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由於吳卿這一推。顏月和董鐵蘭頓時失去平衡。
董鐵蘭本來要一斧頭砸在一條巨蟒頭上,結果,沒砸中,反倒是被這條巨蟒撞擊在胸口,把她整個人都撞跌倒在地。
顏月被這一推,沒站穩,導致防禦出現空白,被三條毒蛇咬在了身上。
萬幸,關鍵時刻顏月躲開了雙手沒護甲的部位。
運氣也不錯,毒蛇並沒有咬穿護甲。
此刻兩人雙目赤紅,怒火熊熊。
眼前這遍地的野獸,怎敵得過背後這一推來的更讓人心碎啊。
「鐵蘭姐,快起來!」
董鐵蘭跌坐在地上,更加危險,稍有不慎,就會被毒蛇鑽入護甲內部。
顏月大叫著伸手,想要把董鐵蘭拉起來。
董鐵蘭知道此刻不是遲疑的時候,顏月能在這般危機關頭,冒險被蛇咬,也要拉她起來。
這份情誼和吳卿比起來,簡直天壤之別。
同樣,也更加凸顯得吳卿是多麼的可惡,可憎,可恨!
「啊!!吳卿,老娘必殺你!!」董鐵蘭怒吼。
「吳卿,你該死啊!!」
我剛殺掉巨蟒,就看到了吳卿背後下手那一幕,此刻的心情,怎一個悲憤欲絕能形容。
吳卿正在利用難得的空白期,朝後快速跑去,很快就超過了我。
顏月和董鐵蘭幫她吸收了打量火力,她也拼了一把,拼著被毒蛇咬兩下,也要衝入浴缸石室。
她超過我身邊時,離我有三米多遠。
聽到我和董鐵蘭的嘶吼聲,嚇得心神一顫,清冷的眸子中,卻滿是決絕。
對我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顯得更加冷血。
「顏月……!」
前方,此刻突然傳來董鐵蘭的尖叫聲。
聲音悲憤,痛苦……
我扭頭,卻是看到絕望無比的一幕。
那條森蚺動了。
就在顏月伸手拉董鐵蘭的那一刻,森蚺動手了。
早有準備的森蚺速度快若閃電,眨眼間就到了顏月頭頂。
董鐵蘭正被拉離開地面,森蚺已經張開血盆大口,口中和其它巨慢亦是不一樣。
除了有兩顆獠牙,居然長滿了細密的利齒。
眼看顏月就要被森蚺一口咬住腦袋。
後果絕對比此時僵硬了的林健,還要悽慘。
董鐵蘭悲憤欲絕,怒氣攻心,臉色赤紅,可她來不及了,束手無策。
一條巨蟒撞擊在她身上,再次把她撞倒。
同時,一條眼鏡蛇,咬在了顏月伸出的手上。
包裹的那一層薄薄的布片,頓時被眼鏡蛇長長的毒牙刺穿。
「啊!」
顏月發出痛苦的痛呼聲,這一刻,她知道自己完了。
死定了。
我的心跳都似乎在這剎那停止跳動。
時間如若靜止,這是怎樣一副畫面啊。
顏月身上的椰子樹葉破碎掉落,翠綠色的竹片護甲上,掛上了十數條猙獰的毒蛇。
左手伸出,沒有護甲的手腕,被一條眼鏡蛇咬出了血跡。
頭頂上更是絕殺,森蚺的血盆大口,離他的腦袋,僅有兩尺距離。
森蚺雙目中,滿是戲虐,對弱小獵物的不屑。
顏月的容顏悽美,長發在頭盔下飄飛。
檀口微張,想要說什麼,卻是再也說不出口。
四周嘈雜的聲音都似乎消失了,漫天的毒蛇,巨蟒,似乎成了點綴。
這是怎樣一幅畫面?這幅畫面讓我悲痛欲絕。
顏月的臻首似乎想要轉動,沒有看頭上的致命一擊,而是朝著我所在的方向看一眼,這一眼,也許就是訣別。
她知道自己死定了,但眼中此刻卻沒有多少畏懼,也許,早就已經料到有今日。
可不甘,有,深深的不甘。
不怕死的人很多,但不甘於死去的人,更多。
孤帆藥業已經風雨飄搖,她爸顏北堂已然癌症晚期,她必須站出來,扛起孤帆集團這一桿大旗,頂起祖孫好幾代人的心血。
可,沒希望了,流落到這座孤島,也許是命運跟她開的最大的一個玩笑。
「再見了……」
顏月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從眼眶中狂涌而出,憑空飄散。
她好想扭頭,看看那個反向,那個人,此刻該是怎樣一幅焦急的模樣。
可她知道,她沒時間了,也許還來不及看上一眼,她就會被巨蟒咬住,但她還是想轉頭,去看看……。
巨蟒的大口慢慢咬下,顏月的視線,慢慢被森蚺所覆蓋。
眼看著巨蟒的大口籠罩了顏月的頭頂,顏月殘餘的視線中,划過一道銀白色的亮光。
「嗤!」
「嘶!!」
斷刀名守護,徹底沒入森蚺的眼眶中。
森蚺發出駭人的慘叫,
刀刃拋飛過來的巨大力,不僅讓斷刀沒入了巨蟒的瞳孔之中。
更是把巨蟒龐大的腦袋,砸飛起半米高!
