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永生都處在手刃兄弟的巨大愧疚之下而生不如死!」
明明是那血面令人厭惡至極的噁心聲音,可說話的竟然是三哥沾染黑血的頭顱。
心中也明明知道早在黑霧鑽入三哥身體當中時,他就已經死掉了,兇手明明是那血面,可為什麼、為什麼……
揮劍砍下三哥腦袋的回憶另奕小川痛不欲生,自己渾身每一次沾染鮮血的皮膚都在悲鳴。
殺掉自己兄弟人正是自己!
「我即使在怎樣的廢物,也不會殺了自己的親兄弟。」
「如果那個時候不動手,勢必會將整個芮氏棋院捲入其中,到時候死傷會更多。」
「即使你穿越到這個世界中,擁有著高深莫測的棋力和人型AI業的幫助,可你依舊得不到你想要的。」
「我……我已經說過了,能做的我都已經做了!」
「不!你還有一件事沒有做到。」
「是什麼?」
鏡中的奕小川少爺扮相,可謂風度翩翩也是瀟灑快活,正是這副身體的上一個主人,而他則在大聲的斥責著自己。
奕小川想要解釋,可事實就是事實,不論奕小川做了怎樣的努力,不論有多麼的拼命,可手刃親兄弟的罪責總歸是逃不掉的。
奕小川更是努力回憶之前的所作所為,可無論怎樣思索,都尋不出破局之道,只能被迫向對方詢問。
「我究竟還沒有做到什麼?」
「死!」摺扇一開,鏡中的自己滿臉的戲謔,眉目之間更是無比扭曲,彷佛在等著看笑話道:「你怎麼不在那個時候死去呢?」
死!
奕小川猛然回憶到,如果沒有段涼的搭救,或者自己更果斷一點,就那樣被黑化的三哥直接殺掉,是不是就沒有那麼多的事情了。
「怎麼樣?你還敢說自己什麼都做到了?」
「我……」
奕小川慌忙的想要後退,可面前的鏡子竟猛然破裂,鏡中人踏碎散落一地的鏡片,徑直逼近。
手中摺扇不知什麼時候化作一把斷掉的長劍,而奕小川也正是用他砍下了三哥的頭顱。
沒錯……
為什麼沒有在那個時候死掉。
「現在死也不遲。」鏡中人講斷刃直接塞入奕小川的手中說道:「只要你一死,父親還有你的妹妹奕雅都不會在責怪你了,畢竟你付出了代價。」
「父親……妹妹?」
親人是奕小川軟肋,即使只相處了短短的時間,可奕小川早就已經把父親、三哥,還有妹妹視作了自己血濃於水的親人。
而自己那般重視的三哥,卻死在了自己的手上。
「沒錯,只要你一死,你的罪惡全會煙消雲散,沒人會在追究你了。」
「死……死!!!」
聲音愈發顫抖,奕小川接過鏡中人遞來鏡子的同時,將斷刃注滿棋力。
在棋力的作用下,本破敗不堪的斷刃竟變得鋒利無比!
只要自己死掉,那麼一切的罪惡都會煙消雲散!
彷佛打定了注意一般,只要想到能得到父親和妹妹的原諒,刀刃再也沒有那麼恐懼,義無反顧的將那斷刃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正如當時即將要砍掉三哥的腦袋一般,只要稍稍用力……
「咔咔咔咔咔,死!死!給我!!!!」
三哥那血肉模糊的頭顱再次出現,嘴巴幾乎裂到耳根,獰笑的同時似乎十分的不耐煩,急切的催促著奕小川。
心中一橫,繃緊肌肉,手上力道猛的加重!
「既然如此,我便以死謝罪!!!」
『砰!』
關鍵時刻,手上一痛,斷刃跌落掉下。
「奕小川,你啥比吧?」
如此粗魯的國罵,似乎好久沒有聽到了。
映入眼帘如此傾國傾城的美少女,卻操著一口正宗的東北口音,無比粗魯的在辱罵著自己,更是狠狠的一記重拳將奕小川打倒。
而後再次睜開雙眼時,鏡中人褪去了偽裝,竟是血面!
又是狠狠一腳,將那沾血的頭顱踢飛的同時,再將血面擊個粉碎。
來者不用多說,靈兒如同大姐大一般,叼著菸捲,手持棒球棒,帶著自己的小弟業閃亮登場,一棍子就將那獰笑的頭顱打飛。
望見靈兒這般裝扮,陰霾的心情一掃而空,奕小川忍不住噗的笑了出來。
「你怎麼是這一身裝扮?」奕小川實在忍不住吐槽道:「你如果不開口說話,以前的你好歹是個古風美少女,現在怎麼這麼一副流氓太妹的裝扮。」
「我看你的記憶里,這個年齡段的女孩不都是這幅裝扮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奕小川實在不知道怎麼吐槽,乾脆直接笑出了聲。
忽然想起年輕的自己有一段時間沉迷JK和不良太妹的裝扮,想來靈兒一定是看到了那段記憶,所以才有此誤會的把。
「先不說這個,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我的棋境中為什麼會出現這些玩意。」
「這可不是你的棋境。」靈兒隨即同奕小川解釋道:「只有正常的入睡才會身處棋境,你乾脆是直接昏厥了,這裡是你無意識的空間內,來到這裡我可是費了好大的事呢。」
這麼一番解釋奕小川才了解到,血面給予他的那枚戒指有問題,日後一旦再次出現這般深度昏迷的症狀,那戒指都會作祟潛入無意識的空間內作祟,幻化出各種各樣的幻象以瓦解奕小川的意志。
「如果我剛剛真的自我了結了會怎麼樣?」
「意識消亡,成為那個什麼狗屁邪神的傀儡。」
『嘶——』
倒吸涼氣,原來事情會這麼嚴重。
恢復理智的奕小川一瞬間便了解了事情的嚴重性。
雖然是自己砍下三哥頭顱是事實,但早在黑霧鑽入奕拓的身體當中,奕拓在真正意義上就已經死掉了,兇手是那血面,這是毋庸置疑的。
「誒,等等……你說我昏迷了?」
「靠,你才發現啊!」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建議你趕緊醒過來,你昏迷的時候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恐怕你再晚一步,就會死掉。」
什麼!
奕小川努力回想,可也想不出自己究竟是怎樣昏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