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白炎的話,感受到我的遲疑,血狼牙嘴角噙著一絲譏諷的笑意。
「把血晶全都交出來。」我打消了搶走血狼牙身上所有物品的想法,但依舊不會放過他身上的血晶。
搶走其它東西確實過分了一些,但是在比賽中,搶走血晶,卻是再正常不過的行為,他們可以來搶奪我們,我們自然也能搶奪他們。
「什麼?」
血狼牙顯然也很突兀,他沒想到我會這麼堅持。
血食部落的狩獵計劃和我們八個人差不多,分成了幾個小隊,每個小隊都有聯絡。
但是他們比我們大膽一些,每個小隊分開距離非常遠。
各個小隊之間,聯絡、支援遠沒有我們兩個小隊那麼快捷。
也因此,血狼牙他們小隊忙碌兩個小時,不管是自己狩獵的積分,還是搶奪一些小團體的積分,都還在血狼牙身上攜帶著,沒來得及送去給實力強的同勢力之人保管。
相比較我們獵殺變異獸後,還會收割一些貴重材料,血狼牙他們完全放棄了材料,一心只收集血晶。
如此一來,一個數米立方的空間,就足以存放不少血晶。
「行,本隊長認栽!」
血狼牙惡狠狠看著我,咬牙切齒從空間中拿出一把血晶。
大部分都是一、二階血晶,其中夾雜著少量三階低階、中級血晶,三階高階血晶,更是只有三顆,沒有三階巔峰血晶。
我大致瞥了一眼這些血晶,不屑撇撇嘴。
不需要易希來統計,我就能大致估算出這一把血晶根本不到三千積分。
我們八個人這麼一小會,就已經狩獵到了接近兩萬積分,血狼牙小隊狩獵能力並不比我們差多少,就算沒有兩萬,一萬出頭的積分鐵定有。
拿三千,糊弄鬼呢?
「你確定還不想得罪它們?」
我扭頭,示意易希把血晶收好,一邊對白炎反問。
白炎的臉色漲紅,惡狠狠瞪著血狼牙:「老實點,既然參加比賽,就按照比賽規矩來,我們不會搶奪你們的私人財務,血晶你們必須全部給我交出來!」
血狼牙把腦袋扭過頭,非常不配合,「我們就這麼些,再也沒有了!」
「你……」
白炎被他這無恥的嘴臉給氣得不輕。
「鄭雲,在其他人身上搜尋一遍,看還有沒有儲物空間。」
「好嘞。」鄭雲回答一聲開始幹活。
「不用廢話,這傢伙在拖延時間,給你三秒鐘,把血晶全部拿出來,並且用你們的血神發誓,
如果不配合,我們就強行開啟空間。」我冷著臉對血狼牙道。
儲物空間能夠被破壞,還是和易希聊天的時候,易希告訴我的。
隨著易希對獵皇傳承知識越加掌握,掌控空間的能力也越發嫻熟。
據易希所說,像我持有的空間錦囊這種低階空間裝備,她很容易就能強行破開。
只要對空間稍微有所了解,隨便換一個三階巔峰強者,也能做到。
所以空間裝置是能夠被破壞的。
但是能得到裡面多少東西,得看破壞者能做到哪種程度。
對空間理解越高,破壞的就越加科學,理解程度不高,那就越粗糙,大部分東西兒都會流落空間亂流之中。
若是血狼牙不配合,我不介意讓易希嘗試一番。
對付他這種老油條,要是不強勢一些,絕對會被等蹬鼻子上臉。
「我拒絕,你們要是敢破壞空間,我血食部落這次大比,與你等不死不休!」
血狼牙終於露出最真實的一面,冷笑著露出兩顆尖銳的犬牙,仇恨的瞪著我們所有人。
「拿了空間裝置走人!讓他們一天之內喪失戰鬥能力,處理好撤退現場,我們走!」
我不再和血狼牙多說一句廢話,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還真以為誰都怕他們血食部落!
