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麼會這樣?」
呂凌只覺得一陣口乾舌燥。
他才耽擱多久啊,也不過是幾秒鐘的時間,西里……怎麼就被殺了?
不解,非常不解。
很快,他得到了答案。
強烈到極致的危機感,讓他心神巨顫,條件反射就想跳到旁邊,躲開未知攻擊。
可是來不及了。
他沒有時間去躲避,一道血紅色的月牙能量刃,快如閃電,轟擊在了他身上。
『噗!』
呂凌猝不及防,被轟飛摔倒在地上,然後又在地上滾出好幾米遠,口中狂吐鮮血。
而他胸前的藤甲,外層的普通藤蔓被徹底破碎無影無蹤,第二層黑色特殊藤蔓護甲,也被切開了一道大口子,胸口鮮血直流。
呂凌毫不懷疑,若不是兩層藤蔓護甲,幫他抵擋住了那恐怖一擊的大部分威力,以他變異者的體魄,剛剛恐怕已經被切成了兩半。
歷經大量生死戰鬥積累的經驗,讓呂凌沒有痛呼,沒有停留,強忍住傷口的劇痛,繼續戰鬥。體內變異能量瘋狂涌動,身周圍大量植物嗖嗖破土而出。
在呂凌的控制下,植物飛速生長,形成一座巨大的球形籠子,被他自己庇護在其中。
『嗤嗤』聲音在不斷響起。
植物被不斷破碎,而後又不斷生長出來。
朝著被攻擊方向看去,呂凌瞳孔劇烈收縮。
在他眼中,我此刻已經完全不能稱作一個人,而應該說是一個修羅,一個煉獄中爬出來的厲鬼,更加生動形象。
一頭本來烏黑的披肩中短髮,徹底變成血紅。
臉上爬滿了血紅色的蜘蛛網紋路
最讓人心顫的,還是那一雙血紅色,如同寶石一樣妖艷,卻又如同千年寒冰一般,冰冷至極,沒有絲毫溫度的眸子。
這該是一種怎樣漠視生命的眼神?
呂凌完全想不到用什麼詞彙來形容。
在島上土生土長,他從小到大接觸的就是各種殺戮。
殺變異獸,殺同類,呂凌都幹過,手上同樣沾滿鮮血。
可到現在他才發現,世界上真的有一種魔頭,能無視任何生靈,殺天殺地,殺盡一切。
再血腥的屠夫、劊子手,在這種磨頭面前,在這種人的眼眸注視下,都會覺得自己是一朵白蓮花。
我此刻的狀態嚇到了呂凌,同樣,我身上的傷口,也嚇到了呂凌。
腹部洞開一個大口子,內臟清晰可見。
左臂直接被扭曲,垂在身上,小臂斷裂的骨頭都穿刺肌肉露了出來。
一條腿也被扭斷了。
慘,慘到極點。
呂凌總算是明白,為什麼西里那麼短的時間內就被殺死。
不是因為眼前這人比西里強,只是因為眼前這個人,變成了一個瘋子!
一個沒有任何畏懼,甚至於似乎連疼痛感都消失了的瘋子!