顏月的視線剎那間恢復。
我還保持著丟東西的姿勢,身後,是漫天絢爛的橘黃色熊熊焰火。
這一刻,這幅畫面,同樣在顏月心目中,刻畫成為永恆。
四周雜亂的聲音恢復了,畫面再次動起來。
毒蛇和打量湧入的巨蟒還在進攻著。
董鐵蘭一斧頭砍掉了顏月手上的眼鏡蛇,
她慌忙拉著顏月的手,站起身來,怒吼連連,手中斷刀揮舞
我手中沒有了斷刀,索性不再抵抗打量毒蛇,拍飛朝我臉上飛來的毒蛇,大步前沖,三步距離當你無懼生死,不顧毒蛇的時候,很近。
我跑到顏月身邊,
此刻森蚺還沒回過神,我腳掌跺地,踩死了兩條毒蛇,高高躍起。
「噗嗤……!」
斷刀只留下一個刀柄在外,被我從森蚺眼眶中拔出來。
森蚺再次痛的發出一聲嘶吼。
可惜,它以後再也叫不出來了。
「去死吧!!」
我一聲斷喝,斷刀高高舉起,快速劈下。
這一刻,顏月和董鐵蘭似乎產生了幻覺,斷刀上覆蓋上了一層橘黃色的火光。
而斷刀斷裂處,似乎多出了較為虛幻的另外一截……。
「噗!」
一條血線,出現在森蚺兩隻瞳孔中間。
血線漫延,似一條中分線把蛇頭平分。
「嘭!
嘭!」
連續兩聲巨響,一聲是我落在了地上,
另外一聲更響亮,兩米高的蛇頭,重重砸下來,頓時一分為二,大蛇頭被劈成了兩瓣兒。
蛇血染了一地。
董鐵蘭和顏月看著前後落地的一人一蛇,徹底驚呆了,
不可一世,兩度出手皆順風順水,一度開啟局面的森蚺,就這樣被我全力一刀劈死了。
十五米長,腰圍水桶粗,森蚺的蛇頭體積也有半立方米,就這樣被一刀分成了兩瓣兒。
產生的視覺效應太過于震撼人心。
「敢動我老婆,找死!」
我站起來,對森蚺屍體冷冷吐槽了一句。
這句話一出,頓時讓顏月和董鐵蘭從驚駭中清醒過來。
「笨蛋,毒蛇,快點把周圍毒蛇清理掉!」董鐵蘭大叫道。
我卻是早已經行動,一刀刀揮舞,把跳起的毒蛇,紛紛劈成兩段。
我們身上掛了太多毒蛇臨死反撲咬上來的蛇頭了。
「走,我斷後,董鐵蘭帶著顏月進石室!」我大喊。
董鐵蘭沒有怠慢,拉著顏月就跑。
想要攻擊她們的蟒蛇和毒蛇,基本上挨不過我一刀。
我左手手心,握著一顆血紅色的珠子,彈珠大小的珠子,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董鐵蘭她們只顧著跑。
卻是沒在意,之前進攻她們迅如疾風的毒蛇、巨蟒,在靠近了她們之後,居然變得緩慢了起來。
而我們三人走過的地面上,多出了一層淡白色的冰霜。
這些開路的董鐵蘭都沒空觀察,她要帶著顏月跑進石室。
反倒是臉色蒼白,雙唇紫紅的顏月,看到了地面上的異樣,她看我的眼神變得格外怪異,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莫名的感覺有點心虛。
但我們兩都沒說什麼,危險,還在繼續。
誰都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下去,更何況顏月還中了蛇毒,生命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