我手中守護之刃刷刷揮動,挑斷了血狼牙的四肢筋腱,而後一刀柄狠狠挫在血狼牙丹田位置。
血狼牙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直接喪失戰鬥力,倒在了地上,只能雙眼通紅仇視的注視著我,牙齦都快咬出血。
見我還準備去對其他四個人動手。
他終於不再堅持,「等等,我交出血晶!!」
「那就快點!」
我把空間錦囊丟給他,也不擔心他會徹底摧毀錦囊,讓我們拿不到任何東西。
既然血狼牙最後能鬆口,證明空間中還有一些東西他沒辦法捨棄。
當然,他也有可能是認為,後續能從我們手上把血晶搶回去,抱著先明哲保身的打算。
「我向血神發誓,交出我們小隊現在擁有的全部血晶!」
血狼牙把空間錦囊中所有血晶倒出來,同時惡狠狠道。
我沒有給他回話,刀背一抽,砸在他脖子上,把他砸暈了過去。
「易希收東西,其他人處理撤退現場。」
時間緊迫,我對其他人說道。
同時自己也開始行動,另外四個血食部落之人,落得和血狼牙一樣的下場。
變異者輕度損傷精神海,覺醒者刺激專長種子,放掉體內的變異能量。
就算後續有治療藥物,他們五個從現在開始,一天之內也別想恢復,若是沒有良好的治療藥物,最少四天才能完全恢復。
三分鐘處理完一切,我們朝著遠處逃遁。
白炎一邊處理大家一路留下的蹤跡,並且製造跟蹤誤導資訊,一邊對我說道:「鐵山兄,不用這麼狠吧?血食部落真的很難纏。」
「他們現在這個下場,我已經夠手下留情了。」
邊趕路,我撇撇嘴回答。
照我之前的想法,可是要把他空間錦囊中所有東西都搶走。
「至於你擔心的難纏,既然遇到了,除非你放棄反抗,否則,你認為用懷柔政策,他們就能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白炎沉默片刻,長嘆口氣:「唉,是我想當然了。
可接下來我們怎麼辦?血食部落可不簡單,具體的情況鄭雲今天上午也已經和你說過。」
「血食部落整體實力比我們三寶村強大太多,部落族長血河乃是六階巔峰強者,族長之下,還有一位六階低階的血君,兩位五階高階以上的血帥,五位五階低、中級的血將。
血狼牙就是其中一位血帥的嫡系子孫,剛才我們弄傷的其他人,也都是血將的子孫。
並非我膽小,滅自己威風長他人志氣,他們五個還不算難以對付,血狼牙口中的血魯斯,才更加棘手。」
「血魯斯可是能和鄭天源比肩的頂尖天才,血食部落此次參加大比,有三十多號人,萬一……」
白炎一口氣把他擔心的事情,都給說了出來。
「哪兒有那麼多萬一,」我苦笑道,「他們三十多個人,我們也不弱呀,大不了就去找鄭天源合作唄。」
「面對剛才那般情況,以你對我的了解,你該知道我已經手下留情了,否則他那一雙眼珠子,起碼要留下一顆。」
「以血狼牙所表現出的那股睚眥必報性格,他們只要搶奪未成,不管你怎樣對他們,他們都會纏上我們。
還不如如我那樣讓他們喪失戰鬥力,老實一段時間。
也能讓血食部落那些想為他們報仇的人,好好掂量掂量到底值不值!」
反正對我來說,聖母是不可能聖母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表現出聖母一面,也只意味著,聖母斗篷之下,還隱藏著一直惡魔。
「報告血子,屬下無能,追蹤至兩公里外,失去敵人蹤跡。」
我們離開不到半小時,一群血食部落之人終於趕到血狼牙遇難之地。
一位高瘦青年從我們離開方向返回,來到正與血狼牙交談的血魯斯身旁,恭敬請罪。
血魯斯是一位侏儒少年,身高只有一米四,有點娃娃臉。
長著一雙促狹的三角眼,眉毛細長,再加上其身上濃郁的煞氣,給人一種陰森殘忍的感覺。
「看來,咱們的小老鼠倒是挺謹慎。」
血魯斯丟給血狼牙五人一人一顆丹藥,「你們幾個先恢復,對方到底還是沒下死手,
無知真可悲,以為這種程度上的傷勢,就能讓我血食部落的戰士失去戰鬥力嗎?天真!」
接過血魯斯的丹藥,血狼牙身軀一顫,「血,血子,屬下無能,要不,這次比賽就不參與了。
那八個毛賊在血子手中,還不是……」
「吃!」
血魯斯沒有等血狼牙說完,直接冷喝了一聲。
血狼牙不敢看血魯斯一眼,盯著手中的丹藥,最後一咬牙,只能一口把丹藥吞下。
眼中全是恨意。
他肯定不敢恨血魯斯,那只能是在恨我。
血魔丹,血食部落獨有丹藥,作用雙面,既是救命丹藥,也是催命魔鬼。
作為血食部落站門研究出來的四品丹藥,血魔丹功能堪稱全面。
既能夠恢復大部分四階丹藥無法恢復的傷勢,還能夠補充耗盡的變異能量或者體修者能量。
甚至在一定時間內,還能讓服用者的能量中,附帶上一層血煞,攻擊性大增。
單單就好處來說,血魔丹堪稱一個bug。
但是其中一個『魔』字,讓每一個使用血魔丹的人又愛又恨。
最直觀的原因——減壽!
