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董鐵蘭在你們隊伍中一直是這樣蠻橫的嗎?」
山洞百米外小樹林中,找了一個隱蔽性比較好的地方,我和林健開始挖坑。
人不管走到哪裡,吃拉睡三個字必須要做到位。
吃的東西有了,睡覺的地方也有了,但是我們一直缺少一個正經的廁所。
之前人少,也沒時間,沒辦法那麼多講究,一直是找個地方隨便處理一下就行。
現在多了三個人,隊伍中達到八個人。勞動力多了,有必要建立一個廁所。
「你問我嗎?」我停下動作抬起頭,對林健問道。
林健拿著竹片鏟子有一下沒一下挖著:「這裡除了我們兩還有誰嗎?」
陳茜早就被董鐵蘭叫走幹活去了,現在挖坑的確實只有我們兩個。
「我和她相處時間不長,她對我態度一直都差不多,聽說你們以前還是男女朋友關係,她以前也是這性格嗎?」我把問題反丟回去。
林健道:「差不多吧,她這人有點眼裡容不得沙子。」
「那我們還是趕緊幹活吧,昨天吳卿那句話給了董鐵蘭一些提示,搞不好就要按勞分配食物了。」我告誡了一句。
按照林健那個挖坑速度,等於就我一個人在挖,沒有一上午,別想挖出一個一米立方的坑來。
兩個人幹這點活,都要這麼長時間,到時候董鐵蘭又要找事情。
「唉,」林健也懂這個道理,長嘆息道:「工具實在是太簡陋了,」
「總比用手強。」
「要不兄弟你先干著,我回去喝口水。」
「呵呵,去吧多帶一點水過來,我也歇息一會,等你回來再干,太累了。」
「你……。」
林健被嗆得沒話說。
仔細打量了我好幾眼,心裡很納悶。
之前這傢伙不是很膿包嗎,怎麼現在硬氣起來了?
「兄弟,你別搞事情,不怕被董鐵蘭揍嗎?」林健決定試探一下。
至少,他要保證自己在隊伍中的地位。
作為董鐵蘭的同事,雖然我和林健身高差不多,但林健的身材,看起來比我健壯太多。
穿著寬鬆的T恤,上半身的腱子肉,誇張膨脹,肉眼可見。
就是那種肌肉大漢的型別。
而且林健的長相也不錯,菱角分明,很容易給人帶來安全感。
不像我,雖然長得還行,但是皮膚白皙,五官柔和,給人一種文質彬彬的感覺。
我和林健站在一起,別人看來,第一個感覺就是一個書生一個武夫。
所以林健不認為我有向他硬氣的資本。
「她揍我又不是一兩回了,我幹活她揍我幹嘛?
董鐵蘭你比我更了解,雖然蠻橫了一些,但多少講道理,不是我拖後腿,她肯定不會找我。」我輕鬆回答道。
林健的臉色陰沉了下去:「看兄弟你這情況,也不像是沒經歷過社會毒打的樣子,怎麼這樣不會轉彎呢?」
「我幫你帶水,你先干著怎麼樣,總不能把活耽擱了。」
「不行,你萬一走了好久,我不吃虧?你在這干著,我去拿水。」
「就不能給點面子嘛?我現在很口渴了。而且你信我,我很快就回來。」
「不行。」
林健臉色很難看:「那我們兩較量一下?」
「不,」
「嘿,」林健笑了笑,上前一步,直接一拳對著我腹部打了過來。
他決定給我點教訓,就算到時候告狀,沒證據,耍賴誰不會一樣。
因為挖坑的原因,我們兩距離並不遠,只有一米多一點。
我趕忙躲開:「你幹什麼?動手,我叫人啦!」
「你敢叫我就天天弄你!董鐵蘭不可能一直保護你!而且我告訴你吧,她不一定是我對手,我只是讓著她而已。」
「真的?」
「廢話,想挨揍嗎?」
「不,不想,你先去喝水吧,幫我也帶一點。」
「沒問題。」
林健得意笑著走了,一走就是幾個小時。
我對此笑了笑,一件小事看透一個人。
這傢伙從聚集地逃離的理由,一推敲就知道在撒謊。
郭飛我認識,雖然沒什麼胸懷,但卻不是一個愚蠢的人。
郭飛要是愚蠢,還能和我斗這麼多年?
