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山,你瘋啦,還要不要命了?」
我殺死野豬沒多久,顏月和董鐵蘭三人就來了。
見我滿身是血坐在地上,顏月蹲下就是滿口責怪的話。
看著她眼中含淚的模樣,我到現在還沒從和野豬爭鬥中緩過神,有點迷迷糊糊的。
險些就死掉了,腦袋還有點混亂。
「我馬上回去拿醫療箱,你自己坐著別動。」
顏月也不知道我哪受傷了,急著要走。
我稍稍緩過神,拉住她:「沒事,我沒受傷,身上都是野豬血。」
「真的沒受傷?」
顏月有點不相信。
野豬的屍體就離我不到半米,一看就是近身搏鬥殺掉的,我現在說我沒受傷,可信度確實很低。
近身搏殺野豬和近身無損搏殺野豬,是區別很大的兩碼事情。
「顏月,冷靜點,他好得很,只是剛才被嚇傻了。」
董鐵蘭眼力比較好,檢視了四周,沒有劇烈打鬥的痕跡。
野豬身上除了脖子上一刀,其它地方沒有傷口。
可見我說的沒錯,野豬是被一刀弄死的。
董鐵蘭戲虐的看著我道:「王鐵山你可以啊,一個人幹掉了一頭野豬,厲害,可惜就是有點沒腦子。」
顏月也責怪道:「你一個人逞什麼能?就這麼遠一點距離,我們幾分鐘就到了,需要你一個人逞英雄嗎?
幸虧沒受傷,否則你哭都沒地方可哭。」
我滿臉苦澀說道:「我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一個人找這頭野豬麻煩?實在是被它發現了。只能跟它拼命。」
被我這樣一解釋,顏月她們的臉色才稍微好一些。
易希也向我投來了感激的目光。
實際情況怎麼樣,只有我和她最清楚。
要不是她剛才關鍵時候說話,吸引了野豬的注意力,我怎麼可能需要去和這頭野豬拼命?
野豬的可怕我比誰都清楚。
這頭野豬能這麼輕易被我殺死,只能說是生活在這座島上,對我這樣的『生物』沒有足夠的警惕心。
否則絕對不可能是被我一刀捅死那麼簡單。
如果我把真實原因我說出來,董鐵蘭和顏月必然對易希又是一番言語攻擊。
事情都過去了,我能看出易希也不是故意的,也很後悔。
畢竟被野豬發現,我們兩都有生命危險。
而且她的捨命危險比我還大,我能爬樹,她不會。
剛才要不是我擋在她前面沒躲開,她就被野豬撞上,然後踩重傷,或者直接踩死了。
她不會故意把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人都是要面子的,既然她已經知道錯誤,沒必要再讓人來數落她一番。
而且我也有錯,沒有一開始就阻止易希說話,事情發生了,我們兩都有責任。
我緩過氣來,拍拍身後灰塵站起身道:「不過也是好事,剛好沒食物,這頭野豬就送上門,有驚無險,大吉大利。」
「你也就運氣好。」顏月還是很氣。
「運氣也是實力啊,帶繩子了沒?我們把這頭該死的野豬抬回去瓜分吃辣。」
我興奮的招呼道。
「我回去拿,你們在這小心點。」
董鐵蘭說完,回山洞拿東西去了。
這頭野豬一百多斤,起碼有七八十斤肉,最少足夠我們吃一個禮拜。
「鐵山哥,這條狗快死了,你過來看看?」
不遠處,陳茜已經跑到了那條黑狗身邊,沖著我叫道。
我走到她身邊,有點鬱悶:「小茜,我身上都是血,你不關心我,跑去看這條狗死了沒有。
你太讓我心寒了。」
陳茜笑道:「我也是聽你自己說沒事,才過來的。鐵山哥你想什麼呢?」
我笑笑沒說什麼,蹲下來檢視這條黑狗的情況。
黑狗身上傷口很嚴重。
除了之前看到的那些傷口,身上居然遍布疤痕。
我心中凌然。
這條狗戰鬥力絕對不弱,是那種經常和猛獸搏鬥的狠傢伙。
它現在身上的傷,都是狼爪子留下來的。
看來我之前推測的沒錯,它必然是先和野狼交過手被重創了。
運氣不好,逃跑過程中碰到野豬,然後一追一逃,跑到大池子附近實在跑不動了,它才和野豬對峙起來。
並非是大池子自身把這些野獸給吸引過來。
想通這一點,我放心了不少,至少現在大池子旁邊不用擔心有太多野獸過來。
「鐵山哥,它怎麼樣了?」
陳茜發問,打破了我的瞎想。
我抬頭看著她道:「沒救了,準備今晚吃狗肉吧。」
聽到我的話,陳茜立馬淚眼婆娑起來。
顏月對我兇巴巴道:「別亂說話,你還是獸醫不成?」
「我不是獸醫,但基本的生死情況還是能看出來的,至少,我沒能力救活這條狗。」我聳聳肩無所謂道。
結果,事實打臉了,話音剛落下,在我看來必死的狗,居然慢慢睜看了眼睛。
只是非常虛弱,爬都爬不起來,只能有氣無力蹬著我們,齜牙咧嘴低聲恐嚇著。
那副表情,還挺嚇人。
「鐵山哥,你個騙子!」
陳茜氣的罵我。
我擺擺手,也很無奈:「迴光返照。」
易希從旁邊大池子裡用手捧了一把水過來,放在黑狗嘴邊。
黑狗看了我們幾眼,最後勾命妖精,聞了聞那一口水,最終大口添著喝了起來。
因為我們沒帶容器,顏月也去池子邊捧了一把水過來。
黑狗喝了三捧水,才把頭扭到一邊不喝了。
但是它的身體依舊虛弱,嘗試了好幾次都站不起來。
不過好訊息是,喝了幾口水,它看我們的眼神沒有那麼敵視了。
「王鐵山,你看這條狗,它真的是條狗嗎?會不會是一頭狼。」顏月在我耳邊輕聲說道。
如果是一頭狼的話,她怕到時候把這條夠帶回去,引狼入室?
