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希氣道:「我不是心虛,只是感覺對不起她!
我再說一遍,我不後悔從她手上搶了你,再說,你們當初又沒確認關係,我也不是第三者,她自己要強,放不下架子,下手慢,怪我咯?
再來一次我還搶她。」
「那你愧疚個什麼鬼?」
「你如果是個乞丐,一天和另外一個乞丐一起在路旁,看到了一大塊金子,然後你把金子搶走了,靠著金子發家致富,過上了衣食無憂的日子。
而那個乞丐,依舊還在乞討,過著有上頓沒下頓的日子,你愧疚不?
如果再回到碰見金子的那天,你搶不搶?
你肯定還會搶,否則現在還在當乞丐的就是你。」
我大概明白了易希的意思,苦笑道:「鱷魚的眼淚啊。」
透過這個例子,我大概明白了她的心理。
她的心腸並不壞,只是性格同樣強勢,而且對感情的問題非常果斷,拒絕藕斷絲連糾纏不清。
兩人一起見到金子,她果斷下手了,而另外一個乞丐還在東張西望。
後來她過上了好日子,另外一個乞丐還是老樣子。
她就感覺自己對不起那個乞丐,覺得如果那個乞丐拿到了金子,肯定也會過上自己現在的生活。
感覺是自己剝奪了另外一個乞丐過好日子的權利。
只是單純的愧疚,勝利者的同情罷了,
並不意味著,回到最開始,她就會把金子拱手相讓。
同樣,沒有對錯,讓給另一個乞丐,自己就過不上好日子,不讓,自己再看那個乞丐日子不好過,心中就慚愧。
當她和顏月後來交情越來越好的時候,這種愧疚就越發濃郁了。
易希嘟著嘴道:「你別以為我剛才感知到顏月離開,我就不難受。
我當時就想,如果不是我搶走了你,她說不定就能跟我一樣,和你一起談談心,撒撒狗糧了。」
「典型的她撿到了金子就不用乞討心理啊。」我笑道。
「哼,就是。」易希也不否認,「反正金子我不會交出去的,心理難受就難受吧,我情願是我覺得對不起她,也不想讓她覺得對不起我,自私就私自吧。」
我颳了下她挺翹的鼻樑,笑道:「誰要是說你自私,那人可能就是聖人了。」
易希再次把抬起的頭靠在我肩膀上,撒嬌道:「情況你已經知道了,都是因為你才變成這樣的,
我不管,反正你要幫我把心裡的這根刺給拔掉。」
我無奈攤手苦笑道:「你讓我怎麼幫你解決心裡的愧疚?我也沒辦法啊。」
「不管,反正你負責。」
「好好,我想想,」我思索片刻,還是決定跟隨內心的想法,嘗試道:「要不……把金子分給人家一丟丟?」
『嗖!』
易希頓時直起身體,死死瞪著我,氣的小手在我腰間一頓輸出。
我被她兇狠的話嚇了一大跳,再也不敢作死了,死死把易希抱在懷中:「好了好了別鬧了,我不蹦跳了還不行嗎?」
好好勸說了好幾分鐘,易希在再次靠在我肩上,冷靜了一些。
開後宮什麼的,果然是修羅場啊。
「我其實有個注意,你看成不成?」易希思索著說道。
「什麼辦法?」
「相親啊。」
「什麼鬼?」我大驚。
易希的目光又開始變得不善:「怎麼,你捨不得?」
我只覺得腰間還在隱隱作痛,求生欲很強,急道:「沒有,絕對沒有,你說說怎麼就有這個想法呢?」
「我不就是下手比她早,搶了一個很可能成為她男朋友的男人嗎?我就給她安排一個同樣優秀的。
這世界上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多的是。
只要讓她找到了喜歡的人,我就不欠她的了,不會感覺對不起她了。」
易希越發覺得這個想法可行,說的越來越起勁。
我在心中腹誹不已:『你要是敢安排,顏月鐵定懷疑你是怕她和我再舊情復燃,想早點把她給安排出去。』
不能說我是一個唯『陰謀(隔)論』者,也不能說我把人心想的太複雜。
實在是我太了解顏月了,作為一個大集團總裁,她不可能連這點『總有刁民想害朕』的警惕意識都沒有。
到時候可就有好戲看了。
我在腦海中想像,顏月黑著臉,應付易希給她安排的相親的畫面,差點沒笑死去。
不敢想,太搞人了。
到時候顏月肯定想:『老娘都沒和你搶男人,你還作死的防著我,急著給我找個男朋友,你就那麼怕老娘搶你男人嗎?拔刀吧!』
「這方法不行吧?顏月怎麼會聽你的去相親,到時候你們兩別打起來。」我小聲嘗試性提醒道。
易希吐出口氣道:「唉,我也擔心這一點啊,所有想法是好的,行動起來太難了。主要是不能讓我來給她相親,
否則她還真會以為我在害她。」
「那你去找董鐵蘭,讓董鐵蘭給她相親啊。」我建議道。
易希悶悶不樂道:「我也想過去找董鐵蘭幫忙,可是後來想想,也行不通。」
「為什麼?」
「董鐵蘭和顏月穿一條褲子的啊,到時候董鐵蘭肯定也會站在顏月的角度想問題,以為我是因為你,在針對顏月。」
「那找小茜幫忙啊,小茜沒那麼多花花腸子。」
「嗨,就是因為小茜沒那麼多花花腸子,干不好這事啊,她太單純了,不適合做媒婆這工作。」
我笑笑:「那你再重新新物色一個人唄,多大點事,慢慢來,顏月她總不可能不找男朋友。」
「你很得意嗎?」
「沒有,絕對沒有。」
「哼,」易希看了我好一會,突然眼前一亮,道:「我看你就很不錯。」
我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你去給顏月相親啊,到時候她肯定就立馬死心了,然後乖乖接受安排。」
『奪筍人啊!』
我已經無力吐槽,你還能不能再損一點?