面對這樣一個不知道防禦,只知道手持利刃死命攻擊的瘋子,換做他自己,他感覺會比西里死得更快。
因為他的藤蔓防禦,被我克制,防禦方面比西里還大大不如。
「撤,所有人撤退,逃!!!」
眼看著植物球被快速破壞,恢復速度越來越慢,感知之下,體內的能量也快要枯竭,呂凌背後全是汗水,不敢再待下去。
怒吼一聲,他從植物球背後開了一個洞,同時控制大量植物,飛蛾撲火一般,朝著我飛射而去。
之後他自己從背後小口子中溜了出去,快速朝遠處狂奔而逃。
他走了十秒多種後,我才破開所有植物,恢復自由。
機械性的扭頭,掃視了一圈,沒有發現殺戮目標,
我正準備對身邊其他人展開任意殺戮,身體撐不住,傷殘的腿剛走出一兩米,終於徹底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
戰場上,呂凌能夠很好逃離,可是散人盟和望海樓的其他人就倒霉了。
十多個人,只有呂坤和梁廣帶著一個三階巔峰,一個三階高階逃走。
其他人,全都被守望堡的人弄死淘汰。
倒是掉落了不少好東西。
……
我以為我被淘汰了。
不知道過去多久,當我幽幽睜開眼,看到的還是歷練空間,那種歷經時間洗禮的廢墟平方屋頂。
「你醒了?」顏月就在旁邊照顧我,見我甦醒,想要坐起來,連忙過來攙扶。
我檢視著自己的身體情況。
左胳膊多處粉碎性骨裂,現在已經被矯正,並用幾塊模板固定著。
右腿是一樣的情況。
左肩膀上、腹部各有一個大口子,已經結痂了。
體內還有不少殘餘藥力,正在緩緩發揮作用,修復我身上的傷勢。
體內的體修者能量也恢復的差不多,達到全盛時期九成的量。
總體情況來說,恢復狀態正在往好的方面走。
「我昏迷了多久,昏迷後發生了什麼事?」
我看向顏月問道。
同時看了看房間中的情況。
房間破爛,只有二十多平米,除了一張我躺著的模板,沒有任何建築。
房間中除了我和顏月,也沒有其他人。
不用問我都能想到,易希看來是沒有找到。
否則如果易希還在這裡,絕不會是顏月守著我。
顏月道:「你已經昏迷了六個小時,鐵蘭給你服用了一顆高階恢復藥,才保住你的命。
你不記得嗎?鐵蘭說當時是你爆發,把西里給殺了,之後又打跑呂凌,他們才反敗為勝。」
「我殺了西里,打敗了呂凌?」
我愣了一下,有些迷茫,我不會不記得自己做過這事情啊。
再仔細一回想,好像還真有這麼回事,記憶格外模糊。
就像是好幾個月之前發生的事情,已經快要忘記了的那種感覺。
比較清晰的記憶就是,我當初一心想要弄死西里,然後不管不顧朝著西里砍。
砍了沒幾刀我就失去了意識。
當時我還以為是身體突然出問題,危急關頭給我掉鏈子,要被淘汰了。
現在看來,當時不是身體健康方面出問題掉鏈子,而是被不知名的因素影響,導致陷入昏迷,或者進入了一種無意識的莫名狀態。
認真回想,我才稍稍記起來一些畫面,我進入了殺戮狀態,拼殺西里,身受重傷,嚇跑呂凌,想殺其他人,關鍵時刻身體到達極限昏倒……
『那種狀態是什麼情況?戰鬥力好像暴漲了一些,可是副作用也太大了,根本沒有自我控制力,完全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後來呂凌跑了居然還想殺守望堡的人……,
幸虧身體受傷太重,昏迷了過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我皺眉思索,頗為發愁。
『我記得當時好像先是體內的九殺刀氣沸騰,開始不受控制,然後腦袋裡面,突然多出許多關於第二殺,殺心相關的使用方法、技巧。
然後我嘗試著使用,接著就失去了神志,進入一種毫無自我的殺戮狀態。』
想到這裡,我才發現一個很難受的問題。
我腦海中關於殺心的使用方法,再次無影無蹤,好像當初得到的第二殺刀法,全都是錯覺。
『老子的刀法呢?你也玩兒我啊?!』
我氣的倒抽冷氣,感覺這世界滿滿的全是惡意。
「唉,現在外面情況怎麼樣了,有易希和小茜的訊息了嗎?」
放下亂七八糟的想法,我對顏月問道。
歷練還沒結束,沒死就好,三顆感悟石總算是保住了。
必須得想辦法,儘快把三顆感悟石給煉化,否則再來一場戰鬥,那種戰鬥中還擔驚受怕的感覺,真心不爽利。
人最難受的事情就是命沒了錢沒花完,這種人間悲劇,絕不能發生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