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已至中天,
山洞,顏月她們幾人所在的石室中。
夥同剛清醒的董鐵蘭和陳茜二人,我們來到石室。
石通鋪上面,顏月、易希和李倩三人昏躺在上面。
離中毒已經過去三十多個小時,三人的臉色,比剛開始還要漆黑數分,早已是昏迷不醒,隨時都有咽氣的可能。
三人頭上分別放著一塊打濕的毛巾或者衣物,用來物理降溫。
「她們的狀態很不好,恐怕,就算你找回來草藥,也無力回天了。」董鐵蘭神情黯然道。
她當初也投了第三個方案一票,所以不會說什麼怪罪我的話語。
我瞭然點頭,如果帶回來的只有草藥,情況確實如董鐵蘭所言,想治療好很難,運氣成分居多。
但我現在帶回來的是鄭永仁給的解毒藥丸。
現在就看藥丸的藥效如何了。
「我在山上碰到了一個木箱子,木箱子裡面有一件山地吉利服,以及一瓶解毒藥丸。」
我從口袋裡掏出黑瓷瓶,繼續說道:「當務之急,得趕緊讓她們服用藥物。」
「木箱子又是什麼情況?」董鐵蘭問。
「不能耽擱時間了,稍後和你們一塊解釋。」
我並沒有把所有事情告訴她們的想法,當然,能瞞住多少,就等顏月她們恢復後,能問出多少了。
「鐵山哥,這裡有誰,你快給顏月姐她們用藥吧。」陳茜聽到我的話說,興奮的從旁邊拿起一竹筒飲用水遞給我。
「男女授受不親,我來。」
董鐵蘭斷然搶過我手中的藥丸,接過陳茜手中的水,開始給三女餵食藥丸。
「一人一顆就好。」我在一旁說道。
救人要緊,其它的都能放下,沒這麼多功夫和這女人耽擱。
董鐵蘭點頭,又是撬開嘴巴,又是用水沖服,費了老大勁才讓三人把藥丸服用下去。
「有用嗎?」
做完一切,見易希三人的臉色還是沒有什麼好轉,董鐵蘭看我的眼神中,滿是質疑之色。
「肯定有用,一定有用!」我的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我不敢想像,藥丸沒用會是什麼後果。
「等一段時間吧,又不是神藥,總有一段發作時間。」
董鐵蘭反駁:「你這藥不是從木箱子裡開出來的嗎?之前的生命藥劑效果立竿見影,這次怎麼還需要一段發作時間?」
「我不知道,藥物就是這樣介紹的,你能不能別煩?咱去吃點東西好不好,我快餓死了!」
我有點不想和董鐵蘭扯,一來扯起來她必然有太多問題,我都沒辦法一時之間解釋清楚。
二來,我並沒辦法保證藥丸一定有用。
本來就是撒了點小謊言,說多錯多,能不解釋,儘量不說。
「王鐵山,你很不對勁,你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董鐵蘭氣道。
「我不是不解釋,而是不想解釋兩次,等顏月她們醒了,一起解釋。」
「行,既然你有心想解釋,那就等她們恢復再說吧。」
見我語氣有點不耐煩,董鐵蘭只好把心中強烈的好奇給壓制下來。
我很氣,不是我有心,是你在逼我解釋哦。
留下陳茜給三女物理降溫,我和董鐵蘭來到大廳中,準備今天中午的食物。
顏月她們還沒有恢復,我們沒心情弄什麼好吃的,只能稍微弄點東西填飽肚子。
水果已經被董鐵蘭和陳茜這兩天消耗一空,中午只能吃一些烤豬肉。
「山洞裡之前的屍體,處理的怎麼樣了?」
我離開的時候,大廳里剛戰鬥結束,狼藉一片,此刻除了山壁上有點焦黑,那些蛇類的屍體已經全都不見了。
草木灰被清掃堆在一起,大廳里,兩個石室裡面,堆滿了掛著肉食的木質架子。
