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喝,你自己喝,王鐵山,你是被蛇嚇出神經病了吧?」
山洞中,我取下一瓶玻璃試管,扒開木塞,勸說了董鐵蘭好多次,結果,這女人一直不願意喝下去。
「就不能信任我一次嗎?」我無奈道:「又不會害你。喝這東西真的有治療作用。」
董鐵蘭眉頭抖動:「我看你是個神經病!」
作為一個無神論者,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的傑出青年,董鐵蘭信仰科學,對那些裝神弄鬼的東西,只會用拳頭去解釋。
看著她差一點就要動手打我的模樣,我苦澀一笑:「行吧,佛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本來想給你點好處,既然你不要,那就算了。」
這番話說的有點虛偽啊,我的真實想法是:瓜西皮,居然學聰明瞭,唉,只能自己上了。
我也不信這突然出現的鬼玩意兒啊。
可現在沒辦法,在死亡和冒險一試兩個選擇之間。我只能選擇死馬當活馬醫,仰頭捏著鼻子,把手中的藥劑給喝了下去。
嗒叭嗒叭嘴,有點喝葡萄糖漿的味道。
過了一會,董鐵蘭眼神閃爍道:「怎麼樣?肚子疼嗎?」
我感受了一番,搖頭:「不疼。」
「腦袋暈嗎?」
「不暈,」
「那……」
「我好得很。」
「什麼感覺?」
「肚子裡暖暖的,腰好腿好,身體倍兒棒。」
「你打GG呢?」董鐵蘭氣急又有點想揍人。
我認真道:「真的很好。」
反正我現在感覺神清氣爽,本來酸痛的胳膊,也好了。
中了蛇毒,之前還有點頭疼腦熱,現在一律沒感覺。
要麼快死了,要麼徹底痊癒,不會有第二種情況。
我能感受到體內的力量在慢慢恢復,應該是第二種可能無疑。
董鐵蘭手持火把靠近了一些,瞧了瞧我的臉色。
見我本來略微暗淡的臉色,變得紅潤血色充足,董鐵蘭一驚:「真的有用?」
這話問的好像是她自己。
最終,她看著我手上僅剩下的三瓶試管,掙扎了一會,道:「你自己決定吧。」
我點點頭,眉頭皺起,也不知道怎麼分:「行,把大家都弄醒,商量一下。」
事關生死,我可不敢一意孤行,
如果真要我選擇,我會選擇顏月,易希,陳茜。
董鐵蘭這傢伙愛死哪兒去死哪兒去吧。
反正她對我從來沒好態度,不救她我沒絲毫心理壓力。
剛才讓她實驗藥劑還推三阻四的,不相信我,哼,讓我選我就不給這女人。
回到浴缸石室,除了顏月已經陷入昏迷,其她人都還清醒著。
我掐人中把顏月叫醒。
「……」
顏月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迷糊的看著我,似乎在問我有什麼事。
「啪……」
我拍拍巴掌,把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過來。
直接語出驚人道:「我好了。」
「……」
大家起初有點迷糊,不知道我再說什麼。可再看看我血潤光澤的面容,頓時心跳加速。
「你,你找到解藥了嗎?」李倩急忙緊張道。
董鐵蘭就站在我身後。
我沒回答李倩,轉身對董鐵蘭面無表情道:「你,過去。別站在我身後。」
「王鐵山,你什麼意思?」董鐵蘭氣的跳腳。
我說道:「什麼意思還用說嗎?我可不敢保證你不會在我背後打悶棍,你要是對我下手了,我是殺了你呢,還是殺了你呢,還是殺了你呢?」
董鐵蘭已經無力吐槽了。
對你動手打悶棍就要殺了我?能不能別把敵意表示的那麼明顯?就不能關起來,或者將功折罪嗎?
何況,你已經全部恢復了,老娘打得過你?過分吶。
不理會董鐵蘭心中在如何罵MMP,見她老老實實和其她幾人坐在一排,我在他們對面坐下,拿出了三瓶生命試劑。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在這三瓶藥劑上面。
眼中閃爍著希望,或是帶著絲絲疑惑,或者開始變得更加焦慮。
三瓶藥劑,只有三瓶。
使用方法是每人一瓶,還是一個人只要半瓶就足夠,這是兩件性質非常不一樣的事情。
「怎,怎麼說?」易希強打精神,言簡意賅問道。
其她人同樣是這個問題。
我知道此時並非開玩笑的時候,浪費任何一秒時間,就是對她人的生命不負責任。
面容非常嚴肅道:「這個東西叫做生命藥劑,作用是治療傷勢恢復生命力。
但應該也有一部分解除中毒狀態的功能。畢竟中毒也是傷勢的一種。」
我只能這樣解釋,也算是用這個理由來說服我自己。這玩意兒並不是解毒藥劑,但卻實實在在解除了我身上的蛇毒,只能說中毒可能也包含在被治療的傷勢之內。
見李倩欲言又止,我直接打斷道:「時間緊迫,廢話我就不多說了,這玩意兒怎麼來的,一時半會兒也解釋不清楚,事後再說。
之前試藥,我用過一瓶了。狀態已經全部恢復健康。」
大家等的就是這一句話,聞言,起初變得非常激動,慢慢卻眼神暗淡了下去。
有用又怎樣?只有三瓶啊。而此刻中毒的人有五個。
果然,我接下來的話驗證了他們的猜想。
「我用了一瓶才恢復好。每一瓶可能只能夠治療一個人。把大家聚集起來是想商量一番,這三瓶藥劑怎麼分配?」
沉默,久久的沉默。
世界上也許有人活膩歪了,不想活下去。但這些人中絕對不包括我眼前五個人。
大家都能算得上是社會上的成功人士,要麼出生家庭富裕,要麼前半生付出過努力,獲得了寬裕的生活。
沒有經濟條件也不會出現在國際旅遊遊輪上。
就我眼前五個人來說,沒有一個人想死,也沒有人甘心去死。
若是沒有活下去的希望還好說,可當這個活下去的希望擺在面前之時,誰都想活下去。
「大家討論一番,做出個選擇吧。」董鐵蘭語氣頗為懊惱。
她現在腸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剛才疑心病別這麼重,喝下那一瓶解藥,此刻站在她這個位置做選擇的人,就該是我了。
「怎麼選擇,選擇讓誰活下去,誰去死嗎?」顏月終於開口,語氣卻頗為冰冷。
如此這般,犧牲別人活下去的方法。並不是她想要的。
可非常矛盾的是她又想爭取這個機會,畢竟她不想死,不甘心就這樣死去。
經過一番思想掙扎,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聚焦在我身上。
易希肅穆道:「東西是你拿出來的,別搞什么小孩子的遊戲。我們五個患者不可能做出不利於自己的選擇。
你直接說選誰吧。」
她最後這句話非常沉重。
同樣我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雖然真要讓我選的話,我大概心中已經有答案。
但看看董鐵蘭和李倩,看看兩人眼中對生命的渴望。
我知道五個人中不管選了哪三個。我後半輩子的很長一段時間,可能都要活在深深的自責之中。
怎麼選都不是最好的結果。
我痛苦的用力抓扯著自己的頭髮,在心中不斷的問自己:
怎麼辦?這下該怎麼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