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月和董鐵蘭抬著野豬,易希和陳茜用藤筐抬著大黑。
大黑是陳茜給黑狗取的名字。
當我們回到營地,已經下午四點多。
野豬不好在營地旁邊處理,怕血腥味引來太多野獸。
陳茜和董鐵蘭守著柴窯,我和顏月、董鐵蘭抬著野豬前往海邊。
我們要在海邊把野豬開膛破肚度,清洗乾淨,然後帶著能吃的部分回來。
到了海邊順便還能看看,昨天易希放下去的地籠有沒有捕到海魚。
等到了海邊,我拿著斷刀,一個人在海邊處理野豬,董鐵蘭和顏月去看看地籠。
地籠很好找,在海邊看過去,有五個木頭樁子立在水中,那就是地籠的位置。
當我拿著竹筒,把斷刀從野豬脖子裡拔出來,準備接住豬血,卻是奇了怪,創口居然沒有鮮血流出來。
我皺著眉,心中納悶:『不應該啊,野豬死了才一個時辰不到,血液這麼快就凝固了?』
想到這裡,我又把野豬脖子上的口子切大了一點,結果依舊沒有鮮血。
看看時間,天快黑了怕回去太危險,我也不做多想。清洗,刮毛,火烤豬皮,開膛破肚,開始一步步處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居然感覺今天的斷刀特別鋒利,就算是豬脊椎骨,稍稍用點力也能一刀兩斷。
不過我知道斷刀是個寶貝,一直就很鋒利,所以也沒多想什麼。
半個小時後,顏月和董鐵蘭垂頭喪氣提著藤筐回來了。
「晦氣,今天殺死一頭野豬,運氣都用光了,五個地籠一條魚都沒有有。」董鐵蘭囔囔道。
我手上動作不停,把豬肺葉切下五小份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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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這些放進地籠試試,我和小茜昨天沒東西裡面,捕到魚的機率肯定不大。」
董鐵蘭也不嫌內臟髒,拿著被我切成小份的豬肺葉走了。
「已經五點,快天黑了,我來給你打下手吧,需要我幹嘛?」顏月看看手錶,問道。
野豬身上的豬毛,已經被我給刮乾淨了,剛才還生了一堆篝火,用來燒豬皮。
我現在正在清理野豬肚子裡不需要的東西,比如大腸里的奧利給。
沒什麼能讓顏月幫忙的,但她肯定閒不住,不讓她干點什麼她不會安心,我乾脆說道:「還真有一個天大的事情需要你干。」
「做什麼?」
「幫我捶背啊,腰酸背痛的。」
「滾蛋。」顏月沒好氣瞪著我。
我笑笑也不說話,本來就是玩笑。
一個小時後,天色已經快完全黑了。
我把野豬切成好幾片,分別裝在兩個藤筐里,然後用扁擔挑著帶回去。
我的腿腳不好,挑擔的重活只能顏月和董鐵蘭輪流來。
她們兩在後面挑擔子,我則是拿著斷刀,在前面給她們兩開路。避免大晚上有什麼動物被豬肉的淡淡鮮血味道吸引過來。
一路上平安,沒碰到野獸攻擊。
等我們回到營地,已經是接近七點。
這還是我們首次這麼晚回營地,中途承擔了不小風險。
不過當我們坐在柴窯邊,吃著鮮嫩的烤豬排骨,頓時就感覺今天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野豬沒有煽割過,豬肉有一股騷味,但是野豬的肉這種味道不重,烤過之後就更加微不可聞。
吃了這麼久的蛇肉敢,能吃一頓鮮嫩的烤豬肉,對我們來說已經是難得的美味了。
今晚豬肉管飽,能吃多少吃多少,不多吃一點,到時候煙燻過的肉乾又不好吃。
就連大黑都吃的肚子滾圓。
吃飽後我們把剩下的豬肉放到山洞裡面的火堆邊熏干,還剩下好多豬肉,搭配著水果一起吃,足夠吃不短時間。
就算加上大黑這個大吃貨,也足夠吃七天了。
而且中間這段時間,我們打獵必然還能有收穫。
我爺爺以前養過一隻獵狗,看精氣神那隻狗比大黑差遠了。
那隻獵狗都能單獨抓野兔、山雞,大黑鐵定也行,只要等它恢復了,食物應該不成問題。
至少它養活它自己是沒任何問題的。
今晚本來應該是我和顏月守前半夜,董鐵蘭和易希守後半夜。
但陳茜說要代替我,讓我好好休息。
隊伍中就我一個傷員,而且傷的還不輕。
背後第一次和野狼交戰的傷口一直沒好,腳上的傷口,也很多。
我和董鐵蘭是隊伍中的安全保障,陳茜自己都開口讓我休息,其她人自然不會有意見。
今天腳上傷口又裂開了,如果還不好好休息,傷口恢復的更慢。
我的身體不快點恢復,不僅影響自己,對團隊也很不利。
出於這方面考慮,我也就不再堅持了,十點多實在困得不行,我才爬進山洞休息。
不知道為什麼,我今晚整個人手腳發軟用不上力,感覺特別累,好像接連熬了幾個通宵一般。
『可能是和野豬戰鬥,用力過度的緣故吧。』
我想了想也不在意,回到石室,倒頭就睡。
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突然『噼啪』一聲震天響,嚇得我打了一個哆嗦。
迷迷糊糊睜開眼,睡了一覺醒來,那種手腳酸痛的感覺更加明顯。
我手腳並用才從床上坐起來。
耳邊傳來了董鐵蘭的喊叫聲:「王鐵山,聽到沒有?聽到趕緊下來,快下雨啦,柴窯怎麼辦,你說句話啊,別給老娘裝死,快點起來!
