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這種狀態,都是自己的錯。
挑戰夢不善於承認自己的錯誤,但還是設法用理性來抑制自己的反抗心。
回想今天自己的行為舉止,反省不少的挑戰夢。
下定決心拉著夜明的胳膊,硬讓他靠近自己。
就像在雙打比賽中職業選手那樣,把臉湊到一起竊竊私語。
「不好意思。」
挑夢先笨拙地道歉了一句。至於為什麼事道歉,卻隻字不提。
即使不說,也能明白吧。望著浮現出意外表情的夜明,挑戰夢繼續。
「改變戰術,我們也打雙打。」
夜明的表情充滿了驚訝。她睜大的眼睛像滿月一樣圓。
「雙打雖然沒有自信,但是理論還是懂的。今天發球狀態也很好,首先對美也比打了一個平球。我可能會推他,但他可能會用推桿逃跑,所以我發球的話,他的站位會比現在靠後——」
「等一下。」
夜明打斷了挑夢的話。雖然聲音很小,卻有著凜然有力的聲音。
她的聲音冷靜得令人吃驚,完全看不出剛才還含著眼淚。
近距離觀察夜明,發現他的眼睛裡充滿了理智,閃耀著夜空般深邃的光芒。
挑夢知道眼鏡後面那雙眼眸的顏色。
認識的時候在網上看到的,她在本職工作上活躍的時候的影片。
只出現了一瞬間的她的眼睛裡,浮現出和現在一樣的顏色。
她的本職工作,也就是圍棋,是一種不依賴年齡和身體能力,純粹追求知性和才能的,從遙遠的千年前就存在的棋盤遊戲。
在彼此的智力激烈碰撞的戰場上,打敗了身經百戰的老兵而名聲大震的若干13歲的少女。
眼中蘊涵著理智的光芒。
她識時務,聚智聚力,眼中映出一種可以預見未來的深邃光芒,不知不覺間,周圍的人都這樣稱呼她。
「千里眼」月詠夜明。
名為羽球場的棋盤映入她的眼帘。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男子雙打比賽進行4:2不破·沼沖領先
——不出所料,可惡。
奏芽像嚼碎了苦蟲一般咂了咂嘴。
雖然比賽比分領先,但局勢完全向對方傾斜。如果文能輕易地發怒的話,奏芽也可以跟他說話。因為稍微保持冷靜反而不好處理。
對內心焦慮的人說「別生氣啦」「冷靜點啦」,這樣就能解決問題,那就不辛苦了。
因為他本人正在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讓自己生氣,所以再多搭話只會適得其反。
話雖如此,也不是發火就能解決的事情。
如果有時間的話,可以進行一些促進感情升華的對話,但很不巧,沒有這個時間。結果,只能靠文自己調整心情。
直到比賽剛開始時還能輕鬆打進的機會球,被文大成失誤了。
不僅如此,由於是對著對方兩名選手的身體擊球,所以有時還出現了擊球失敗的球絕妙地以反擊的方式返回而失去得分的情況。
「來啦!超君!」
「可以的!矢部!」
每次獲得分數,兩人都會故意誇張地高興。這實在是一種令人鬱悶的感覺,看的人看了會無比焦急。
特別是,對於被交往了很長時間的後輩煽動了自己在意的文來說,兩人的行為發揮了巨大的效果。
很少有人能冷靜地接受自己的焦慮。如果能管理好這種憤怒情緒,就不會陷入這種狀況。
如果是控制自己的憤怒,奏芽也能做到,但如果是別人的憤怒,就沒那麼簡單了。
(要是平時也能好好相處就好了)
人與人交往時,比起正確和道理,感情更重要。如果能用正確的邏輯控制人心,那當然再好不過,但不管怎麼說,人都是憑感情行動的。
而且,在情感交流方面,平時的人際關係狀態會產生很大影響。
(交往本身是從中學開始的,和文達沒有到那種程度…)
回想一下換球場時光頭強說的話,傷害到文的自尊心的應該是正木和笛卡良吧。
三個好朋友中,只有文不是選手培養班······。
在奏芽的記憶中,小學的時候,小文邀請正木和笛卡良打羽球,並以此為契機發現了他們的才能。
換句話說,就是只有文被擱在那裡。
但是,如果看平時的3人,文關於那個在意的樣子完全沒有的····。
另一方面,奏芽也有一種自覺,那兩個年齡相仿的人的實力讓她有些嫉妒。
雖說都是朋友,但既然都是同齡人,又都從事同樣的運動,對周圍的人產生競爭心理也是很自然的。
奏芽如果在練習賽上輸了,也會暫時不想和對方說話。
但這並不是討厭對方,而是對自己的失敗感到窩囊,只是單純的懊悔的表現而已。
這種感情即使壓抑也不會消失。
倒不如說,如果不外出,就會在不知不覺中堆積起來,最終成為腐蝕自己的毒藥。
(自己不能成為職業選手,是支援2人的位置的津野是真心話,不過,那個實際上,自己也有不能輸的心情塞進去了。這種事,我懂你懂你。)
「可惡!」
他又一次打壞了簡單的球。
為了顯示力量而強行打出,過分地想要一擊。
(如果是和我立場相似的人的話,我覺得應該能傳達出某種能傳達的語言,但那是因為缺乏信賴關係)
奏芽開始思考。奏芽一邊想著,一邊打出了兩個發球,結果兩個發球都被對方擋下,輸掉了比賽。儘管如此,文對奏芽一句話也沒說就為了換大衣迅速地走了。
(好厲害啊!建立信任不僅要靠語言……要走一步嗎?)
接著是第8局。
計數以4:3不破·沼沖組合領先。
蘇格的發球姿勢很獨特,據說他本人的印象是法國天才里夏爾·加斯奎特。
他自豪地對搭檔說著這些話。
雖然姿勢很奇怪,但速度還算不錯,似乎有一定的道理。
她的發球被回球方的奏芽用露骨的咆哮全力猛擊。
「哇!哇!」
「嘿!」
羽分一邊發出奇怪的聲音,一邊蹲下身子躲避。
球以棒球選手打出的直線球一樣的軌道,在沒有反彈的情況下擊中了柵欄。
「嘁,鬆開了嗎?喂,別躲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