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倩被我兇悍的模樣嚇得臉色煞白,眼中含淚。
「你這麼激動做什麼?先把人放下來!」顏月站起來,抓著我的手呵斥道。
我眼中恢復了一些清醒,把李倩放下:「抱歉了,有些激動,對不起。」
李倩苦笑一聲:「沒事。」
其她人雖然也變了臉色,但多少眼中還帶著質疑之色。
我沒有理會她們,坐回原地低頭不語。
她們現在淡定,只是因為她們不相信李倩的話,所以認為不能回去是假的。
我之所以這般激動,那是因為我知道,這個訊息真實性很大。
從鄭老口中,知道了這座島的名字,禁忌島。
不可能無緣無故取這個名字。
再加上鄭老他們知道外面的世界,島上如此危險,我早就想過,他們為什麼不造船回大陸?
山洞中現在就有大量食物。
以我們幾個人幾天的功夫,就能積攢大量食物。
人多,花點功夫建造一個大船,或者把沙灘上那個古船修繕一番,出海同樣不難。
以鄭老的實力,小型海難也難不倒他。
可他們為什麼沒有出去,反倒是在島上傳承了幾百年?
下了山之後,我其實就有些懷疑,這座島可能出不去了。
只是一直自欺欺人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罷了。
如今從李倩口中再次聽到這個訊息,李倩可不知道鄭老他們的存在。
所以說,她的話基本上已經都能確定我的推測——救援隊來不了,我們出不去了。
「李倩,說說你的理由。」易希皺眉問道。
她們根本不相信李倩的話,以為她再說笑呢。
從外面來,出不去,怎麼可能?聽聽就覺得不可思議。
都在地球上,為什麼我們不能回去?為什麼救援隊不能找過來?
在她們看來,當初偏離航線,偏離的也不算太嚴重,搜尋範圍並不大,為什麼找不到?頂多消耗時間長一些罷了。
李倩畏懼的看了我一眼,咬牙繼續說道:「我不想隱瞞你們,這個訊息,你們遲早會知道。
你們是海難六七天之後到達海島上,但我是海難半個月後才到達的海島。」
董鐵蘭反應過來:「這段時間,你在海上怎麼活下來的?」
李倩道:「其實我當初騙了你們,我並非和同事們一起逃離的郵輪,而是和船長一起逃離的。我還有個身份,是船長的情人。」
「這些跟你所說的不能離開海島,有什麼關係?」易希急忙問道。
她們的臉色終於有些變化。
李倩道:「波塞冬二號是一艘旅遊豪華郵輪,船上加上工作人員一共2750人。
路線是從米國洛杉磯出發,單程28天航行後抵達上海。途徑11個停靠點,包括加拿大,阿拉斯加停留4天。
之後返程從上海起航,途徑台北,港城,越南河南,胡志明市,菲律賓馬尼拉,夏威夷檀香島,可愛島等10個停靠點,32天的航程後就能回到洛杉磯。」
顏月皺眉道:「航程我們都知道,我記得海難前,我們已經離開可愛島一天多了,出事前的晚上喇叭里還在叫,還有兩天航程就能抵達洛杉磯。」
「呵,」李倩嘲諷一笑:「什麼可愛島、洛杉磯。那都是船長為了穩住你們的情緒,提前放出的假訊息而已。」
「實際上,我們從可愛島出來半天后,郵輪遇到一股磁場,與外界失去了所有聯絡。只是你們大部分人醉生夢死顧著玩,加上海上本來訊號不好,沒儘快發現罷了。」
「神馬……」
聽到這訊息,董鐵蘭幾人終於驚呆了,開始變得無比惶恐。
「都冷靜點,李倩你繼續說。」我壓下心頭的情緒,抬頭沉著臉低喝一聲,暫時壓住了場子。
「在太平洋上沒有了航線,沒有了電子導航裝置,等於就是死。我巴結上了船長,有幸被船長帶著在爆炸前一天逃走了。」
「忘了和你們說,爆炸其實也是船長離開前讓人布置的,為的就是怕你們有人逃出去,把他給告了。」
「這王八/蛋該死!!」
董鐵蘭怒罵不休。
