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天和蟲族母皇兩個六階沒死,猴族老族長死了,狼族灰蒼沒死,但是和灰蒼前來的兩頭五階狼族,包括那頭藍狼伴侶,也死了。
蟲族損失慘重,那些帶來的五階低階,一個都沒活下來,只有幾個五階中級,五階高階沒死和蟲族母皇逃走了。
是的,逃走了。
野獸進攻還沒結束,還剩下幾分鐘,但是變異獸逃了。
在獸神的控制下逃了。
獸神看來比所謂的神靈智商要高不少。
知道目的已經達成,再留下來只能增加無謂傷亡,並且用手下的命資敵。
果斷控制那些活下來的變異獸逃了。
其他勢力的強者,現在要做的,就是痛打落水狗,追著那些被炸成重傷的變異獸殺。
「殺,還能站著的,隨我一起殺!」
「殺!」
撤離的三寶村戰士,徹底沸騰。
再次脫離退伍,拎著武器沖了出去,所有人雙眼赤紅,心中的憤怒不宣洩出來,他們會瘋掉。
「結束了,我從未感覺,三小時會如此漫長。」
我把一切看在眼中,輕嘆一聲,眼中滿是疲倦,身心都感覺好累。
「是啊,縱慾結束了,希望鄭師傅沒事。」易希也沒去至追擊變異獸。
她認為自己需要留下來保護我。
「坐,別站著了,你不累嗎?」我拉著易希的手在一塊城牆條石上坐下。
易希順勢靠在了我肩膀上:「累,每當這種時候,我都好想回去。
回去後,我們就結婚,生個孩子,家不需要太大,兩百多平應該夠了……。」
不知什麼時候,易希閉上了眼睛,格外憧憬的徐徐說道。
我心都化了,受不了她說的那份幸福,半開玩笑的打斷她:「不要,停,停,再說下去,按照肥皂劇的劇情走,我感覺我們兩要吃『棗藥丸』……。」
「你才吃『棗藥丸』呢!」易希沒好氣錘了我一下,隨後又覺得自己說錯話了,雙手合十對著天空作了兩下揖,又回到了有一個沉重的話題:「你覺得我們還能回去嗎?」
「走一步算一步吧,也不知道要怎樣才能回去,在此之前,我們先要活下去。」我再沒有當初的意氣風發,滿口誇誇其談說什麼一定能帶大家回去的話。
我還記得,鄭永歸和我說過,到了島上就別想著離開了。
當初嗤之以鼻,現在卻越發明白了鄭永歸的話中,隱藏著怎樣的無力。
我攬著易希的肩膀,兩人在雨中靠在一起。
誰也沒說話,兩顆動盪不安的心,卻漸漸平靜了下來。
在我們兩身後不遠處,顏月落寞的轉身離去。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有心機,從顏月手上把你搶了過來?」易希突然有些失落道。
我們兩都感受到了顏月的到來。
可沒辦法,我們兩剛抱在一起,她就來了,再分開,倒顯得欲蓋彌彰,更加尷尬。
還不如裝作沒發現。
「為什麼會這麼說?」
「我其實很明白,董鐵蘭,甚至小茜,她們心中都或輕或重有這樣的念頭。」易希撇撇嘴道。
「你和顏月在都市就認識,在海上,你們相互救過彼此的性命,還記得,當初我們在海上,靠著一艘小皮艇漂泊的時候,
你把自己的食物、水,分給顏月。
當時在我們眼中,你們就是一對。」
易希緩緩說著從沒對人說過的心裡話。
我一言不發,默默聽著。
團隊中易希一直和我在一起,和另外三個女生的關係多少有些疏遠。
當初我們兩剛確定關係的時候,董鐵蘭對我是頗有敵意的,
也許那時在董鐵蘭看來,易希是我的死忠分子,她們三個才是同盟。
所以易希和她們三個的關係,遠沒有她們三人之間那麼親密。
易希選擇了我,在島上,他能依靠的也只有我。
危險環境中的各種的威脅,加上自己認為從顏月手上搶走了我,心中的自責,讓易希一直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你其實不知道,我當初把你對顏月的照顧,都看在眼裡。
人在危險的時候,誰不想有個貼心的人,在身邊無微不至的照顧自己啊。」
易希輕聲訴說道:「我也想,當時在海上就在想,要是我也有男朋友,就在我身邊,像你照顧顏月一樣照顧我,那該多好。」
我笑道:「哪兒有你說的那麼好,一點微不足道的東西、照顧罷了。」
「不是東西的原因,多那點東西吃不飽,少那點東西餓不死,我羨慕的,只是那一份落難後內心的依靠。」易希扭頭,目光炯炯有神看著我:
「就如同我們現在一樣,我們兩能安撫彼此戰後受創的心靈,而顏月只能默默自己恢復心中的傷口。」
「來到島上,當我知道你和驗月並不是男女朋友關係,頂多有些小曖昧之後,我起初是想,用身體換取你的偏袒和庇護,不談感情。
可是你拒絕了,後來你公平分配食物,寧願自己吃虧,也不會餓著我們的態度,讓我清楚,你不是那種心口不一的人偽君子,而是一個實實在在有一說一,值得依靠的人。」
我玩笑道:「所以你那晚就摸到我房間來了?」
易希錘了我一下,霸氣道:「哼,看上了肯定主動出擊啊,不然等著你和顏月真勾搭到一起去?
