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走就走。
時間過去了四五分鐘,我體內的能量得到充分補充。
腿腳沒受傷,斷裂的手骨,也正在快速恢復。
我起身朝著水流方向狂奔跑去。
天上交戰的兩人,視野開闊,自然是能看到我正在開溜。
但兩人的實力,其實相差不大,半斤八兩,鄭永歸是八兩,老猴子是半斤。
交手這麼長時間,老猴子雖然一直落在下風,但依舊有一戰之力。
見到我要走,老猴子自然是不願意。
它之所以這麼堅持要弄死我,就是為了保證它們猴族的威嚴。
否則,誰知道我是不是真外來人口?
萬一是鄭永歸派來試探它的呢?
這一試探,打傷了你家小崽子的人還能安然無恙離開,你屁話沒說,那不是和藹可欺?
既然如此,下次絕對還搞死你。
叢林法則,就是如此,從來沒有什麼仁慈,退讓可講。
對待敵人,只有強硬。
態度強硬,手段強硬,如此這般,才能保證族群的地位、威嚴,才能保證不會被覆滅。
「鄭永歸!你真想為了一個毛頭小子,和我猴族提前戰一場不成?」老猴子大怒。
「我亦不需要取他小命,只要他賠禮道歉,表明態度,
證明今天之事,並非你這個老傢伙一手操縱的就可放人,你若是有理,又何必如此糾纏不放!」
「我糾纏不放?不放手的是你才對!這小子我看著有緣,斷然不會交給你,交給你,焉能還有活路?。」
「你聽不懂人話嗎?我只需要他賠禮道歉!」
「哼,」鄭永歸態度非常強硬:「沒錯,何必道歉?你家那隻黑猩猩不是欺負小輩?
一個活了四十多年的三階強者,欺負一個初步覺醒的小傢伙,臉面何存?
他敢做初一,你就別怪我做十五!」
「哼,那今天你就留下吧!」老猴子臉色陰冷,下手越發狠毒。
鄭永歸輕鬆抵抗,還有餘力反擊。
雖然殺不掉老猴子,但壓制住這隻猴子他還是能做到的。
可如今地方不對,不宜久戰,不是自己的地盤上,老猴子會搖人……哦不,是會搖獸的。
……
不理會身後的強者大戰。
我很快跑到了水邊。
跑出樹林,眼前是一條寬七米多的小河,水流緩慢,深度只有一米多。
完全不夠逃跑啊。
我心中有點涼。
而且根據情況推測。
眼前的小河有七米寬,可是山腳下的瀑布有多大?
瀑布只有三米多一點點,流量和眼前的小河匹配不上。
如此說來,小河下游,必然還有一個儲水的地方,可能是一個池子,也可能是個小湖泊,儲水地形里的水滿了,才流到山下。
鬼知道下游的儲水地形有多大,裡面有什麼妖魔鬼怪。
反正我不敢跳水,不敢藉助水流逃生了。
只能選擇往河對面跑!
跳進河水中,游到對面,我正準備往林子裡跑路。
植物高四十多厘米,開有紫白色的花朵,葉子皺縮在一起。
正是我要找的半枝蓮。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此刻時間緊迫,最應該做的,還是逃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草藥位置已經知道了,沒必要再留下來冒險。
「走,不能留在這!」我一咬牙,再次往前面跑去。
一路上,再次恢復了剛進山時候的艱難處境。
走一段路,就會蹦出來一條毒蛇。
這次我不會殺掉它們,咬在吉利服上,毒蛇的牙齒沒辦法破防,不會給我造成任何傷害。
我全速跑路。
當然,也不是完全無腦逃跑。
我還會注意腳下的灌木叢、雜草堆,保持別留下太明顯的痕跡,否則萬一被追上來了,前功盡棄不說,危險更大了。
沒人會對一個不知好歹,吃了好處就逃跑的人,有任何好感。
時間慢慢過去。
天很快漆黑一片,我不知道自己跑到哪兒了。
我只能保證自己沒有往山上爬。
一個海拔兩百米的國林里,就差點把我的小命弄沒了。
我是不敢再往上爬了。只能保持同一水平海拔高度逃跑。
「呼呼!」我累的喘息急促,靠在一顆兩人合抱粗的大樹上準備休息一會。
「跑了幾個小時,這麼遠,應該不會再有人追過來了吧?
大晚上太危險了,我在這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去河邊,把半枝蓮弄到手。然後再去找一些其它藥物,就趕緊回去救人。」
我在心中默默打算著。
摸摸身後的大樹,開始往上爬。
爬到五米高的時候,我從背後掏出斷刀,把樹冠砍掉了。
接著開始挖樹洞。
整棵樹有十多米高,樹冠繁密重量大。要是從樹下面開始挖樹洞,樹必然倒下來,人都有可能被埋在樹洞裡壓死。
所以只有清理掉大部分樹冠,減輕樹上面一截的重量,在樹上挖樹洞,安全性才高。
我在樹木四米高的位置,掏了一個半米寬,一米高,六十多厘米深的樹洞。整個人剛好坐在裡面。
再利用切身下來的一塊完整樹皮,從裡面把洞口給堵住。
頓時就安全了。在這樣的樹洞裡面睡一晚上,問題不大。
雖然有一些樹漿,但沒大礙,反正都是坐在吉利服上面,髒一點影響不大。
包里的食物都被那頭老虎吃掉了,我只能喝了一些水,疲憊的閉上眼進入睡眠。
今天一整天都保持在精神高度集中的狀態中,還差點就死了。
我現在非常疲憊,直接進入了深度睡眠,樹林中各種野獸的怪叫聲,根本對我沒任何影響。
睡眠的過程中,我體內沒消化完的能量,在不斷修復我的身體,身上的傷勢很快修復好,剩餘的能量,再次開始強化我的身體。
這些我都不知道,只能被動的承受。
當我再次睜開眼,感覺整個人神輕氣爽,腿不酸腰不疼,胳膊也好了。
拿出打火機,藉著微弱的光芒看了下手錶,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八點多了。
我一腳把樹皮踢開。慢慢從樹上滑下去。
接下來就要幹活了,一天時間已經過去,我今天要是不能帶著解藥回去,顏月她們將有生命危險。
我腳踏實地落在地上,剛準備離開。
頭頂上非常突兀,傳來一個老頭的聲音:「小伙子,吃了老夫的東西,一聲招呼都不打,就想要開溜,是不是有點不禮貌啊?」
我嚇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朝著聲音來源看去。
昨天我從樹木五米高地方,把樹冠砍掉了,留下來一個圓樹幹。
此刻樹幹上面,就盤膝坐著一個老頭。
正是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鄭永歸。
逃了幾個小時,萬萬沒先到,人家還是追上來了。
我心中沒有絲毫動手的想法,動手就是找死啊。
「老大爺,不,不好意思啊,多謝你昨天救了我,我這有一瓶酒,要不您來一點?」
我從背後掏出之前的到的拿一瓶80年茅台,笑容可掬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