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看？還不趕緊拉老夫出來！」白髮老者不乏氣急敗壞地喊道
原來風清揚也好奇洞裡是什麼，趁著姜澈不在，先鑽了進去。
等發覺裡面的五嶽劍派劍招後，便饒有興趣地觀摩一番。
可正當他心滿意足地返回時，卻正好碰到姜澈返回。
此時風清揚正好身在洞穴之中，頭朝洞口，腳朝洞內。
任他是絕代高人，也不能瞬間消失。
於是乎，竟然被姜澈看到了這副丟人的樣子。
姜澈聞言也是無奈，伸手拉了老者一把。
他大致已經猜出老者的身份了。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和原著里高深莫測的風清揚的第一次相遇，竟然是這樣的場景。
於是乎，一個尷尬，一個無奈，二人竟出奇地沉默。
一時間無語、尷尬的氣氛環繞在二人周遭。
半晌過後，終究是出醜的風清揚忍不住這尷尬的氣氛，率先開口：
「我、嗯、本座寧清羽，小輩，你怎麼來到我閉關的地方？」
姜澈聞言詫異。
寧清羽？
那不是上代華山掌門的名字嗎？
他十幾年前就去見華山先人了。
姜澈旋即恍然。
哦，原來是我有一個朋友啊！
姜澈故意面露疑惑，道：「可是寧祖師不是在十幾年前就仙逝了嗎」
「我雖然剛入門不久，可這件事還是清楚的。」
風清揚微微一笑，道：「此事說來話長，我便長話短說。」
「當年我乃詐死，閉關練劍而已。」
這解釋確實夠短。
不過也是。解釋太長反而容易露出破綻，話少反而能顯得高深莫測。
說不定就能唬住某些喜歡腦補的傢伙。
可惜，作為一名優秀的穿越者，姜澈對笑傲江湖的劇情早已爛熟於心。
風清揚就算套上寧輕羽的皮套，也瞞不過他的眼睛。
姜澈不打算如此就讓風清揚糊弄過去。
「可是在祖師堂中有寧祖師的畫像，你看著根本不像啊。」
風清揚無奈了。
這年頭，年輕人都這麼難騙嗎？
完全不像我年輕的時……代！
他嘆了口氣：「老夫名叫風清揚。」
眼看眼前少年似乎猶帶疑色。風清揚無奈道：「這次真沒騙你。」
似乎是見老人語氣誠懇，姜澈這才點點頭道：
「好吧，既然這樣，我就相信前輩了。」
風清揚微微一笑，而後反應道，自己的身份何須他相信？又想到自己之前尷尬的樣子，不禁老臉一紅。
本以為被師兄弟哄騙，已經算是丟盡了顏面。
誰曾想，丟臉是沒有盡頭的，都躲進深山老林，還能再丟臉一次。
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想不到自己一生縱橫江湖，赫赫威名。
人生竟是掉了一坑又一坑！
顏面也是丟了一次又一次！
想著想著，風清揚的眼神開始不對起來。
發覺這點的姜澈全身一寒，心中暗道：
「我靠！風清揚這老登，不會打算殺人滅口吧？」
「不就是看到他丟人的一點嗎？至於那麼要面子嗎？」
風清揚當然不會痛下殺手。
當年劍氣大比，他受師兄弟矇騙，前往江南娶親，卻不料受人算計，所謂的未婚妻竟然是妓女假冒。
等他察覺這一點後，妓女已經消失無蹤。
他返回華山時，氣宗早已趁機和劍宗交鋒。
這場對決以劍宗高手悉數敗亡，落下帷幕。
他在又羞又愧又怒之下，卻也只是躲進深山，從此不再過問世事，也沒有對氣宗中人斬盡殺絕。
最後竟還將獨孤九劍傳給身為氣宗的令狐沖，可見他確實有一副淵深胸襟。
不過一碼歸一碼，起碼現在風清揚的胸襟就沒有那麼淵深。
風清揚今天一定要把氣出了！
風清揚心想，自己身為前輩，總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對後輩大打出手，該找個由頭才行。
風清揚冷聲道：「小子，我問你，劍法和內功，哪個更重要？」
這是個送命題。
試想，岳不群自居華山正統，對弟子都是以氣為先。連議事廳都是冠以正氣堂，豈會允許門下弟子覺得劍比氣強？
若眼前這小子說氣比劍強，自己便能在說服自己，以替劍宗討公道為由，胖揍這小子一頓，再揚長而去，豈不美哉？
可不料，眼前姜澈壓根不走尋常路。
「當然是劍比氣強啊！」姜澈斬釘截鐵道。
此話一出，風清揚頓時傻眼了。
不是，有沒有搞錯啊？
你是氣宗的，居然說劍比氣強？！
我多年住在深山，難不成劍宗又打回來了？
不對呀！
風清揚索性大喝一聲：「混帳小子，你師父岳不群，乃是氣宗傳人，你便也是了，可你卻說劍比氣強，簡直豈有此理！莫不成想做吃裡扒外之人？」
姜澈聞言滿臉無辜：「什麼氣宗傳人？我不知道啊，我是新來的，剛入門沒多久。」
風清揚聞言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當年劍宗和氣宗大戰，本是同室操戈，再加上氣宗取勝手段下作，當然不會大肆宣揚。
再加上距今已有二十餘年，門下弟子不清楚是正常的，更遑論一個新來的弟子。
這下一來，風清揚更是有氣無處撒了。
這種無力、挫敗加惱火的感覺，他已經許久沒有過了。
風清揚嘆了口氣，破罐子破摔道：
「現在你知道了吧？我再問你，劍和氣哪個更強？」
風清揚屬實不要臉了，打算再誆姜澈一次。
反正他風清揚占據被氣宗坑騙的大義在前。
只要姜澈說氣比劍強，他就有理由好好修理這小子一頓。
姜澈沉默了片刻：「我認為，劍氣同樣重要。」
風清揚冷笑道：「你這話要是被你師父聽到，估計會被當場格殺。」
姜澈笑道：「我是新來的，不知者無罪。」
風清揚哼了一聲：「可你現在知道了。卻還說什麼劍氣同樣重要。」
姜澈正色道：「因為我真心這麼覺得。」
「我先前說劍比器重要，是因為我習武較晚，內力薄弱，將來修行內力也不會有多大作為，所以精修劍法。」
「對此時的我來說，劍比氣重要。」
「可難道因為我一人的情況，就說劍比氣重要嗎？」
「說不定就有一位積蓄內力卻不修習武技的高人，對他來說，舉手投足便能殺人於無形，自然是氣比劍重要。」
「可也不能因此認為，對所有人來說，氣比劍重要。」
「每個人都有各自特殊的情況。」
劍和氣哪個更重要，要看每個人的情況來定，不能一概而論，孔子說的因材施教，就是這個道理。」
「當然，若是可以，我自然想劍和氣同樣修煉到頂點，所以我說，劍氣同樣重要，想必這也是人之常情吧。」
風清揚沉默半晌，緩緩點頭道：「你都拿孔子的話來壓我了，我還能說什麼？」
「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