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鄭永歸更為癲狂的咆哮聲傳來:「啊啊啊!!鄭玉圭,今生不把你大卸八塊,老子誓不為人啊啊……!!」
「殺千刀的鄭玉圭,你特娘的不得好死!不得好死!!」白遷流也在咆哮。
鄭石柱已經瘋了,在我們所處位置,都能聽到他一直在怒吼:「殺,殺,殺!!」
他沒有罵什麼,只是徹底陷入癲狂,廝殺著那些沖向光柱的變異獸。
鄭玉圭背刺村中一刀,最受傷的恐怕就是他這個唯一的兒子。
一面是血脈,一個是生養的村子,鄭石柱碰上這樣一個爹,真是太難了。
「他們怎麼了?」
聽著遠處,村中幾位五階的鬼哭狼嚎聲,顏月有些不解。
我殺掉一頭三階低階的變異野豬,傳音,「不知道,恐怕是發生大事了。」
從加入三寶村以來。
在我的認知中,大長老是個極為穩重的人,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
而鄭永歸雖然性子比較急,但是心地比誰都善,都要重感情。
否則之前他不會把令牌丟給我,任由我們離去。
之前有他的令牌再手,我要是狼心狗肺一些,能直接帶著顏月她們一起去守望堡,一個人都不用留下。
鄭永歸不知道嘛?不,他很清楚,但還是依舊把令牌給了我。
把選擇的權利留給了我。
由此可見鄭永歸的心善程度。
白遷流幾乎是完美學到了鄭永歸的『婦人之仁』。
鄭石柱的話,雖然和我們打交道不多,但從陳茜離開前,他對陳茜的交代來看,也是個性情溫和,不會輕易動怒,更不會突然失控的人。
鄭玉圭到底做了什麼,讓他們四個徹底沒了平時的模樣?
勢力核心又是什麼東西?
我心中很難過,也很好奇。
「殺這些外圍的普通變異獸沒用,王鐵山快跟我走,去保護勢力核心啊!」
這時候出去拉人的易希回來了,居然把實力不高不低的白炎給拉了過來。
準確的說,兩人是順路碰上,白炎就是來找我們的。
見到我還在大肆殺戮變異獸,把白炎給感動的。
沒想到現在關頭,我居然還沒有放棄。
村中不少人都放棄了,而我還在殺。
要是讓我知道他在感動什麼,我肯定得吐槽一句。
『老子是不得不殺,你以為我想啊?』
「別廢話,趕緊說發生了什麼事?」
我傳音對白炎問道。
「邊走邊說。」
雖然奇怪為什麼這麼近的距離,我還要用傳音說話。
白炎也沒時間多想,一邊朝著村中心跑去,一邊說道。
我只能把殺戮目標不停鎖定在他身邊的變異獸身上,然後快速追了上去。
於是怪異的一幕出現,幾乎你白炎跑到哪兒,哪就有一頭變異獸,被突如其來一道血色刀光劈成兩半。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我在追殺白炎。
知情的白炎也在懷疑我在針對他。
因為他好不容易保持的白色戰服,就這一小會,已經被鮮血整體洗禮了好幾次。
整個人變成了一個血人。
『他一定是在嫉妒本公子白衣勝雪,風度翩翩!』
白炎心中不無惡意的想著。
顏月和易希對視一眼,苦笑一聲,快速追上我們兩個。
一路上和變異獸接踵奔跑,那些變異獸完全把我們給無視了,就算我去殺了它,他們也是死在往前沖的路上,而不是反抗的過程中。
太恐怖了。
我再次把那位獸神,擺放在了危險程度最高的位置。
鬼知道我們要離開這座島,是不是得弄死那個所謂的獸神。
「首先和你們說下勢力核心吧,」白炎長嘆口氣,忍受住了滿身血污,邊跑邊說道。
「島上每個勢力都有一個核心,變異獸進攻勢力,判斷一個勢力是否被摧毀,就看勢力的核心是否還存在。
勢力核心被摧毀了,就算那個實力的人還完好無損,勢力也沒了。」
我心中滿是疑惑,傳音道:「沒了就沒了唄,人還完好,有什麼好怕的,一個判斷標準已,又不會有什麼損失。」
白炎苦澀道:「勢力核心可不僅僅只是一個判斷勢力是否毀滅的標準。
鄭雲和你們說過,勢力要是滅亡了的話,村長也就完了。
每個勢力的勢力核心,都和勢力主人契約相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勢力核心沒了,勢力主必死,勢力主死了,勢力核心必然破碎。
而且一個勢力最主要的資產,就是每個人名額中的貢獻點,
一旦勢力破滅,勢力花名冊上,所有人的貢獻點清零。」
「嘶」我心中倒抽一口涼氣。
原來勢力核心那麼重要。
突然顏月插話道:「我很奇怪,既然如此,為什麼每個勢力還要讓最強者成為勢力主呢?
