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不是你的,給人家顏月,是我家顏月開出來的。」
我板著臉說道。
對董鐵蘭就不能有好臉色。
有些事情可以鬧著玩,但一把60磅的反曲弓,殺傷力極為驚人,比我手中的斷刀威脅性強太多。
之前隊伍中多出一把腰斧,董鐵蘭都不放心我,最終我和她吵,才把腰斧給顏月保管。
後來我有了斷刀,就再沒碰過那把腰斧,斧頭也一直在董鐵蘭那裡。
腰斧還好說,但這把反曲弓絕對不能讓董鐵蘭拿著。
我還擔心她哪天用這東西對著我呢。
董鐵蘭自然也明白我的意思,軟著語氣對顏月道:
「顏月,求你了,這東西讓我拿著好不好?60磅的反曲弓,起碼要二十七公斤的力量才能拉開。你就算能拉開,也用不了幾下啊。」
顏月無話可說,這玩意兒她確實不會用,不說力量方面,技術方面,也沒董鐵蘭那個準頭。
隨手擊中五十米開外的礦泉水瓶子,沒點專業技術還真辦不到。
「不行,我家顏月不能用,我能啊,我也要。」顏月不好說,我可沒那麼多講究。
反正這東西不能放在董鐵蘭那。
至少名義上不能是她的東西。
「王鐵山!」董鐵蘭氣憤瞪著我:「你存心和我作對是吧!」
「是你想和我作對,這東西本來就是顏月的。」
「你……!好,你想和我爭是吧?那就比比,我技術肯定比你強,弓箭在我手上比在你手上作用更大。」
「我怕你用這玩意兒對著我。」我也不客氣說道。
董鐵蘭語塞,別說,她防我就像是放狼一樣,而且性格表面粗獷內心細膩,有時候還很魯莽。
我的話完全有可能成為事實。
她雖然不可能射死我,但萬一懷疑我有不良舉動,射傷我限制我行動,絕對做得出來。
顏月也反應過來,反曲弓威力巨大,我和顏月是隊伍中,唯獨能自由使用它的兩個人,放在誰那裡,另外一人都不會同意。
「要不還是放我這吧,反正大家都住在一起,我也不帶在身上,你們誰想用拿就是了。」顏月勸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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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鐵蘭深吸口氣,漸漸冷靜下來,明白了其中竅門,點頭道:「行,就這樣吧。」
說完,她寶貝似的,把裝反曲弓的箱子藏到身後去了。
我瞥了她一眼,就當沒看到她孩子氣般的小動作。
接下來就沒有什麼好東西了,連開兩個箱子,都是一些女人的衣物、鞋子和化妝品。
衣服加起來有十多件,剛好給四個女人每人提供了兩三套換洗的衣服,鞋子無雙,一人一雙換洗,留下一雙備用。
我只能感嘆,女人,真是一種神奇的動物,出趟門帶這麼多衣服。
最後一個箱子,還是我開啟的。
裡面也沒什麼好東西,就兩套男人的休閒衣物,一雙耐克運動鞋,算是給我提供了一身換洗衣物。
我翻看著衣服的樣式,尺碼,和我的穿的碼子差不多,就在這時。
「嗯?有東西!」
我突然從箱子的夾層裡面摸到一個硬硬的物體。
反覆找了找,沒有找到拉煉,可見這東西就是直接縫合在箱子裡的。
「什麼東西啊?」
四人好奇,都圍了過來。
我拿斷刀把箱子劃開,從裡面掏出一款巴掌大小的老人機。
「手機?」顏月皺眉道:「是衛星手機?」
我們五個人的手機,早在被海浪襲擊的時候,衝進了海里,所以一直沒辦法求救。
見到這一款手機,所有人都激動起來,易希更是熱淚盈眶道:
「快,快開機試試,求救,我們叫人來救援我們!」
在島上雖然沒餓死,但吃得不好,每天擔驚受怕。
其實每個人表面有說有笑,內心卻非常壓抑。
這時候,我也不會蠢到自討沒趣說什麼喪氣的話,趕緊當著眾人的面,按下開機鍵。