那現在後悔的就是我了。
何況那天晚上,我還幫了你一把,要不是我在你房間中,李倩那女人會說自己『走錯門』?」
想起確定關係哪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我笑笑識趣的不把話題往其她女人身上引。
易希的情緒又失落了下去,「還記得我那晚上和你說的話嗎?我說過只要你不辜負我,我就能一輩子一心一意和你在一起,我們相互依靠。」
「記得,怎麼了?」
「我太主動了。」易希沉聲說道。
「什麼意思?」我有些不解。
易希重重錘了我一下:「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輕易得到的不珍惜,確定關係前都是我在追你,你沒有追過我。最後還是我到貼的。
你說我擔不擔心?」
「你擔心什麼?」
「擔心你是個花心大蘿蔔,到時候會腳踏兩條船。」
我張大嘴,佯怒道:「你就算不相信自己的眼光,也該要相信我的人品啊,我可沒有再和顏月藕斷絲連了。」
易希嘴角噙著一絲笑容:「知道,我也就身子給你後那段時間有些患得患失。
後來你還是保持得挺好的,至少沒有再和顏月搞小曖昧了。
不過我就是有些擔心而已。」
「現在還擔心嗎?」
「不擔心了。」易希搖頭:「當初毀容後離開村子,我已經做好一死了之的心理。誰知道你還真追出來了。
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擔心過了。」
「那就好。」我欣慰笑笑,暗道好險。
當初要是我沒追出去,易希說不定已經黑化了啊。
話說,她會往哪個方向黑化?蟲族女皇?
「我心中最放不下的只有兩個事情。」
易希長嘆一聲,繼續說道。
「哪兩個事情,說出來我幫你分析分析。」
「第一個事情就是擔心你會對不起我,現在倒是不擔心了。」
「為什麼?」
「因為你心裡有我,沒有對不起我啊,我還擔心什麼?」易希理所當然說道。
我苦笑著點點頭,她這話我不知道怎麼接,轉移話題道:「這件事情不用擔心了,那第二個事情是什麼?」
易希抬頭,讓雨點滴落在臉上,我以為她會說第二個事情,是要恢復她的面容,她卻說道:「我開始覺得,自己對不起顏月了。」
我有些不解:「你剛才還在得意能和我抱團取暖,她只能自己獨自療傷,現在怎麼就愧疚了呢?」
易希白了我一眼:「我只是單純的覺得對不起他,不是後悔不該從她手上把你搶過來了。」
「不理解。」我真心不懂女人心裡在想些什麼。
「唉,」易希嘆息一聲道:「當初你對顏月的好,我們都看在眼裡,顏月卻沒什麼表示,
我以為她是在故意吊著你,
既不接受也不拒絕,就是想讓你當『免費飯票』。
所以我當時也沒什麼心理負擔,果斷出擊,追求你啦。」
「可這段時間,我發現我當初的想法錯了。
顏月不是不喜歡你,只是她那人性格太要強了,不會太容易答應你,所以才會一直吊著你。
其實她心裡是有你的。」
我奇怪道:「你怎麼知道?」
易希促狹的看了我一眼:「你不知道?當初在山洞,你一會冷一會熱的時候,可是顏月先不顧自身安危,救了你。
如果我沒猜錯,你最後能接受我,肯定也是因為我那天也幫了你的緣故吧?
你能為此接受我,怎麼可能看不出顏月喜歡你?給我裝糊塗!」
說著,在我腰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旋轉。
「咳咳,疼,」我咳嗽緩解尷尬。
「要不是她給我的危機感太強,我當初能患得患失,擔心你會辜負我?」易希沒好氣道。
「不說這個話題,說說你怎麼就心虛了?」我識趣轉移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