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難道還敢殺人不成?」董鐵蘭雙目含煞質問道。
林健雙目黯然:「直接殺人自然是不敢,但這個島上很危險,每隔幾天就會遭到大規模野獸襲擊,我們雖然人多,但是沒什麼用。」
「你們也碰到了野獸大規模襲擊?」陳茜驚訝。
吳卿點頭:「是的,你們難道沒有麼?」
「遇到了。」顏月面色微沉。大概是想起了之前的野獸大清洗論。
「那你們幾個人,是怎麼活下來的,還,還活得這麼……」
看看我們身上的穿著,乾乾淨淨,面色白裡透紅,健康無比。
相比較他們三人髒兮兮,臉色乾枯沒血色的落魄模樣。
真的如同富人和叫花子的既視感。
就算是他們聚集地中三個團隊中的領導者,也沒我們這般乾淨舒爽。
「你們是怎麼活下來的?」顏月不答反問。
吳卿臉色有點沉重。默不吭聲。
董鐵蘭喝道:「林健,你說!」
我能明顯看到,林健打了一個寒顫。
一米八的個子,算是個大男人,結果被董鐵蘭嚇成這樣,這哥們也不容易啊。
「用人命填唄。」林健語氣哀默道:「三個團隊,剛開始大家還不好太過分,一心想著生存下去,等待救援隊到來。
可是後來,突然遭受野獸襲擊,大家猝不及防,雖然藉助殘破的村落地勢躲過一劫,但死了十多個人。」
「攻擊你們的野獸是什麼?」我皺眉問道。
「熊!」
「熊?你們殺過野熊?」我臉色變化。
膽子夠大的啊,我們也不過被動殺了一兩頭狼,你們居然敢打那些野熊的注意。
林健沒覺得我的語氣有什麼不對勁,吳卿卻在目睹著一切。
「殺過,他們每一個團隊中都有兩三把槍,我在營地見到了好幾頭野熊皮,大家吃的主要食物,也是野熊肉,加上一些野菜、野果子。」李倩說道。
這下情況就很明顯了,自己作死,怪誰呢。
「你們抵抗野獸進攻難不難?進攻的野熊數量多少?」董鐵蘭問。
林健有問必答:「很艱難,已經抵抗了三次,進攻的野熊一次比一次多,第一次是幾十頭,第三次已經是一百多頭了,而且還會合作!
我們之前只要躲到房頂上,這些野熊就拿我們沒辦法,可後來這些野熊居然會丟石頭攻擊我們,
還會踩著同類身體爬上房頂。
抵抗得很艱難,聚集地每一次被襲擊都要死掉十幾個人。」
「三個團隊本來會產生內亂的,我們投機一點,還能在三方中婉璇拖時間等待救援隊到來。
可一次次的野獸進攻,讓三個團隊非常融洽,畢竟不合作就是死。」
「我們的日子過得很難。」
林健說到這裡,渴望的看著董鐵蘭:「鐵蘭,你們是怎麼活下來的?資源怎麼樣?你放心,我來了,以後髒活累活我來干。」
董鐵蘭不吃他這一套,問道:「那你們三個為什麼要逃出來?」
「這……」林健不知道怎麼回答。
最後還是吳卿果決道:「有什麼不好說的?劉岩,趙海、郭飛三人一丘之貉,有了生死危機之後,誰還管法律不法律,三人帶著一群狗腿子欺男霸女,只要是不服或者抵抗他們的人,都被他們給坑死了。」
「所以你們三個逃出來了?你們三個認識嗎?為什麼這麼多人,就你們三個待不下去,偏要逃出來?」顏月問道。
吳卿憤怒的看著顏月:「非要這麼絕,一點面子都不留嗎?」
「沒有,只是我不信任你!」
「好,顏月,算你狠,」吳卿吼了一聲後,把眼中的怒火給掩飾了下去。
一般這樣的人最是危險。
就如同大黑一般,咬人的狗不叫,叫的狗不要人。
野獸進攻的那天晚上,沒有封住山洞,大黑在山洞中肆意大叫,結果封住了山洞,這傢伙又不叫了。
事後我才反應過來,只有不敢殺出去,才會大叫,希望自己凶一點,能讓敵人忌憚,不敢殺進來。
而一旦想要出手,就會極為低調,再想幹掉你,也要笑臉相對,在你最沒防備的時候,給你致命一擊。
大黑之所以能攔下竹葉青,就是因為大黑不叫後,才是真的全神貫注在戒備,隨時都準備出手。