一顆血魔丹,減少壽命八年。
八年,一個不短不長的時間,對於那些有身份,有實力的人物,誰會服用血魔丹這種鬼東西。
覺醒者的壽命雖說比普通人長,卻也不是長生不老,六階巔峰強者,也不過只能活近兩百歲而已。
五階巔峰強者活的更短。
島上又有多少人敢保證,自己能成為六階。
服用血魔丹,絕非血狼牙所願。
可惜,在血魯斯的壓迫下,他沒有選擇。
血魯斯的意思很明顯,心也足夠狠毒,既然是你們這裡出了簍子,那你還想逃?減壽命你也得彌補過失。
待到血狼牙五人服用完丹藥,血魯斯也不著急,悠然的在旁邊等待。
半個小時後,五個人身上濃郁的煞氣、血腥味收縮,身上傷勢徹底恢復。
「血子,我們接下來如何報復那些人?」
血狼牙恭敬的對血魯斯問道。
血子,是血食部落頂級天才的獨有稱謂。
既是一種尊貴頭銜,代表著天賦,實力,也代表著未來的權利。
因為血食部落的血君、血帥,只有血子才有資格繼承。
哪怕血狼牙是血帥的兒子,若不在三十歲之前成為血子,同樣沒辦法繼承血帥之位。
他已經二十九歲,距離三十不到幾個月,是沒希望成血子了。
這是為什麼其他血食部落的人,對血魯斯這般恭敬的原因。
也是血狼牙不敢反抗血魯斯,只能乖乖服用血魔丹的原因。
「三寶村自身大難臨頭,卻還敢挑釁我血食部落,簡直是在找死!」
血魯斯冷冷一笑,配合上他邪氣的嬰兒臉,讓人莫名的背後直冒冷氣。
「時間還早,就讓他們八人先給我們打工,反正三寶村的人,明日終究要被眾勢力聯手清剿出局。
到時,我們最後的目標,就是他們八個!」
「三寶村高層何其可笑,以為可以利用我等,哼,也不想想一頭沒了爪牙的老狼,有什麼資格利用我等,這次就讓他三寶村血本無歸!
走,先去追獵三寶村其他人!」
「是!」
血食部落一行人快速離去。
……
走了兩個小時,我們八人此刻距離血狼牙他們所在地,已經有六十多公里距離。
一路上碰到了一頭四階低階變異獸,我們沒有獵殺,偷偷繞路離開快速趕路。
只有碰到三階或以下,能直接秒掉的變異獸,我們才會出手。
首要目的還是趕路為主,避免被血食部落追上來。
人家三十多個人,我們八個人,怎麼看君子都不該立與圍牆之下。
額,我不是君子?好吧,難道小人就要立於圍牆之下?
閒話休提。
逃了兩個小時,天色已經漸漸漆黑,我們終於停下腳步休息。
「我記得我師父有個窩在這。」
打量了一圈四周情況,我來到一塊三米高巨石旁,蹲下扒拉了幾下巨石下厚厚的樹葉,終於在巨石根部,看到了一把小劍刻痕。
若不是專門去找,鐵定沒人會看到這個深埋樹葉下的小劍圖案。
「就是這裡,」我大喜招呼其他人。
說著,來到石頭背後,扒拉開地面樹葉,露出一塊邊長兩尺的正方形鐵板。
感受了一圈,周邊沒人,我才拉開鐵板,露出一條通往地下,只容一人透過的通道。
狡兔三窟,作為破浪衛最終統領者,鄭永歸可謂是把這句話發揮到了極致。
太始山脈,甚至于禁忌島遍地,都有他設下的小安全屋。
前段時間鄭永歸把一些安全屋的地點告訴了我,此處就是其中之一,剛好排上用場。
變異獸不是傻子,白天被人族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晚上鐵定會反攻,收割一波潛入山脈深處的敵人。
嚴格來說,我們腳下現在是變異獸的地盤。
雖總體來說算是野獸的外圍地盤,可別人在自己家地盤殺自己的人,哪怕是外圍,也不可容忍。
今晚變異獸鐵定是要反攻,呆在外面危險可想而知。
我們今晚是不準備行動了。
待到地下安全屋換氣一段時間,我們八人分別進入。
我最後一個進入,蓋上鐵板。
鐵板中央有一塊十五厘米直徑的鐵片,可以從內部摘下來。
我從裡面伸手,穿過十五厘米圓圈,把鐵板周邊樹葉扒拉回來,再把圓鐵片貼回去,安全屋頓時萬無一失。
密室面積足足二十多平米,深入地下五米,只要我們在下面不大聲呼嘯,一些微弱的呼吸,心跳聲,哪怕是五階強者,也不可能在上面感知到。
暫時安全了。
安全室能和外界通風換氣,我們在裡面生火,拿出炊具,準備今晚的食物。
鄭雲百無聊賴,從自己空間中,拿出一塊十六寸平板電腦大小的水晶石板,湊到我身邊,笑呵呵道:「這下安全了,讓我們看看來村子裡其他人今天收益咋樣。」
我眼前一亮。
這玩意兒還能和其他人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