王鐵山,快起來,再不起來,老娘進洞。」
「鐵蘭姐,你別叫了,鐵山哥可能昨天太累了沒睡醒呢,我去看看吧。」
「小茜,不用你去,時間緊迫,叫一聲就行,我還真就不信叫不醒他。」
原來這娘們為了節約時間,在山洞下面叫我。
我看看手錶,已經十點多。
肯定不可能是晚上十點多,我昨晚十點多才睡的。
這樣說來我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十點多,夠能睡的,感覺也就一閉眼的事情。
「來啦,別叫喪了。」
我回答一句往山洞外面走去,走起路來,也很無力,雙腿都在微微顫抖。
結果,我剛走到山洞口,一道耀眼的閃電劃破長空,似乎要把幕布一般的天空,給劈成兩半,,緊隨閃電之後,又是「噼啪」一聲震天響。
可這次雷聲過後,傾盆大雨嘩啦啦而下,沒有一絲緩衝,一開始就是巔峰。
我默默讓開路。
果然,沒一分鐘董鐵蘭四人如同落湯雞一般,從雨里爬進了山洞。
也就一恍惚的時間,她們四人身上已經被徹底濕透。
光線很昏暗,不然我還能光明正大欣賞一下四人曼妙的身姿。
「王鐵山,你躲在山洞裡你面孵雞仔呢?叫你這麼多聲,合著你站在這,等著看我們被雨淋是吧?」
見到我,董鐵蘭所有火氣都發在了我頭上。
我也不和她爭論。
能夠理解,五個人就我沒被淋濕,她們四個都一個樣,不沖我這個異端發火,還能沖誰發火?
「別鬧,我剛被你叫醒走到這裡雨就下來了,你有這功夫罵我,還不如趕緊去火堆邊把衣服烤乾吧。」
我笑著說道。
因為需要熏制豬肉,所以山洞中的火堆一直燒著。
我又說道:「如果我是你們,就只穿著內衣,把外面的衣服脫下來,在火堆邊烤乾了,再穿上外衣,換內衣下來烘乾。免得到時候感冒了。」
董鐵蘭氣急:「要你說?滾,滾進你房間去,要是讓我看到你出來偷看一眼,眼珠子都給你挖掉。」
我聳聳肩,默默走回自己的石室。
小樣,老子有鏡子。
之前清理山洞的時候,她們分了幾塊鏡子,我也偷偷藏了一塊,這下派上用場了。
計劃很好,結果董鐵蘭這女人很過分。
我進了石室之後,她居然用堵洞口的粗木棍,把我石室門口給堵了。
氣的我大罵:「董鐵蘭你夠啦,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
「哼,信你就有鬼。」
董鐵蘭依舊我信我素,把門口封死,這些我絕望了,就算有鏡子也沒用。
「王鐵山,外面下大雨,柴窯怎麼辦?」
錯了一會,顏月開口問道。
我猜幾女已經把外衣脫下來,坐在外面烤乾,可惜,我特娘的出不去,看不到。
我心中惡狠狠吼著:『董鐵蘭,此仇不共戴天!老子遲早長槍猶在,殺得你丟盔卸甲叫爸爸!』
「咳咳,沒事,已經十點多了,計劃中我們也是這時候開窯,下一場雨剛好幫我們把柴窯冷卻一下,
燒了這麼多天,柴窯很堅固,雨水不可能把柴窯淋垮,雨水滲透進去的可能性也很小。」
我輕咳兩聲,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正常一點,回答顏月的問題。
「行,那我們就放心了,雨下的這麼大,下不了多久,等我們把衣服烘乾,就去抓緊把柴窯里的陶器弄出來。」顏月說道。
「行。」我答應一句。
沉默了好一會我才開口說道:「門外幾位好漢,能讓我出去一趟嗎,我剛起床內急啊。」
「滾蛋,尿你自己石室里!」
董鐵蘭絲毫不給通融。.....
最終我只能空流淚,默默念阿彌陀佛,祈禱能驅散一些腦海中不好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