白白把自己和一個死物捆綁起來。
為什麼不能使用套娃手段,讓手下成為勢力主,而自己控制勢力主的生死,如此一來,不同樣是一個勢力的統領者?
還不用承擔任何風險。」
不得不說,作為大集團的總裁,顏月的腦子就是靈泛,一下子就想到了怎麼鑽島上規則的漏洞。
白炎搖頭道:「不行的,與契約核心契約之後,才能成為勢力主,勢力主對一個勢力有最高的掌控度,
而且也是勢力發展第一順位獲利人,
若是不和勢力核心契約,是沒辦法統領一個勢力的。
挾天子以令諸侯那一套,就算實力比勢力主強,也很容易玩蹦。」
「具體有什麼好處?」
「這個我也不清楚。」白炎說不清成為勢力主後,能得到什麼好處。
「你繼續說吧。」
「嗯,剛才說到了勢力核心的重要性,以及和勢力主的聯絡,因此每個勢力中,都會把勢力核心給隱藏起來。
勢力核心是什麼誰也不知道,每一個勢力的勢力核心各不相同,有可能是一塊石頭,也有可能是一把武器,亦或者一棵植物。
一般只要把勢力核心藏好,變異獸沒有發現勢力核心,野獸進攻的時候,它們就會用最死板的方法,把勢力中的建築徹底摧毀,
挖地三尺,把勢力核心給搜出來。
或者直接把勢力主幹掉。
兩者肯定是安好實際情況,選擇難度最低的一條路走。」
「每個勢力的勢力核心不可能被輕鬆找到,所以變異獸一般的套路就是雙管齊下,一邊對付勢力主,一般搜尋勢力核心。
一旦殺死勢力主比較難,摧毀勢力核心比較簡單,變異獸就會聚集全力,不顧一切,衝擊勢力核心。」
「摧毀核心比較難,獵殺勢力主比較簡單,就會殺勢力主。」
「反正變異獸的目的,就是把勢力覆滅。」
我插話吐槽道:「不是變異獸的目的,是獸神的目的吧?
怎麼看那些變異獸都是『工具獸』。」
白炎擺擺手拒絕接這個話題,獸神的事情一知半解,扯不清楚。
我們繼續往前沖,距離村中核心已經不遠。
我大概已經清楚村中現在面臨的是什麼情況了。
不就是白炎說的第一種情況嗎?
之前變異獸還在雙管齊下,現在勢力核心暴露,直接不管不顧衝擊勢力核心。
易希納悶加猜測道:「村中的核心藏得好好的,怎麼就突然出現了呢?
聽兩位長老之前的怒吼,難道是……,鄭玉圭把勢力核心給弄出來的?」
白炎陰沉著臉,點頭:「沒錯,就是鄭玉圭那狗賊!
村中勢力核心在什麼地方,只有三位長老和村長知道,連我爹都不曉得。
我就說為什麼防護罩開啟之後,就一直沒見到鄭玉圭那個混蛋,原來他去找勢力核心搗鬼了!!
簡直是該千刀萬剮!」
說完,白炎已經恨得咬牙切齒。
恐怕現在三寶村所有人,都恨不得把鄭玉圭殺之而後快,怎麼慘怎麼搞死那傢伙。
太狠了,這一擊背刺簡直無敵。
眼看我們就要勝利了,而且還是有史以來的大勝利,結果……來這麼一下,誰受得了?
我一個剛加入村子不久的人,都心疼自己剛獵殺變異獸,到手的貢獻點即將消失,以及渴望中的黃金寶箱沒了,心態有些炸裂。
那些世代生長在三寶村的人,還不得心態崩潰?
那些人恐怕現在把鄭玉圭生吞活剝的心都有,就比如說……鄭永歸。
也難怪鄭石柱會是那副瘋狂的模樣。
換做我碰到鄭玉圭這種坑貨,恐怕直接就瘋了。
鄭石柱至少還沒真的瘋,殺起來還知道分辨敵我。
搞清楚原因後,緊趕慢趕,我們終於來到了三寶村核心地帶。
準確的說,是來到了三寶村祠堂所在的廣場邊緣。
廣場上此刻已經徹底混亂。
古色古香的祠堂,也因為五階、六階強者的戰鬥餘波,徹底坍塌了。
廣場周圍的建築,也大全部坍塌,腳下方圓數百米範圍內,只剩下一根六米高,通體藍色半透明的水晶石碑,矗立在廣場中央的鋼玉圓台上。
剛才發散出藍色光柱的,正是這一塊天藍色的水晶石碑。
藍色水晶,也正是所有變異獸趨之若鶩的三寶村勢力核心。
血戰,生死存亡危機,現在才正式開始,局勢危如累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