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墨在自己熟悉的床上醒來,看到身旁那一張張熟悉又親切的面容,一股暖意從心中湧起。
「那包東西呢?」他摸了摸自己的懷中,空空如也。以為自己拼命保護了一天的東西最終還是落入了橫田的手裡。
「那東西,我已經拿到了!謝謝你!」徐振華從懷裡拿出那個浸有林子墨血液的信封,在他眼前晃了晃。
「老爺子那邊怎麼樣了?」林子墨問。
「我馬上就回去,等在這裡,主要是沐恩不放心你。」徐振華指了一下身後的昨天說。
「沒事的,死不了!」林子墨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房間裡面的每一個人,此時臉上的表情都有一些不太自然,就連洛雪兒的臉頰上,也掛著一些淚痕。
林子墨不解地問:「你們怎麼了?」
劉啟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他說:「既然這邊的事情忙活得差不多了,徐沐準備和他父親...」
「你要跟你爹一起回去了?」他看向滿臉不情願的徐沐。
那傢伙無奈地點了點頭。這一趟離開家已經很久,就算現在父子相見,但家中還有母親這些長輩在牽掛著他,徐沐心中有這樣的想法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徐沐走了,我也準備要回去。不知道怎麼的,突然有些想家了!」他身邊的張志皓插口道。
其餘幾人看看他,又看看徐沐和他父親,都露出不可言語的笑容。
「這傢伙一定是想早點回去見徐沐他姐姐!」大夥的心中不約而同地想道。
「你呢?老劉。」大家的注意力又集中在劉啟明的身上。
他低下頭想了想,說到:「雖然,我和你們不一樣,但是,那個世界還是需要我去保護。所以...」
大家都沒再說話,一種即將天各一方的感覺在這個房間之中彌散。
「你呢?」劉啟明問林子墨。
「我就留在這裡,哪也不去,這是我的家。再說,我也沒什麼地方想去的。」外面的世界,已經沒有林子墨的退路,或許鷲峰山也是他最好的歸宿。
一直坐在床邊的洛雪兒聽他說出這話,豆大的眼淚滾滾而下。
「我也不走,還是想在這裡陪著姐姐。」豆豆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身旁這幾位跟自己朝夕相處的叔叔哥哥們,眼眶中滿是眼淚。
看到屋裡這滿滿的傷感,洛寒山長嘆一口氣,揹著手就想往外走。年紀大了,心裡經不起這樣的離別。
喬佑寧把他給喊住,然後師徒二人一起踱了出去。
本來還想留著大夥再在一起喝一頓慶功酒的,可是話到嘴邊,終還是沒有說出口來。
林子墨起身,陪著他們一起來到院子裡,大夥相互之間擁抱告別。
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地消失,原來還稍顯擁擠的房間很快就變回只剩下林子墨和洛雪兒兩人。
那種失落感讓兩人相對無語,洛雪兒伸出她那雪白的手,拉著林子墨說:「咱們出去走走吧!」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林子墨也實在不想在這樣的環境下待著,便跟洛雪兒一起走了出去。
山還是那一座山,月亮也還是那一輪月亮,但是現在演武台上抬頭注視它的人卻少了那麼多。
「今後有什麼打算?」洛雪兒將自己的手臂抄到林子墨的身後,問道。
「過日子唄!這還有那麼多事沒完成。」林子墨抬手想指什麼地方,可卻不知道指向何處。
「咱們什麼時候去把穆寧他們一家接回來吧。大家在一起,相互之間也有個照應。」洛雪兒提議。
「嗯嗯,好的。」林子墨嘴上應付著,心裡還在緩和著那幾位老友告別所造成的創傷。
「嗚嗚嗚」,這個時候,從洛寒山平時住的地方傳來他的哭聲。
兩人想了一下,還是決定過去好好陪陪這位孤獨的老人。
洛寒山的書房現在已經完全變了模樣,從進門開始,順著牆根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還有許多雜七雜八的東西隨意地擺在地上。
光從外形上看,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那是應有盡有。除開這些兵器類的,還有看上去就知道不是凡品的器物。
小的東西就放在洛寒山的書桌台上。大一點的就直接擱在地上。
「爹爹,您這是?」看到屋裡這個盛況,洛雪兒還以為他這摳門的父親將秘洞裡面的藏寶庫開啟了,將裡面的東西全搬回來了。
「這些東西,通通都是師父臨走的時候留給我的!」看到這滿坑滿谷的寶貝,洛寒山是老淚縱橫。
「哎,咱爸這是睹物思人,想念師父了。」林子墨轉頭在洛雪兒耳邊低語。
洛雪兒想了一會,笑著微微朝他搖了搖頭。
為了打聽一下這老頭到底是為什麼會哭得這樣慘烈,兩人決定留下來陪老頭喝點酒,排解一下他的相思之苦。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老頭坐在那裡喃喃道:「現在拿這麼多寶貝給我,早幹嘛去了?我鷲峰山現在在茫澤大陸哪裡還找得到敵手?就連霍凌天那糟老頭都已經跟我和好了,這些寶貝我拿來何用啊?」
兩青年悄然退出,滿頭黑線。
林子墨默默地給自己媳婦比劃了一個點讚的動作:「還是你了解你爹!」
洛雪兒因為贏了這一籌,心情十分愉快。
她忽然轉身看向林子墨,對他說道:「我們要個孩子吧!我看慕容陽自從當爹以後,忙活了好多。」
說完這話,洛雪兒的臉一下子就紅了,紅得像是一個秋天成熟的蘋果。
林子墨聞言轉身摟住了她,在她額頭輕輕地親了一口:「好啊!」
天上的月亮聽到這話,都害羞地鑽進了雲層,躲著不好意思再出來探聽這一對璧人親熱的情話。
「你說他們還會回來嗎?」房間裡傳出洛雪兒的話語聲。
「肯定會啊!」林子墨對此非常的確切。
「那你說他們下一次回來,會是什麼時候?」
星光下,兩個親暱的身影慢慢朝著他倆的院子走去。
「不知道,按照時間的換算,這邊的兩天相當於那邊的一個時辰。他們回去睡一覺,就是幾個月的時間過去了。就算他們回去隨便處理一些自己的事情,等他們有空過來,那起碼都是一年之後的事情了。」
兩人說著說著,心情又開始有些悽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