為了一個後來投靠上來的女人,得罪林健這樣一個金牌打手,郭飛不會幹這樣的蠢事。
除非是那個女人先投靠了郭飛,然後林健偷了那個女人,才有可能得罪死郭飛。
除此之外,在如今這樣的環境下,有什么女人比一個肌肉男打手更值錢?
就算不能成為心腹,危急關頭擋刀子也不錯。
按照我分析,這個林健根本就是和吳卿一夥的。
本來讓他回去喝一口水只是小事,
如果是顏月她們,想怎麼回去喝水就怎麼回去。
因為我相信她們會很快回來,可林健這個人,我稍微不同意他的意見,就開始動拳頭。
答應了他之後,一去這麼久沒回來。
一切都在不言之中,被一件小事就試探了出來的蠢貨。
當然人家也不可能這麼蠢,如果換董鐵蘭或者顏月、易希站在我現在位置,林健絕對不敢這樣對待。
反而會大獻殷勤。
只能說我這兩天裝豬效果不錯,他真的把我當一頭豬了,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裡。
他現在可能還在想,以後怎麼欺負,剝削我呢。
「嘿,走著瞧,再看看其他人,實在不行,這三個人就不能留下了,從哪兒來滾哪兒去。」
我心中暗暗冷笑,從揹包中拿出斷刀,開始挖坑。
上午董鐵蘭她們六個人,分成了兩部分,
顏月帶著易希和陳茜去船艙煮鹽。董鐵蘭自己帶著李倩和吳卿,去苧麻地收割苧麻。
日頭漸漸挪動,山洞裡沒人,到了十點多鐘,林健才慢悠悠吃著桃子走了過來。
「我的水呢?」我問道。
「沒有,你不都挖好了嗎?自己回去喝吧。誒,你那把刀哪兒來的。」
一米立方的坑洞已經挖好,林健的目光被我手中的斷刀吸引。
「在島上撿來的。」我也沒想多理會他,沒帶水,預料之中,回答一句,我從包里拿出水杯,喝了一口水,開始收拾東西走人。
沙雕,老子出來幹活,水壺必備,之前就是玩他,試探他。等他帶水,早渴死了。
「給我吧,在你手上也是浪費。讓我拿著還能保護大家。」
一把武器,在島上的作用簡直是無與倫比,不說董鐵蘭的反曲弓,就算是我手上的斷刀,顏月手上的腰斧,也是千金難求,關鍵時候能救命的玩意兒。
之前斷刀一直被我藏在揹包里,現在被林健看到,哪兒有不眼熱的,他現在眼裡只有斷刀,連我喝水,這麼明顯嘲諷他的行為,都沒反應過來。。
我臉上掛著冷笑:「長得醜,想的美,你以為你誰啊?」
做人就不能太退讓,否則,所有人都會認為你軟弱可欺,對你一而再再而三剝削。
要不是我這兩天裝豬,林健絕對不敢這樣肆無忌憚。
「你不願意?我也是為了團隊,你難道就不能有一點集體榮譽感嗎?」林健氣憤道。
似乎我不把斷刀給他,就是對不起天地,罪大惡極一般。
「別給我戴高帽子,你還不配。」
我深深看了林健一眼。
現在他只有兩個選擇,一,動手。二,告訴董鐵蘭,讓董鐵蘭來和我說。
兩個選擇,他要是選擇第一個的話,不用二話,必然別有用心。選擇第二個,說不得還真可能是因為集體榮譽感。
我就這樣笑眯眯看著林健。
心中冷笑,來,選擇。
選錯了老子今天裝豬第一桶金入帳,不把你打出屎來,王鐵山三個字倒著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