我搖頭道:「不是狼,就是一條狗,你看它的尾巴,狼尾巴是下垂的,狗尾巴上豎。」
顏月看了一眼,黑狗的尾巴果然是微微上豎起來的,還是有點擔心道:「那明天,它會不會和那些野狼一樣,進攻我們?」
我皺眉思索了片刻,搖頭道:「這我就不知道了,只能賭一把。」
「要不別把這條狗帶回去吧,太危險了。」顏月擔憂道。
這我可沒辦法自己做決定,黑狗是易希和陳茜主張救活的,實際上我只想吃狗肉。
最終我們三個人商量了一番,還是決定救。
畢竟它對我們的敵意正在慢慢消失。
而且它一條受傷的狗,就算帶回去,這幾天也別想給我們搗亂。
明天就是每周野獸進攻的日子,這條狗是不是和那些野狼一樣有攻擊性,一試便知。
這條狗的戰鬥力應該很強悍,而且狗這種生物,不嫌家貧,不會背叛,嗅覺敏銳,警覺性強。
真要能收服這條狗,對我們在島上狩獵、生存,都有很大的幫助。
從收穫上來看,它值得我們冒一點小風險試一試。
剛商量完畢,董鐵蘭帶著東西回來了。
有繩子,扁擔,還有醫藥箱。
董鐵蘭把醫藥箱遞給我:「你自己包紮一下,身上沒受傷,你腿上的傷口肯定裂開了。」
我腳上的舊傷,確實在之前被野豬推得往退時裂開了。
我接過醫藥箱,先把自己腳上傷口處理了一下。
然後用紅藥水,幫黑狗把身上的傷口消毒處理,避免發炎。然後又用紗布,把那些看起來就猙獰恐怖的傷口給包紮起來,避免感染。
沒有把黑狗身上傷口都包紮處理,一來紗布有限,二來包裹太多了,以黑狗的野性,也會撕扯掉。
稍微包裹的幾下我都感覺浪費了。等這傢伙能動彈,絕對會被撤掉。
「這條狗哪兒來的?」
我一邊包紮,董鐵蘭一邊發問。
顏月把我們之前商量的事情給她說了一遍,
董鐵蘭很感興趣:「這條狗好啊,一看就比王鐵三靠譜。」
「」
我忍住脾氣不說話。
你大爺的,把狗和我比?還比得我連狗的不如,你給老子等著。
給黑狗包紮好,顏月從董鐵蘭帶來的揹包里,找出了一塊肉乾,遞給了黑狗。
黑狗也不客氣,大量失血,它現在急需能量補充,巴掌大小的肉乾,吃進口中嚼幾下就吞下去了。
顏月又從揹包里,把儲存的三塊肉乾全給它吃了。
黑狗依舊是一幅意猶未盡的模樣,看我們的眼神,卻是慢慢柔和了下來,不服之前那般兇巴巴的。
「沒有了,這肉乾是我們帶著去外面幹活吃的食物,等回去再給你烤肉吃。」陳茜變笑著,邊常識把也夠抱起來。
黑夠也沒反抗她,見此我笑了起來。
這條狗算是被我們趁虛而入收服了。
如果不是人家身受重傷,肯定不會這麼快屈服。
也許,我這次宰掉那頭野豬最大的收穫,並不是那頭豬本身,而是這條狗。
我有預感,這條狗以後一定會給我們帶來很大幫助。
前提是明天它別叛變,否則,只能算是多了幾頓狗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