由得感嘆，這尼瑪是人能待的地方？
「叔叔，你來這邊吃得消嗎？」還是之前的青年。
「還行吧，畢竟要賺錢啊。」楊舟抹了把汗，笑道。
「那就行……叔叔，你為什麼來這邊上班啊？」青年繼續問道。
「我？我來這邊就是為了賺錢啊，養家餬口。」楊舟胡編道，但這個也是他未來不得不經歷的事情，每個人到了中年，都要為自己的父母考慮，有孩子還要為自己的孩子考慮，只能說是非常辛苦。
「我也是啊，我初中沒讀完就不念了，家裡窮，從此一直在工廠上班，我之前工廠倒閉了，所以只能來這邊了。」青年嘆口氣，「啊，抱歉抱歉，叔叔，我有點……」
「我叫陳遠，叔叔你呢？」
「楊大壯。」楊舟報了自己在這家工廠的化名。
陳遠看了一下楊舟，「好，那我先忙了，叔叔晚安！」
陳遠這個青年其實和楊舟差不多大，但他經歷楊舟有點心疼，且陳遠這個青年看起來也很好，如果以後出來後，自己也可以幫助陳遠介紹一下工作。
隨後就回到了宿舍內，宿舍內，酒氣熏天，幾個中年男人窩在裡面打著撲克，喝著酒。
「哎，老楊，下班啦！來來來，一起玩幾把！」穿著白背心的男人招呼楊舟。
「沒興趣！」
楊舟白了幾個人一眼，醉酒的中年男人其實非常危險，楊舟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哎哎哎，不打拉到！兄弟們我們接著玩！」
隨後又是一陣喧鬧聲。
楊舟將被子蓋過頭，側身看著這些玩牌的中年男人，他們的娛樂非常簡單，下了班，和朋友喝喝酒，打打牌，小娛樂來滿足自己。
楊舟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翌日。
楊舟準備與陳遠接班。
發現陳遠站在一個辦公室門口，上面貼著『閒人勿進』
「小陳，早安！看什麼呢？」楊舟望著這貼著的大字，不由得好奇，這兒是做什麼的，這裡不像是施工的重地，更像是辦公室，也貼著這幾個字。
「好奇，好奇，哈哈，楊叔叔早上好！」陳遠和楊舟道早。
「這樣啊，年輕人就是好奇心旺盛。」楊舟笑道，發現自己裝中年人越來越像了。
「楊叔叔，你覺得這裡有沒有什麼秘密？」
陳遠這一問，把楊舟聽愣住了，這陳遠，似乎不是他想的那麼簡單？
「這個，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楊舟問。
「我上次也和你說了，這邊是做手辦和玩具的，這些你們叔叔輩可能不懂，但我們這年輕人是明白的，他們做工有點粗糙，我覺得不像是大廠製造的……」陳遠說，「比如隔壁廠區做的棉花娃娃，這些是賣給喜歡收集娃娃的女性，但這邊一個個毛扎人不說，且頭非常大，頭重腳輕的感覺……」陳遠說，「還有我們負責的積木玩具，這個積木做工也非常粗糙，且積木的圖紙也不對勁，印刷都不對，甚至頁數混亂，本來第一步驟，下一頁居然變成了第五步驟！你說奇怪不奇怪？更奇怪的是，有的明明是汽車模型，下一頁居然變成了飛機模型！」陳遠說道，「不過，叔叔，我和你說這個，你聽得明白嗎？」
楊舟不但明白，而且是太明白了，同時他也覺得，這個陳遠，應該不是普通的初中就輟學的青年，也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