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經常在這方圓五十米吃東西的竹鼠,都被我們弄到手了,換個地方守著。」
繼上次狩獵到竹鼠,過去了快一個小時,董鐵蘭終於開口說道。
她剛想要站起來,我耳朵微動,趕忙把她拉蹲下:
「等等!有動靜!」
董鐵蘭和我一起往身後看去,只見後方灌木從微微動彈。
很快,一對粗壯的獠牙露了出來。隨後是一隻豬鼻子。
這是一頭很大的野豬。
比之前我殺掉的那一頭,還要大。
如果那只是兒子,這隻,就是爺爺級別的。
身板長度超過兩米,高度一米多。
這頭豬體重絕對超過一噸接近兩噸。
簡直就是一頭史前巨獸,家養的豬都不一定有它這體重。
它離我們已經只有四十多米遠,結果那樣的體重,我們卻沒提前感知到絲毫動靜。
可見這頭豬狩獵經驗之豐富。
野豬是雜食動物,植物,肉食,它都吃。
竹林里的那些竹鼠,絕對是它常備的食物之一。
它的動作緩慢,發出的動靜微乎其微。
要不是我身體素質大幅度提高了,六感靈敏,可能剛才已經被這頭野豬摸到身邊。
我頭上落下一滴冷汗。
幸虧沒被發現,否則我們三都不知道怎麼死。
那一對獠牙,我看著就心驚膽顫。
正在我心中慶幸的時候,人算不如天算,意外還是發生了。
我算到董鐵蘭,沒算到在董鐵蘭身邊的吳卿。
吳卿和我分別在董鐵蘭左右,我拉住了中間這位,沒拉住左邊那位。
聽到董鐵蘭的話,吳卿已經站了起來。
「你們在看什麼?走啊。」
吳卿站起來,朝我們邊說邊看過來。
她之前還在面朝前面找竹鼠呢,根本沒注意後面,更沒注意到,我和董鐵蘭,之前已經扭頭,死死盯著那頭致命的野豬。
結果,吳卿剛站起來,說完這句話,扭頭朝我們看來,餘光瞥到了身後那隻巨大的野豬。
她的瞳孔在劇烈收縮,恐懼,深深的恐懼,在她眼中急速漫延。
而那隻野豬眼看到了她,眼中閃爍著對食物的渴望。
霸主,這隻野豬,絕對特麼是這座深林裡面霸主級別的存在。
就算是我們之前遇到的巨蟒,也不敢和它打擂台。
森林裡沒有任何老虎之類的猛獸,有恐怕也死在了這頭野豬的獠牙之下。
「完了!」
這一刻,我和董鐵蘭心中只有這兩個字。
「啊……!」
吳卿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聲。
第一反應,居然是原地蹲下,抱頭,驚恐哭泣!
也是絕了。
董鐵蘭飛速彎弓搭箭,想要射這頭野豬。
我趕忙拉住她,把背後的包丟下,從包里掏出斷刀,吼道:「你們別動,我引開它,不然誰都活不了!」
說完,我左手已經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丟在了野豬身上。
本人則是飛速躥了出去。
三四十米的距離,對全力發動的野豬來說,不需要三秒鐘。
在我把石頭丟出去的時候,它離我們,只有五米不到。
見我在逃,加上那顆砸在它頭上的石頭,這傢伙雙眼微紅,轉移目標朝我追了上來。
野豬狂奔而過,與董鐵蘭她們兩個藏身的灌木叢最近的時候,只有不到一米。
董鐵蘭只感覺一陣狂暴的氣流擦身而過,帶著一股濃烈至極的腥臭味。
等她反應過來,再朝遠方看去,我和那頭野豬漸漸消失在她的視野之中。
吳卿還在抱頭痛哭,可能並沒有發現什麼,董鐵蘭的瞳孔,卻在急速收縮。
不管是我獨自引開巨型野豬的魄力,還是那陣非人的速度,都讓她駭然莫名。
這特麼還是人的速度?
