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別想太多,先把今天這一劫度過去再說。」
眼看她們有點走神,我搖搖頭把腦海中不好的念頭驅散,警告道。
咸吃蘿蔔淡操心,外面有野狼和毒蛇在進攻。還沒到安全的時候,萬一粗心大意被毒蛇摸進來咬一口,找誰說理去?
人就怕做這件事情的時候,想著怎麼去做那件事情,結果,一事無成。
被我這麼一說,她們醒悟過來,趕忙檢查了一番木門四周的密封情況。
沒漏洞讓毒蛇進來,大家放心不少。
也不敢再閒聊了,我們聚精會神壓緊木門。
大黑在後面趴著,一直看著我們,舌頭伸出來,自從把山洞口封閉上,它就不再亂叫。
木門上本來沒熄滅的火焰,此刻也已經被野狼撞擊得熄滅了。
總歸還是野獸,沒腦子。
它們要是再聰明一點,等木門被燒掉再進攻,不美滋滋?
結果現在不但幫我們熄滅了火,還被堵在外面進不來。
又過去許久,哪怕僅僅只需要壓住木門,大家也早已疲憊不堪。
我看看時間,凌晨兩點五十,再看看身邊顏月她們睏乏的模樣,道:
「還有最後二十分鐘,堅持就是勝利!」
「什麼,還有二十分鐘?怎麼這麼久?」
易希叫苦不跌。
「還行,總算快要結束,大家再堅持一會。」顏月咬牙按壓著木門。
她們見我報時,也沒分心去看手錶。
『嘿嘿,等十分鐘後你們想稍微放鬆一些,結果,時間已經到了。』
我心中壞笑,多報十分鐘,讓她們警惕心別放鬆下來。
許多人做事情,前面費盡心力,眼看離成功還有最後一步,稍有放鬆懈怠,恰好就失敗在最後一步。
別人失敗大不了損失點精力、金錢,我們現在大意損失的就是自己的小命。我可不敢冒這種風險。
有時候我這人很大膽,沒心沒肺不怕死,但那是在必死、怕死沒用的局面下。
其它情況,苟一點能活命,我還是很慎重、很惜命的。
最後五分鐘,我長出了一口氣,終於快要結束了。
「咚」又是一聲巨響,木門上的木棍被撞得往後面倒,我趕忙把木棍按壓回原地。
就在這時,我突然聽到頭頂上傳來一聲『嘶』鳴,抬頭一看,
嚇得亡魂直冒。
一條竹葉青,從剛才錯位的木棍縫隙里鑽了進來,正從上而下,朝著我撲過來。
我能清晰看到竹葉青張大的牙口,目標是我沒有防護的腦袋。
我現在根本來不及反應,剛才還在壓門,誰會想到頭頂上會突然冒出一條毒蛇?
完啦。
瞳孔劇烈收縮,我的心徹底涼涼,剛才還在擔心別人死在最後一步,結果,我自己要死在最後五分鐘。
我憋屈。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可惜,沒辦法,什麼動作都不及了。
電光火石之間,就在我以為自己必死的時候,
一道黑影從下往上撲起,那朝我撲過來的綠色閃電,和黑影撞擊在一起。
黑影朝著下面落下。
我再仔細一看,大黑正在我腳下,嘴中死死咬著那條竹葉青。
「嚇死老子啦,大黑,幹得漂亮,以後你就是我哥們!」
我全身氣血動盪,心跳加速,剛才命懸一線,太過於驚險刺激。
如果不是現在條件不允許,我真想抱著大黑親一口,恩人……不,恩狗。
大黑剛才迅捷的速度,差點把我給帥哭了。
能活著,真好。
「怎麼回事?」
其她人聽到我的話,才反應過來我這邊出事了。
看看被大黑咬死丟在一旁的竹葉青,再看看我驚魂未定的模樣,頓時明白髮生了什麼。
我瞥了她們一眼,心中默默埋怨:有時候,你們幾個還沒一條狗靠譜啊。
顏月她們被我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扭過頭一本正經,當做事情沒發生過。
五分鐘過去。
外面再也沒有撞擊聲。
我小心翼翼鬆開一條縫隙,山洞外面雨還在下,風還在刮,但狼群和蛇群已經消失不見了。
連那些被我們殺掉的蛇屍體,也消失不見。
要不是滿地狼藉,加上我們腳下有一條竹葉青屍體,我還以為之前攻擊我們的蛇群、狼群都是錯覺。
「走了,大家收拾一下,趕緊休息吧。」
我全身酸痛,按揉著發酸的手臂道。
「這裡不收拾嗎?」顏月問。
我搖頭:「睡一覺醒來再收拾,這扇木頭門就這樣先堵著,怕還有什麼野獸沒走。」
「行。」
忙活了一晚上,野獸離開了,我們回到自己石室休息。
我倒在床上左右翻騰,奇怪的是腦子非常清醒,就是睡不著,哪怕身體非常疲憊。
身體累和精神累是兩回事,正常來說身體很累,消耗的精力絕對不會少,精神也必然很疲憊才是。
可我現在居然精神抖擻。
我在床上輾轉反側,搞得自己心態崩潰。
等到隔壁傳來顏月她們起床的動靜,我一看時間,上午十點。
說出來沒人信,昨天那麼驚險刺激,我晚上居然精神抖擻睡不著。
心中惱火,嘴中乾渴,我索性也不再睡了。
起床後,和董鐵蘭她們把銅箱子搬開,把洞口的木棍,木炭都收拾好,我們開始弄早操。
外面風雨已經停歇,一晚上沒睡,如果我沒記錯,昨晚風雨一直沒停過。
而且好幾次風還是往山洞中吹的。
出了山洞,前幾天做的柴窯果然已經被狼群摧毀,倒塌不成樣子。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打水回到山洞,顏月她們把鍋放在三塊石頭上,在石頭下燒火,形成了一個簡易的爐灶。
「今天早上吃什麼?」我從旁邊拿過一個桃子一邊吃一邊問道。
顏月拿過我放下的竹筒,往鍋里到了一些水,道:「還能吃什麼,豬骨頭湯。」
半個小時後,豬骨頭湯熬好,喝著熱乎乎的湯,啃著骨頭。
豬肉吃了好多天,早已經沒有剛開始那般新鮮,肉湯和排骨吃起來越吃越感覺難吃。
「我們要趕緊把食鹽弄出來,我感覺今天全身無力,可能是好多天沒吃食鹽的原因。」我沉聲說道。
在火堆照明下,我臉上的憔悴很容易被看到,董鐵蘭笑道:
「你臉上的黑眼圈哪兒來的?我記得顏月打你的黑眼圈消了啊,現在怎麼又有?」
易希一下就想到關鍵,詫異道:「你不會一晚上沒睡吧?」
「沒有,睡了,昨天那麼累,你想什麼呢?」我笑著擺手。
不能承認,太丟人了,搞得我好像有病一樣。
陳茜突然道:「待會我們能去海邊一趟麼,我想去看看我的地籠有魚了沒,海魚熬湯喝一定很甜。」
魚湯兩個字徹底打動了我們,趕緊填報肚子,我們帶上東西往海邊趕去。
依舊是每人一個包,裡面穿著常備物品。
很快走出樹林,隔著一段距離,我們朝著海灘上掃視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把我們徹底震撼。
亂,海灘上一眼望去,全是雜七雜八的東西。
遍地都是。
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在我們從前看來,都是垃圾,
可是對現在的我們來說,寶貝。
沙灘上任何東西,都是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