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恭喜擊殺白銀BOSS腐屍將軍，獲得隱藏職業「聖騎士」轉職令牌！」
新手副本深處，林默剛伸手抓住那本散發著聖光的法典，一把閃爍著聖光的長劍便從背後貫穿了他的心臟。
「噗嗤！」
鮮血飛濺，染紅了法典。
林默瞳孔猛縮，生命值瞬間見底。他艱難回頭，看到的是女友柳如煙冰冷的眼神，以及站在她身旁、正一臉戲謔拔劍的富二代趙泰。
「為什麼……」林默喉頭涌血。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趙泰一腳踩碎林默的膝蓋，彎腰奪過轉職書，像看垃圾一樣看著他。
「這東西市價八千萬，你一個貧民窟的孤兒拿得住？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柳如煙接過轉職令牌，熟練地挽住趙泰的手臂，甚至沒看林默一眼。
「林默，別怪我現實。泰哥答應給我買S級法杖，而你連一瓶回藍藥水都得攢三天。安心去吧，我會記得你的付出。」
「這就是你給我下軟筋散理由？」林默死死盯著這對狗男女，眼中恨意滔天。
「廢話真多。」
趙泰不耐煩地一揮手，直接將瀕死的林默踢下了副本邊緣的萬丈深淵。
「處理乾淨了，走吧如煙，回去慶祝。」
聲音迅速遠去。
風聲呼嘯，失重感傳來。
林默墜入無盡黑暗，系統提示音瘋狂在耳邊炸響。
「叮！遭受致命傷害，生命值歸零。」
「叮！玩家已死亡。」
「叮！屍體墜入【亂葬崗】（高濃度死靈資料區）……回收失敗！程式錯誤！」
「叮！檢測到強烈怨念與死靈環境共鳴……邏輯重構中……」
……
亂葬崗底部。
陰風怒號，白骨如山。
這裡堆積著無數副本重新整理淘汰下來的怪物屍骸，死氣濃郁得幾乎化作實質。
「滋滋……重連成功。」
「叮！恭喜玩家，觸發全服唯一BUG，獲得神級天賦【亡者歸來】。」
「叮！受環境影響，你的職業強制轉職為：【亡靈天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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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的屍山血海中，一隻蒼白的手猛地破土而出。
林默猛地睜開眼，原本黑色的瞳孔已化為幽藍色的靈魂鬼火。
他沒有呼吸，沒有心跳，身體冰冷僵硬，但意識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沒死？
不，準確地說，他是以死人的身份「活」過來了。
林默迅速拉開個人面板，一行詭異的資料映入眼帘：
【ID】：林默
【職業】：亡靈天災（唯一隱藏）
【等級】：10級
【生命值】：0/0（狀態：永恆鎖定）
【亡者歸來（SSS）：你已死亡，無法再次死亡。免疫所有傷害，免疫所有負面狀態，無法接受治療。你的生命值永久固定為0。】
「生命值鎖定為0……」
林默看著自己的雙手，剛才墜落摔斷的骨頭已經自動接好，雖然看著破破爛爛，但確實沒有任何痛覺。
他撿起一塊鋒利的骨片，對著手臂狠狠一划。
皮肉翻卷，沒有鮮血，頭頂也沒有冒出扣血數字。
真的不死！
在這個資料化的世界裡，0血必死是鐵律。
但他卡出了BUG，成了游離於規則之外的「活死人」！
緊接著，林默看向了職業技能欄。
那裡，靜靜躺著一個亡靈法師的基礎技能。
【技能：亡靈復甦（LV1）】
【效果】：喚醒屍體化為骷髏戰士。
【消耗】：10點生命值。
【冷卻】：0.1秒。
眾所周知，亡靈法師是公認的下水道職業。
因為這個職業釋放技能不耗藍，耗命！
召喚一隻低階骷髏就要扣10點血，召喚高階亡靈甚至可能扣除半條命。
普通法師體質孱弱，滿血也就能召喚十幾隻，再多就把自己抽乾了。
所以亡靈法師又被稱為「自殺法師」，沒等怪死，自己先貧血而亡。
但是……
林默死死盯著那個「消耗10點生命值」。
他現在的生命值是0。
0減10，等於多少？
在這該死的BUG面板下，依然是0！
「也就是說……」
林默嘴角裂開一個猙獰的弧度。
「我可以無限制、無消耗地釋放技能？」
為了驗證猜想，他將目光投向了腳邊的一具哥布林屍骨。
抬手。
「亡靈復甦！」
嗡！
一道黑光閃過，沒有任何身體被抽取氣血的不適感。
「咔嚓。」
那具哥布林屍骨眼眶燃起魂火，搖搖晃晃站起，手持鏽跡斑斑的斷刀，恭敬地跪在林默面前。
面板上的生命值紋絲不動。
真的無需消耗！
林默眼中的鬼火劇烈跳動，他又看向了不遠處的一具牛頭人屍骨。
「復甦！」
又一隻骷髏站起。
「復甦！復甦！復甦！」
林默不再猶豫，雙手連揮，技能像不要錢一樣瘋狂傾瀉。
冷卻時間僅0.1秒，配合他此刻不知疲倦的亡靈之軀，他的施法速度快得驚人。
一秒鐘，十隻骷髏站起。
一分鐘，六百隻骷髏破土而出！
原本死寂的亂葬崗底部，此刻響起了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摩擦聲。
「咔咔咔咔……」
密密麻麻的白色骷髏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擠滿了狹窄的峽谷。
有手持骨盾的骷髏衛士，有拉開骨弓的骷髏射手，甚至還有幾隻體型巨大的骷髏獸。
無論生前是什麼怪物，此刻它們只有一個身份——林默的死忠。
短短五分鐘。
三千亡靈大軍，肅立在深淵之底。
它們沒有呼吸，沒有恐懼，眼眶中幽藍的火焰匯聚成一片死亡的海洋，靜靜等待著君王的指令。
這種數量，哪怕是二轉的40級召喚師掏空家底也做不到！
而這，僅僅是林默五分鐘的成果。
「趙泰，柳如煙……」
林默站在一座由巨獸骸骨堆砌的高台上，俯瞰著自己的軍隊，聲音沙啞冷厲，如同來自九幽的寒風。
「你們搶走了轉職書，卻親手製造了一個真正的天災。」
「好好享受這最後的寧靜吧。」
林默抬起蒼白的手指，指向頭頂那微弱的一線天光。
三千骷髏齊齊轉身，白骨利爪扣入岩壁。
如同一群白色的行軍蟻，帶著復仇的怒火，向著生者的世界瘋狂攀爬。
「全軍，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