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這水平,還想進國家隊呢,你接我兩個球都得使出吃奶的勁。」
「阿谷,你跟他廢什麼話啊,馬疏馬疏,骨質疏鬆的疏,人家跟你打兩拍就得跪了,哈哈哈哈......」
面對隊友的奚落,馬疏就跟沒聽到似的,從球桌旁的筐內再次拿起一個球繼續準備練習,對於他來說,與其把時間花在與他人爭論上面,還不如自己安安靜靜地多練兩個球,對於那兩個隊友的奚落,他早已經產生了免疫力,繼續選擇性的把那兩人當空氣,全神貫注的盯著球桌,為什麼自己練了那麼長時間的反手,可是面對對手的擰拉還是手足無措呢?
「蓀蓀,瞧你說的,你看人家盯著球檯盯的的多認真啊,說不定骨質疏鬆都被他盯好了,人家靠的是眼睛打球,哈哈。」
「阿谷,你別這樣說嘛,人家就算是再廢柴那也是我們的隊友,雖然是個可有可無的,但是每天晨會還是得礙下我們的眼,你說刑教練是怎麼想的,難道他是想貫徹國家的號召,廢物利用?」
聽到兩人提到刑教練,馬疏心裡咯噔了一下,手上的動作停了一拍,哪怕他已經習慣了被這兩人奚落,但是聽到兩人如此的說刑指導,他一直強壓著的怒氣再也沒有辦法控制,站直,將手中的球拍小心的放在球檯上,眼睛直直的盯著兩人。
「怎麼,聽到廢物兩個字是不是就像是聽到的自己的名字一樣啊。」
馬疏沒有說話,但是盯著對面兩人的眼神突然凌厲了起來。
「幹嘛啊?想打架啊,刑教練就是瞎了眼,留你這麼個廢物在這裡拖我們省的後腿,你給了刑教練什麼好處,也教教我們啊。」看到一向不吭不響的馬疏突然這麼盯著自己,那個叫阿谷的心中怒火中燒,在他心裡,馬疏就是個靠關係留在隊裡的廢物,馬疏以這樣的眼神看著他,這簡直就是對他的挑釁,想起在半個小時前刑指導公布的有資格參加國家隊聯合培訓的八個候選人名單裡面,馬疏竟然在列,這讓他心裡更加的不爽,一個隊裡誰都打不過的人憑什麼能在候選人之列裡面。
「你,再說一遍。」任由馬疏再好的脾氣,也壓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氣,伸出手指著阿谷,咬牙切齒的吐出幾個字,雖然只有短短的五個字,但是足以讓人感受到他心中的怒氣。
「好了好了,別跟他廢話了,我們去吃飯。」蓀蓀在一旁明顯的感受到了氣氛不對勁,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馬疏生氣,在他心目中好像他認識的馬疏一直就是一個不太喜歡說話的人,喜歡獨來獨往,就算是每次被嘲諷,馬疏也是默不作聲,不過還別說,馬疏突然這麼凌厲的樣子還真的有些氣場,再不拉一下,恐怕馬疏和阿谷兩個人真的會打起來。
「拉我幹什麼,是不是你也要開始巴結這個關係戶了。」阿谷一把甩開蓀蓀想要拉他離開的手,看到一向唯唯諾諾的馬疏突然對自己叫囂,這讓阿谷的心裡更加的怒火中燒,直接朝馬疏方向衝過去。
蓀蓀一看情況不妙,賣命的拉住阿谷,這場面似乎有些不受控制了。
聽到關係戶三個字,讓馬疏也更加的惱火,別人說他怎麼樣他可以不在意,但是如此誣陷刑教練是他不能忍的,他兩隻手拳頭攥的緊緊的,足已看的出他已經是忍無可忍了,特別是關係戶三個字,馬疏伸出拳頭預備朝阿谷揮過去。
「幹什麼幹什麼,都是閒著沒事做嗎。」就在戰火即將爆發之際,兩人的動作被呵斥聲給制止,這個聲音他們再熟悉不過了,任由他們心中也再大的怒氣,也不敢在這個人的面前撒出來。
「刑......刑教練......」看到阿谷和馬疏兩人沒有打起來,本來蓀蓀還鬆了一口氣,可是轉頭看到來人是刑教練時,頓時愣住了,這個點怎麼刑教練在訓練場啊,這下完了,隊裡有規定,打架鬥毆是絕對禁止的,他們這沒打起來應該不算吧,就算是,他可沒有動手啊,他應該不會被算在裡面吧,今天真的是出門沒看黃曆啊,剛才訓練完就應該去食堂吃飯的。
「刑教練......」
「刑教練......」
看到教練來了,馬疏和阿谷兩個人也完全沒有了剛剛囂張的氣焰,揹著手低著頭乖乖的站在一旁。
刑教練面無表情的走到馬疏面前稍稍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這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徒弟,他平時除了訓練的時候,不太喜歡過多的去囉嗦其他的事情,這些徒弟們都是大人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但是他們之間無論大事小事他心裡都清楚的很,他也知道最近隊裡面也出現了一些不和諧的聲音:「怎麼了?不想練球了,想改練散打了?」
馬疏、阿谷,蓀蓀三人低著頭,雖然沒說話,但是刑教練看得出阿谷內心的不服。
「我知道你們心裡在想什麼,你們以為自己打的很好嗎?隊裡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不止是球技,我們考量的是你們每個人的綜合能力,輸送到國家隊裡學習,你們不僅僅是代表你們自己,更是代表了我們省隊,你們應該是配合努力,而不是在這裡跟小孩子搶食一樣的做些無謂的無理取鬧,就你們這樣還想從候選人裡面脫穎而出?別輸送到國家隊裡丟我們省隊的臉,你們有這麼多精力是吧,那今天就加練一千個球,不樂意的我會直接建議隊裡請他離開,從現在開始我不希望看到隊裡有任何不和諧的事情發生。」刑教練用最平靜的語氣說著最嚴厲的話,這個時候他必須採取一些措施來維持隊裡的秩序了,現在對於每個運動員來說,都是十分關鍵的時期,他不想因為任何事情耽誤了運動員的訓練。
馬疏低著頭默默的聽著刑指導的話,今天他確實是太衝動了。
刑教練意味深長的看了馬疏一眼,轉身離開。
馬疏看著刑教練離開,默默的撿起地上的球,開始了一千個球的訓練。
阿谷心中仍舊忿忿不平,但是也不能說什麼,再揪著不放估計別說是去國家隊了,走人都有可能,只能帶著一肚子的怨氣走到離馬疏最遠的那個球檯開始了罰球訓練。
蓀蓀拿起球拍,無奈的搖搖頭,他這算是躺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