哪有讓人家喜歡的人給人安排相親的?
這不是傷口上抹鹽,打人瞄準臉嗎?
「陛下,這個臣妾真做不到啊。」我苦澀求饒。
易希瞪眼:「你還惦記著她呢?!我就知道你是個大蘿蔔!」
『我蘿蔔是大,但不花心啊。』腹誹一句,我不敢開車了,怨念十足的看著易希,解釋道:
「真要是換我去,我怕她會直接殺了我,連你一起砍的那種。」
易希沉思了片刻,黛眉微顰,點點頭,「不會吧,她那性子能幹出這事兒?她又不是董鐵蘭。」
董鐵蘭:『……』
「所以說,臣妾做不到啊。」
易希有些意興闌珊,「唉,算了,我在物色物色吧。」
之後沒有再聊這個話題,回到正題。
易希對我問道:「村子沒了,接下來我們怎麼辦,去守望堡嗎?」
「只能去守望堡了,依我看,三寶村大部分人鐵定也會選擇去守望堡。」
「我看也是。」易希點頭。
形勢大家都看得很清楚。
誰還沒點脾氣?
除了守望堡的關百烈長老,其他勢力那些雜碎放水真當別人都眼瞎?
可以說,現在三寶村所有人,第一恨的就是已經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的鄭玉圭,第二恨的,就是那群放水的其他勢力強者。
今晚戰況三起三伏,負做功全是他們搗的鬼。
接下來三寶村眾人的去向是個大問題。
其他勢力太遠了,只有守望堡才相對近一些,普通人肯定大部分會前往守望堡。
然後三寶村的覺醒者,第一選擇肯定也是守望堡。
如果其他勢力的人不搞點新花樣,鐵定沒一個人願意去他們那兒。
「其他勢力的人會甘心嗎?他們肯定會想方設法,把村中的資源、天才搞到手的。」
易希頗為擔心道。
普通人其他勢力沒興趣,他們需要的就是強者,以及有強者潛力的天才。
得不到,想方設法也會得到,不願意去?軟硬兼施,總有方法把人搞過去。
易希擔心的就是他們會耍小手段。
我大概也能猜到,他們會用什么小手段。
很大機率會用當初徐思的事情,來逼迫三寶村,逼迫我。
很無奈的是,徐思的事情是個扯皮的事情,雙方誰都扯不清楚。
一旦碰到這種扯皮事件,靠的就不是誰的嘴皮子溜了,而是靠誰的底氣足。
實力就是硬道理。
誰拳頭大,誰說的話有理。
誰拳頭小,誰就是背鍋的弟弟。
很顯然,三寶村現在的情況,對上其他勢力,根本硬不起來。
當初村子沒被滅的時候,大長老都不得不忍下,他們構陷我們作弊的事件,明知是故意找茬,還不得不承認,並賠上資源。
當初為什麼會變成那樣,歸根究底就是實力不夠,扯皮沒底氣,只能認慫。
現在的情況,幾乎和當初一模一樣。
而且現在三寶村更加沒底氣了。
「不能這樣,走,我們叫上顏月,趁著那些人還沒回來,我們三個連夜趕往守望堡。
現在只有郭堡主能和他們掰掰腕子,保住我們了。」
我站起來,做出決定。
三十六計,溜為上策。
可是,事實再次證明,我不是主角,沒有主角光環,天命不在我。
我剛把易希從條石上拉起來,哦豁,天邊一道道人影,朝著要塞廢墟飛了過來。
那些人居然那麼快就回來了,這讓我怎麼溜?
我都無語了,『特麼的老子今天怎麼這麼衰(su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