這也是為什麼我沒反應過來,而大黑卻反應過來了的原因。
現在吳卿也是這樣,咬人的狗不叫。
「趙海這人想要強/暴我,這個理由充分嗎?」吳卿恨意十足道。
「呵,」很完美的理由,我們都相信了,可作為吳卿的老對手,顏月根本不信,冷哼一聲道:「別把你吳卿說的多麼堅貞,別說清白,為了活命,就算讓你在床/上叫爹,你都不會拒絕。」
「顏月!你別太過分了!」
顏月冷冷一笑:「我過分又怎樣?現在占據優勢的是我,你要是不給一個充分的理由,自求多福吧。」
「你……!」吳卿一時之間臉色變得很難看。
「好,我說,」咬咬牙,最終她還是道:「我其實想拉起一伙人,成為第四個團伙,結果遭到了他們三個臭男人聯手打壓,三人想要弄死我,所以,我連夜偷偷逃出來了。」
顏月和我對視一眼。
以我們看人的眼光,吳卿此刻說的才有幾分真實,至於具體有幾分,那就不曉得了。
董鐵蘭對林健問道:「那你呢?」
林健道:「得罪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投靠了郭飛,慫恿他整死我。」
「那你不能投靠另外兩方嗎?」陳茜問。
她感覺聽三人講事情,就跟聽故事一樣,跌宕起伏,很能引人遐想。
「他們三個人穿一條褲子,而且我沒有什麼能力,誰會為我出頭?
每次野獸進攻死的人,都是沒什麼用的炮灰。我要是不跑,下次必死。」
我看著李倩,語氣輕佻道:「那這位模特姐姐又是為什麼和你們一樣跑呢?難道她和林健兄弟有什麼……」
「沒有!」我還沒說完,林健就堅定的打斷了。
還一副惡狠狠的模樣瞪著我,似乎是在威脅我:注意你的嘴,別亂說!
李倩知道,現在其他兩人都表達了足夠的誠意,只剩下她了。
「我是最近三天前才加入團隊的,但是我和劉岩有仇,之前我和他訂婚了,結果我背叛了他,和其他男人勾/搭,我要是不跑,他會凌虐死我!」李倩悽慘的說道。
得嘞,這三人是滿嘴跑火車,沒幾句真話。
但人家已經說得這麼慘,這麼狗血,我們也不好再追問什麼。
「你們又是怎麼度過來的?」吳卿終於找機會問道。
我們五人對視一眼,最終還是董鐵蘭站出來訴說,畢竟她現在才是團隊的領導者。
董鐵蘭把我們流落荒島,找食物,找水源,打獵,對抗野獸,製造陶器,製造食鹽,在海邊見到海潮物資的事情,統統說了一遍。
三個人都已經來了,請神容易送神難,想要三人離開,顯然是不可能,事到如今只能接納。
而且我們的人手確實有點少,要是三人心性可以,留下來也只會好處多多。
訴說的過程中,也不知道董鐵蘭是有意還是無意,把我的重要性都一筆帶過,沒有過度提及。
在她口中,我就是團隊中一個打醬油,可有可無,而且還被幾個女人死死防備,死死壓制的角色。
聽到董鐵蘭這話,我笑笑不說話,知道了她的意思。
見陳茜想反駁,我還用眼神示意陳茜閉嘴,別和董鐵蘭說什麼。
聽到我們的經歷和待遇後,吳卿和林健滿臉憤憤不平和羨慕。
「同人不同命,你們的日子,比我們好過太多。
我們那邊根本沒人有膽子走太遠去找水源,到現在都沒有一個固定水源,飲用水也只是用塑膠袋,利用植物蒸騰作用收集的罷了。」
「好多女人為了一口水,為了一口食物,不得不主動或被動,讓那三個畜/牲肆意妄為,剛烈的,都已經死了。」
這一刻,吳卿、李倩和林健臉上的落寞,哀愁,可能才是最真實的真情流露。
同人不同命,相比較那些悽慘而死,或者還在苟延殘喘的人來說,我們五個人的生活,確實是太過於幸運。
特別是董鐵蘭把我們的經歷中,那些被我承擔的危險,一筆帶過之後,更顯得我們生存下來非常容易,運氣非常好。
我對此只有內心冷笑。
容易?我們多次死裡逃生,多次面臨生死危機,沒告訴你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