「亮了,能開機,還能開機,嗚嗚……,我們有救了。」陳茜也流下激動的眼淚。
終於,開機動畫消失,老年手機自然不可能存在什麼密碼。
我朝手機里一看,心中咯噔一聲響,愁苦道:「悲劇,沒訊號。」
「什麼?」
晴空霹靂。
人最絕望的事情,是直面死亡,最殘酷的事情,是在絕境中給你希望,讓你親眼看著希望破滅。
易希從我手中搶過手機,在沙灘上四處跑動,一直跑到跑不動,脫離坐在地上痛哭。
沒訊號,依舊沒訊號,怎麼樣都沒訊號。
我走到易希身邊,把她攙扶起來,輕聲道:「放心吧,先把手機關機,到時候去山頂上看看能不能有訊號。」
顏月也走過來:「這衛星手機藏得很隱秘,可能是間諜之類的人物所有,訊號接收能力絕對不弱,我門到時候去高地試試再說,現在還是先關機節約電量吧。」
易希的情緒漸漸冷靜,把手機關了機,神情堅定道:「這東西讓我保管,這是我活下去的希望。」
一個人想要在絕望中活下去,確實需要一個精神寄託。
我和顏月對視一眼,點頭道:「行,讓你保管,到時候要去山頂上再找你拿。」
三人回到東西集中放置的地方,我們收拾東西準備回去。
「沒訊號就算了,有空找機會再試試。」董鐵蘭淡淡說道。
之前易希在那邊痛苦,她就已經猜到了結果。
等到東西收拾好,我們五個人一趟就能帶回去。
陳茜開口道:「我們就回去嗎,不去地籠那邊看看?」
董鐵蘭道:「先回去吧,地籠里就算有魚,也沒我們手上的東西有價值。」
陳茜撇撇嘴,點點頭不說話
地籠是她的心血,基本上是由她主持完成的,雖然董鐵蘭說者無心,但聽者有意。
心血沒有起到作用,甚至都不被人重視,陳茜有點不開心。
「去看看吧,我不想再走第二趟,太累了,回去就睡覺。」
我真的有點累了,剛才站起來,雙眼迷糊,有種暈倒的感覺。
考慮到陳茜的情緒,我還是覺得去地籠那看看為好,反正不需要多長時間。
既能夠避免待會短時間再來一趟海邊,萬一有什麼魚,還能改善伙食,何樂不為?
聞言,董鐵蘭也沒多想,點頭道:「行吧,去看看,反正就幾百米的事情。」
說完,我們一夥把東西放在原地,朝身後海邊走去。
來到海邊,陳茜的臉色變得有點難看。
五個地籠,三個地樁已經不見蹤影,顯然要麼是被昨晚海浪沖跑,要麼就是被魚拉走了。
海邊只剩下兩個木樁,顯得很單調。
可憐了陳茜,做五個地籠做了許久。
「我們去看看吧,說不定那三個地籠是被魚給拉走的,這兩個籠子裡絕有魚。」我對陳茜寬慰道。
陳茜看了我一眼,露出一絲牽強的笑容:「行,那我們看看。」
脫掉鞋襪,我和陳茜下海一人一個木樁檢查。
我頭暈目眩,手腳無力,動作很慢。
等我彎下腰,那邊已經傳來陳茜帶哭腔的聲音:「鐵山哥,沒有魚,我的籠子被魚拉跑了,只剩下一截斷掉的繩子……。」
我看了她那邊一眼,然後伸手把我腳邊木樁上的繩子撈起來。
我仔細檢視繩子斷面,眉頭漸漸皺起。
繩子斷裂面中間部分粗糙,四周光滑,不是單純被拉斷的,更像是被咬了一口,然後用力扯斷的。
我小時後穿針,經常這樣咬繩子,咬一口,再一扯,繩子四周平,中間細,和現在斷掉的繩子切面一模一樣。
可是有什麼會一口把地籠咬斷呢?目的是什麼?
難道捕魚太多,把鯊魚引來了?
「鐵山哥,你那邊怎麼樣?」
見我久久沒有回話,陳茜再問。
我猛然站直身體,朝著她看去,剛準備回答,突然,腦袋劇烈疼痛。
就如同被人一錘子砸在腦仁上一般,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在其她人眼中,我站起來,原地晃了兩下,隨後『噗通』一身,倒在了海水中。
「鐵山哥……!」
「王鐵山!!」
陳茜和海邊的幾女,都被嚇得發出一聲驚叫,手忙腳亂朝我跑來。
而我已經徹底陷入昏迷,對外界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