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到酒店,玄靈兒安排的第一件事就是讓大夥補覺,睡上幾個小時,其他的事情再說。
秦劍忙活了大半夜,勞累無比,正要躺下甜甜美美地睡個大覺。
范西平跟史襄夏敲門進來:
「秦哥,我們剛到這楠寧市,我們兩個就發現,現在好多公園裡都有人在下棋,好多是帶彩的。春節將至,要不要咱們去弄幾個小錢花花?」
秦劍本想拒絕。可是一看眼前這兩個可憐的傢伙,衣服都折爛啦。
昨天傍晚遭遇狼群,逼著他們每個人跟猴子一樣蕩來蕩去的,樹枝的枝條把兩人的衣服全給刮爛,眼前這樣子跟不上丐幫的人混得好。
三個人悄悄離開酒店,直奔公園。
南國的冬天相當於北方的深秋,暖暖和和的太陽之下,公園裡確實有好多人在這裡下圍棋。
「你們兩個先去下棋。注意棋彩不要太大,我去買上三瓶水,馬上回來。」
秦劍說著走出公園,到馬路對過的小商店去買水。
其實剛才他並不僅僅是來買水的,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晚些時間過去。
自從范、史兩個人在魔都遭受嚴重打擊之後,鹹魚翻身,在曠西,兩個人的棋力已明顯有了些進步。
但是秦劍認為這還不夠。
有自信當然是好的。現在范西平跟史襄夏都不認為自己是弱手。說得詳細一點兒,就是相對比高手稍弱一些。
兩個人有些飄。
秦劍給他們說了善意的謊言,不過是給他們設了一個套套。所謂吃一塹長一智。經歷一些磨難和打擊,對兩個人棋力的提高是有好處的。
這就像他自己小時候一樣,受盡了周圍孩子們的譏諷和冷落,所以長大後的他,心理素質那是真不一般。
他買了三瓶水,又在超市門口坐了一會兒。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這台慢吞吞的向公園這邊走來。
走到公園門口,就發現范希平跟史襄夏垂頭喪氣地走出來,表情就像戰場上下來的散兵游勇。
秦劍一看就知道,兩個人輸得一塌糊塗。不想繼續丟人現眼,才匆匆地撤出來。
「秦哥,遇到高手了。我們兩個人對那貨一個,竟被殺了個片甲不留。」
「輸了多少錢?」
「錢輸的倒是不多,我身上有100多塊錢,襄夏的身上有200多……四五百塊錢都給那個狠貨了。」
「既然是這個樣子,咱們就回去吧。我身上今天沒帶幾個錢兒,萬一遇到高手下手了,豈不是給人家提供新年賀禮?」
他的話音剛落下,范西平的眼淚都要下來了。
唰的一下。
他拉開自己的夾克的拉煉,裡面只穿著白背心?
范西平心酸的大叫:
「劍哥!那個狠貨沖著我倆說,我們兩人的彩金不夠……然後就扒了我的衣服。我裡邊穿著的皮爾卡旦運動上衣還有恆元祥牌的毛衣……都被扒走了。」
秦劍聽了火氣就要上來。史襄夏也把自己的外衣解開,秦劍看到的是稀稀拉拉的胸毛?連內面的背心也給扒走啦!
「怎麼,把裡面穿的衣服全給扒走了?」
「可不是嗎?劍哥,那個狠貨還想扒下我的皮鞋。」
秦劍聽了臉都變綠了:「你們兩個跟我走,我跟那個狠貨下一盤,md反了天啦,可以肯定,那個硬貨的棋品、人品全是廢品!」
他們三個人來到那個狠人的身邊一看,秦劍有些意外。這個狠人不像那種粗魯之貨,戴著金絲眼鏡,身穿休閒西裝。如果不是心理作用,這個人應該算個美男子。
細看他的眼神可以發現,這人城府很深,心狠手辣。
「喲,你們兩個小萌搬來的救兵?別再玩兒了,彩金最少1000,你們玩不起。如果再輸啦,老子把你們通通扒個精光!
扒下你們的衣服,不過是告訴你們:本人的尊嚴不能受到玷污,還說什麼……我大哥來了能殺你一個一子不活,難以想像的大潰敗。」
秦劍聽了才知道,可能剛才兩個人棋下得一般,可嘴上的功夫厲害,把眼前這個衣冠楚楚的狠人給氣壞了。
不然的話,他才不要他們兩個的破爛衣服。
為了挽回兩個兄弟的面子,今天絕不能做縮頭烏龜。
在業餘棋界,哪怕你就是天神,水平也難以達到職業二段的水平。
「彩金2000!」
「你別只嘴上說,你到底有沒有2000塊錢?你別沒有幫兄弟出了氣,自己連嫩褲也被我給扒下來……哈哈哈哈」
「讓你兩子。」
「你說什麼?讓我挑梁子?nnd誰跟你下上兩子棋?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老子的尊嚴不容小視,你如果輸了,我把你的襪子也會扒下來!」
四周的人看熱鬧不怕事大,圍上來的吃瓜群眾越來越多。眼鏡男猜先猜的黑棋。
噠。
因為心情很差,秦劍有些失態,不過他真沒有把眼前這個穿西裝的小子放在眼裡。
開局兩個高手!?
眼鏡男也毫不示弱,第3手棋就打了進去。秦劍想也沒想,在邊上大飛壓制白棋。
在右上角上的黑子、白子定型以後,眼睛男發現:tmd上把當啦,這小子的氣粗看一般,可實際上算路很深,手法相當複雜。而這些東西在我的圍棋詞典里還是留有空白、盲區!
開局黑棋吃大虧。
周圍的人大部分都是棋迷,大家心知肚明,拿白棋的這個小子棋力高得難以估量。
眼睛男當然不會就此認輸。
為了挽回面子,他的下一手棋又拍在了秦劍右下角的高目以內,位置跟上面是相同的。
「小子,這種棋型的正確應對,老子已經搞明白啦。剛才吃了虧,這回還會上當麼?」
「搞明白了就好。」
這次白棋沒有再大飛壓制,而是換了個套路,直接從外邊碰在白棋上。
眼鏡男十分清楚。憑感覺就可以判斷出,這是一招勝敵的強手,弄不好會吃大虧的。
他陷入了長考,20多分鐘以後,他才從棋罐里摸出一顆白子,外拌。
這一手外拌讓秦劍感覺到,眼前這個小子還是有些東西的。雖然在這裡的下法好多,最佳的應對就是眼鏡男現在黑棋下的位置。
順理成章,黑棋切斷。以下的攻防十分複雜,兩個人都進行了幾次長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