聽到『屍體』兩個字,董鐵蘭興致不是很高:「那些動物的屍體,都處理過了,準備風乾製作成為肉乾。林健的屍體……我埋在了小樹林裡。」
「抱歉。」我道歉了一句。並沒有蓄意挑起她傷感情緒的意思。
本來以為她和林健已經分手了,並不會有太深的感情。
現在看來卻是我想錯了,兩人青梅竹馬,既然當初能在一起,自然是有點感情的。
哪怕後來因為一些事情、理念而分開,藕斷絲連,現在另一半死在自己面前,情緒難免傷感。
「沒事。」董鐵蘭擺擺手,卻是開啟了話題,需要找個人傾訴,目光呆滯,回憶道:
「我和林健,從小一起長大,我們雙方家庭,算是鄰居世交。我父親和他爸是戰友,然後我和她就被狗血的指腹為婚了。
這門婚姻我是反對的,並不是因為他家境普通,我家還有點權勢,只是我個人方面,從小到大,都比較叛逆,不怎麼想按照我爸媽的意願來。
我和林健從小玩到大,後來我參軍去了,退伍後,他找到我,跟我混,他這人,有很多缺點,但是對我來說,其實都能接受,重要的是他能包容我的脾氣,我們兩感情還算可以。
所以我同意先處處,後來,感情的事情終歸不能指望另一方能無條件一直忍讓,我有時候確實也有些過分了……。」
董鐵蘭的雙眼慢慢紅潤起來。
一直絮絮叨叨說了好久,說了好多事情。
我沒怎麼說話,她需要的只是一個聽眾,此時並不需要一個槓精。
等一鍋炒肉片出鍋,董鐵蘭才閉上嘴。
「死者長已矣,存者且珍惜。」我遞給董鐵蘭一碗食物,勸說道:「朝前看吧。吃東西。下午還要幹活兒呢。」
董鐵蘭擦了擦眼淚,接過碗筷,大口吃了起來。
我走進石室,把陳茜換過來吃東西,我去照顧三女。
等陳茜她們兩吃飽,鍋里的就全是我的了。
石室中,顏月她們的臉色一已經好了不少。
我給三人把脈檢視了一番狀態,情況正在快速好轉。
隔壁石室中,大黑也還在苟延殘喘,我趕忙跑到隔壁,給大黑吃了一顆藥丸。
之前沒有給大黑吃,只能說我對不住它。
人狗終究是有差別的,我承認,之前擔心顏月她們三,有人一顆藥丸不夠,需要兩顆,所以我不敢擅自提前給大黑吃一顆。
現在證明沒這方面的隱患,那就能救大黑了。
有時候我也很無奈,作為一個團隊領導者,隨心所欲行霸道,順應人心走仁道。
我承認自己不是一個合格的領導者,我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走。
或者說,我還在想找一個靠譜的人,取代我的位置,自己則是做一條鹹魚,混吃等死,只保護自己在乎的人。
真要如此,其實還輕鬆一些。
大黑吃掉一顆藥丸之後,呼吸明顯流暢了一些。
從這些細節,能看出大黑的身體素質真心不錯,至少比顏月她們幾個強大太多了。
任由三女和大黑休息恢復,陳茜留下來照顧她們,我一個人把鍋里剩下的起碼三人份的食物,都給吃光了。
之後不顧董鐵蘭和陳茜異樣的眼神,帶著董鐵蘭開始處理山洞外那具棕熊屍體。
斷刀還被插在棕熊的心口,棕熊脖子斷口,沒有絲毫鮮血流淌出來。
除了剛開始殺死棕熊的時候,有一些血跡四濺開來,後面棕熊所在地方,並沒有想像中的一大灘血水。
這種現象,證實了我的一些猜測。
斷刀是真的能吸血,甚至能自我修復。
從鄭老的話來看,血液中有變異能量,斷刀需要這些能量,才能恢復。
我體內的能量消耗過大的話,同樣也需要變異能量恢復。
之前吸血的欲/望,生吞巨型野豬肉的事情,如此解釋,就能行的通了。
只不過我內心還是有些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