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鄭永歸之前所言變異的珍貴程度來看,
他確實對我這個變異者非常眼熱,也非常重視,這些我都能感知道。
可我現在能拜師,和他一起前往三寶村嗎?
答案是不能啊。
一來,顏月她們等我救命呢。
二來,我多少還是期待能回到都市去。哪怕隱約感覺不太現實,但多少我沒有絕望,還期待能被救援隊找到。
我有點忐忑不安道:「鄭老,您一番好意我是明白的,但小子我這次冒險上山,其實不僅僅只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無知者無畏,還因為不得不上來一趟。
我有同伴中了蛇毒,需要帶草藥回去給她們救命。
像您這樣的強者,能在你身前受教,那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
您看小子我資質如何?我如若治療好同伴之後,能有幸前往三寶村,不知還能否入您老門下?」
鄭永歸眯眼看著我:「你小子果真滑頭,什麼話都被你說完,我還能說一個不字,強行帶你離開嗎?
算了,看在你也算有情有義的份上,救人要緊,抓緊時間來找我,你太弱了。」
他的話讓我鬆了一口氣,又有點鬱悶。
我就怕碰到那些霸道、不可一世的強人,所以之前那番話,算是玩了點話術花招。
可是我弱小我知道,不用重複說明哦。
鄭永歸從衣袖裡面取出一個小瓷瓶,繼續道:「要不我陪你走一趟?你也不用去找什麼草藥了,中草藥不按照藥方搭配成藥,單獨的草藥,解毒效果並不怎麼好。
我這兒有解毒藥丸,根據祖上藥方,自己配置的。一顆就能解除一階異獸以下的所有蛇毒。五顆都給你了,足夠嗎?」
把瓶子丟給了我。
「夠了夠了。」
回答一句,拿著瓶子想了又想,思考著帶個人回去,會不會給幾位美女帶回去什麼麻煩。
也有點擔心董鐵蘭她們並不願意和鄭永歸去三寶村。
可看鄭永歸的語氣,顯然沒有商量的餘地。
換做我,投資這麼多,還能讓被投資者攜款潛逃了?這絕對窗都沒有!
正在我猶豫的時候,鄭永歸突然臉色大變:「小子,看來老夫沒辦法跟你去了,趕緊逃,馬上下山,以後不管有事沒事,千萬別上太始山!
還有,一定要來三寶村找我,你要是敢投到我對頭麾下,老頭我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他剛說完,不遠處天空中,傳來一聲粗獷的暴喝:「吼……!
鄭永歸老兒,給你熊爺滾出來受死!」
我朝著天空那邊看去,只見一頭身穿獸皮圍裙,頂著個大棕熊腦袋的『熊人』,從遠方飛了過來。
無形無影的氣勢非常強大,看不到摸不著,但我被壓迫的有點喘不過氣起來。
鄭永歸擋在了我前面,這股氣勢才消失。
「走,我被發現了,它們很快就會來圍攻我,你趕緊走,我只能冒險為你爭取十分鐘,十分鐘後我就逃命了,小伙子,有命再見吧。」
「多謝,老爺子您也保重,我會去三寶村的。」
我已經無力吐槽,別人都是有緣再見,怎麼到您這,就變成有命再見了?
有那麼兇殘嗎?
答案是有。
眼看著鄭永歸沖天而起,朝著那頭人立起來,五米多高的『熊人』殺去,我承諾一句,轉身就跑。
漂亮話還是先說出來為好。
去不去兩說嘛,萬一日後混不下去了,去找鄭老頭做靠山,也挺好,算是一條備用路子。
如果沒去的這段時間,救援隊趕過來了。
那還廢什麼話,我都走了,還怕這老頭追到都市來找我嗎?
他真要到都市來找我,茅台我能任他喝到吐。
「轟隆隆……!」
背後傳來了悶雷般的炸響聲,能量波動異常劇烈。
我被那股餘波衝擊在地上翻了好幾個跟斗。
此時我真的恨不得自己能多兩條腿。
三分鐘後,終於跑出了千米外,不再時不時受到一兩道流散的能量波及了。
可我依舊不敢回頭,只能埋頭往前跑。
鄭永歸的好意我清楚,現在留下來,不僅是自己找死,還坑隊友。
我只有儘快跑到安全地帶,鄭永歸見我安全了,自然就能逃離。
我越快脫離危險,他承受的壓力就越小。
現在留下來多說一句屁話,多扭頭看一眼,都是在坑隊友。
一路風馳電掣,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聽不見背後的響聲,我才停下腳步,靠在一棵樹上,大口喘氣。
自從鄭老把那頭老虎的血珠,給我吃下去之後,我體內的熱流就一直存在,哪怕這股能量一直都在被消耗。
之前先是恢復了我體內枯竭的能量,之後恢復了我全身傷勢,昨天一晚上,還在強化我的體魄。
想想那頭老虎和那隻黑猩猩的強大之處,多少就有些釋然了。
同樣,也反映出人家鄭老頭有多大方,投資力度有多大。
就算這顆血珠對他沒用處,但帶回去,給晚輩使用,價值同樣可觀,可他卻二話不說,直接給了我,
事後提都沒提這回事,這才是真正的胸懷廣闊,大德之輩。
歇了一口氣,我朝後面看了看,天空中的情況如何不知道。被參天古樹給遮擋住了。但沒有感知到有什麼能量波動。
看來十分鐘時間已經過去,鄭老應該安然無恙全身而退了。
「有緣再見吧。運氣不錯,出門遇到貴人了,否則,這次還不知道怎麼死。」我心中有點感慨。
對鄭老頭,我真的無比感激。
不管是他的人品還是德行,都讓我非常敬佩。
「現在不是停下來的時候,危機依舊存在,趕緊下山再說。」
只要呆在這座大山裡面,我的危機感就從來沒消失過。
按照鄭老頭所說,這座大山,名叫太始山,是島嶼核心地帶,連他上來都要小心翼翼的。更何況是我這樣的渣渣。
雖然鄭老沒說他什麼實力,但能飛天,我猜測應該最少都是他所說的第五階,破空實力。
這樣的強者,都如此忌憚太始山的危險,我一個初步覺醒的渣渣,想想就更慫瓜了。
一路往山下跑去。
中途沒遇到什麼危險,一直跑了一個多小時,我前面是山崖,無路可走了。
之前被二十多隻猴子發現的時候,可見我的思量並沒有錯,要是當時向山下跑去,被猴子堵在山崖上,我那時候是跳呢還是拼了呢?
不過也很難說。
當時我要是逃了,就不會遇到大黑猩猩,就不會有生命危險,但也不可能會遇到鄭老頭。
更不可能從鄭老頭口中,得到那麼多關於島上的事情。
一切有利有弊,只能說,種瓜得瓜種豆得豆,都是命。
山崖下面,有一條溪水流淌而過,登高望遠,站在百多米的山崖上,我能俯瞰下面的地形。
小樹林和金沙海灘北邊半部分,馬面牆遺蹟,小部分野熊荒原,都在我的眼皮底下,一覽無遺。
百米高度對我來說,已經不算什麼難度了。
在山上提前找好著力點,消耗二十多分鐘,我完無恙從上面下來。
「不好,完犢子了。」
直到離開太始山,來到山腳下,我心中那股一直揮之不去的危機感,才稍微有所改善。
頭腦也清明不少。
而就在這時,我突然想到了一件非常不妙的事情:
我忘了問鄭老頭,三寶村具體位置在哪兒啊?
不知道位置,我去找他個毛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