要不是我攔著,李倩恐怕免不了一頓毒打。
「你繼續說。」易希聲音低沉,對李倩示意道。
「我和船長一行人開著最大的一艘救生艦艇原路返回,可是我們跑了五六天,帶的柴油都快燒完了,依舊沒看到可愛島,訊號也依舊連線不上。」
「柴油、食物越來越少,我們終於慌了,船長說我們可能進入了一些未被發現的絕地,比百慕達三角好還恐怖的地方。」
「嘶……!」
包括我在內,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嗚嗚嗚……,我要我爸媽……」
陳茜已經哭了起來,她一哭,氣氛更加悲傷,所有人都淚眼蒙蒙。
我看了所有人一眼,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都別哭了,這只是猜測,並不一定正確,李倩你說完吧。」
「後來我們只好往回走,希望郵輪沒出事,我們那艘船往回跑了四五天後,遭到巨大海嘯,整個船被沖翻。
我身上穿著救生衣,被衝到聚集地附近被林健救了,劉岩發現我,他知道我和船長的關係,事後可能也發現他被船長拋棄了。」
「所以劉岩要抓我,想從我口中知道所有事情,
我擔心他知道實情後會把對船長的仇恨,發/泄在我身上,只能答應吳卿,加入他們讓她跟著我逃了出來。」李倩悽苦的說完。
船艙中頓時沉寂一片,氣氛說不出的壓抑。
比百慕達三角還要兇險的絕境……,沒有訊號……,沒有救援……
一條條絕望的訊息在所有人腦海中迴蕩,讓我們面色異常蒼白。
「好啦,都鎮定一些,說了只是猜測!那個狗東西船長說什麼就是什麼?
何況就算是百慕達那樣的神秘地帶,也不一定就沒得救。」
「只要我們能活下去,等到救援隊是遲早的事情。魯濱遜都能被救,我們這年代科技比當初先進太多,難道我們就不能有一天回歸都市?」
「我看你們一個個咸吃豆腐淡操心!現在有吃有喝的,我們考慮怎麼對付下一次野獸襲擊,考慮怎麼活下去才是正事。」
過了一會,我站出來,站在幾女中間,神情堅定,大聲寬慰著。
我並不知道,這一刻的我,就像是一道光,照射進了在場所有女人灰暗的內心。
她們心中的愁緒少了一些,陳茜也不再哭泣了,相比較剛踏入海島的時候,陳茜成長了許多。
「王鐵山,你是不是早猜到……我們可能出不去了?」董鐵蘭沒好臉色道。
我搖頭否定:「沒有。」
「不可能,你要是沒猜到,為什麼我們剛才都沒相信李倩的話,就你一個人相信了?
為什麼現在證實沒辦法回去,你反倒是最先冷靜下來的那一個?說,你推測出來的依據是什麼!」董鐵蘭喝問。
我滿臉難過:「不是很明顯嗎?快一個月了,救援隊一直沒來,不是出問題了是什麼?這就是我的推測理由。」
「哼,」董鐵蘭也找不到追問的理由了,冷哼一聲不說話,她總覺得我沒說實話。
我自然不可能把鄭老和山上的情況告訴她們。
現在沒辦法出去了,再告訴她們山上的情況,非得嚇得眾人失去活下去的念頭不可。
之前李倩剛說出訊息,我情緒波動劇烈,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山上的情況我知道,現在又沒辦法出去,我剛才差點沒被嚇崩潰。
後來顏月和易希她們沒辦法接受事實,太過於傷感,我才強行壓下心頭的絕望,出聲安慰。
「嗚嗚,鐵山哥,我,我們現在怎麼辦啊……。」陳茜哭喪著臉,問出了所有人都想知道的問題。
這一刻的我們,失去了前進的方向,回不去了,所處的環境又極其危險,隨時都會死亡。
雖然所有人都不哭不鬧,但沒有方向的絕望感,卻在眾人心中快速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