她敢保證,我剛才百米衝刺的速度,絕對沒用到八秒。
就算是世界百米冠軍,也沒有這成績啊。
她的臉色陰沉,目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什麼。
……
竹林中,從上空俯瞰而下。
從前的竹林,如同鑲嵌在樹林中的一塊無暇碧綠翡翠。
可現在再看,翡翠中間,一條黑色裂痕,在不斷拉大。
一路兵荒馬亂,我還會避著點竹子,畢竟撞上去挺疼的。
可後面那頭野豬,是真正的橫行無忌,肆無忌憚。
一路上所碰到的竹子,直接被它撞碎,撞斷。
我把自己的速度發揮到了極致。
整個人就如同一道疾風,在地面上飛馳而過。
我雖然知道從那次異變之後,體魄得到了大幅度提升。
但還是第一次全力發揮出自己的速度。
按照我現在估算,起碼達到了百米七秒的恆速。
可消耗也很大,越跑,我就越感到無比飢餓,身體被不斷壓縮,似乎把每一個細胞中的能量,都在壓榨出來。
等這股能量用盡,不被野豬弄死,我特麼也會自己把自己給累死。
這是每個動物,對死亡的預感。
『不能跑了,瑪德,我沒地方去啊,後面這牲口,沖追不舍,你特麼就不能別追了嗎?追不到還追,有種別讓我活下去,否則,老子以後見一頭野豬殺一頭!』
我心中狂怒。
『怎麼辦,往哪兒逃啊,野熊荒原?讓它和野熊鷸蚌相爭?瑪德,十幾里路,我跑不到那兒啊!
去山崖邊,爬上去讓這畜生攻擊不到我?可以一試!』
我心中下定主意,計算著距離。
竹林離水潭大概兩三里路,我之前是深入竹林,所以離山崖最近也有四到五里,也就是兩千五百米。
感知了一下體力。
還能堅持,我趕忙轉移方向,朝著山崖跑去。
速度飛快,沒幾分鐘,到了水潭邊。
那頭巨型野豬氣喘吁吁在我身後狂追,似乎不追到我誓不罷休。
我的狀態已經到了極限,太累了,累的想倒地就睡過去。
可惜我不敢耽擱。
趁著野豬離我還有十米距離,我一個飛撲,手腳並用,爬到了山崖上面,等野豬『嘭』的一聲撞在山崖上的時候,我已經離地十米高。
「呼呼!」
我臉色通紅,汗如漿涌,肺葉如同鼓風機一般鼓動,身體在微微顫慄,達到極限了。
這段距離如果再長一點,我絕對脫力休克,或者被野豬追上弄死。
「媽拉個西皮!老,老子,活下來了!」
「我特麼真尼瑪傻氣,太英雄了,這下啥都暴露了。唉!」我長嘆息。
「吳卿你特麼個畜生啊,一下沒叫住,就捅下這麼個簍子,我特麼的日……!」
身體中傳來極度的疲憊,肚子中則是深深的飢餓,加上內心對死亡的恐懼,讓我忍不住狂罵出聲,發/泄著內心的壓抑。
好一通罵之後,我感覺舒暢多了,體力也恢復了一些,朝下面看去,卻是差點沒嚇死。
那頭巨型野豬,居然就趴在下面,巨大的眼睛,死死盯著我,一幅『老子等你下來』的表情。
「日哦,你能不能滾蛋!」
我氣的想罵娘!
從山崖上掰下來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砸在了野豬腦袋上。
野豬皮都沒破,沖著我齜牙咧嘴叫,可惜,就是沒有走的意思。
「行,特麼的,跟老子耗是吧?我看你能耗多久。」
我冷靜下來,在山崖上挪動,靠近瀑布,用一隻手接了幾口水喝。
一人一豬就這樣僵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