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片已經失去原有的色彩。
但是並沒有腐爛,也沒有朽壞,沒有時間留下的痕跡,可見並非古時物件。
我快速跑過去撿起布片,用腰間水壺裡的水清洗掉上面的黏液。
布片上的花紋更加明顯。
我的臉色變得更加肅穆。
『這是……,衣角?花紋很熟悉,在哪見過,誰的?
是他……
怎麼可能?』
我眼中閃爍著莫名光澤,心中被記憶起來的物件嚇了一大跳。
快速扭頭,朝著喪屍襲來的方向看去,
那裡卻是烏黑一片,不可見物,更別說找到一個可以躲藏之人。
……
十幾分鐘後,所有進攻的喪屍獸、喪屍全被消滅。
一群人撤回到地宮入口通道中。
氣氛死寂,壓抑。
沒人說話,皆默默休息,或者使用食物。
戰鬥結束了,但是眾人承受的打擊有些大。
進來三四十號人,而現在存活者不足二分之一。
直接被滅掉一半。
現在可還僅僅只是拿下第一層。
還有兩層才是傳承所在地。
不少人深受打擊。
『幸虧沒有我自己一個人進來,否則絕對死得渣都沒有。』
看著眾人或面無表情,或沮喪的模樣,我心中頗為感慨。
我承認,自己還是有些小覷地宮的危險程度。
接下來將會更難。
在瞧瞧我方現存戰力,
高階戰鬥力方面,半步六階三人,
五階巔峰還剩下徐東光、石魁、蠱蓉、丘亞斯、斑魯、納克、山田成藏七人。
五階高階僅剩卡萊·約翰、科斯·道夫、山田次仁三個人。
而五階中級和五階低階,除了蠱巫部落那位斷腿殘廢的五階低階護法,再無一人存活。
天驕方面,格拉斯家族、山田家族的天驕全部死亡。
剩下的勢力都只剩下一個天驕,包括徐家也是如此。
徐林青之前救援還是來遲一步,徐玉沒救到,被喪屍咬死。
活下來的天驕之中,徐宇飛、呂柏源,以及蠱巫部落唯一天驕蠱青衫三人完好無損。
道夫家族兩位天驕由於都是近戰,而且是戰鬥狂熱分子,傷勢嚴重,就算服用了藥物,沒有十天半個月也別想從床上下來。
當然,比他們兩更慘的也有,血食部落唯一的天驕血龍庭。
本來就已經夠慘,被子彈擊穿丹田,專長種子被摧毀,成了一個廢人。
現在又被喪屍一爪子切掉左胳膊,
雖然保住了一條命,但卻有些生不如死的味道。
怎一個悽慘了得。
看看他們一個個天驕悽慘、狼狽的模樣,再看看我。
我身上沒有缺什麼零件,但傷勢也有。
比如說我胸膛上之前特意留下的那道口子。
為融入集體不被懷疑,我又把本來結痂的傷口給掙裂開,戰鬥服上血液依舊新鮮。
模樣同樣狼狽。
只是氣息比其他天驕要強一些,消耗不多罷了。
「那些喪屍是怎麼回事?」
徐林青終於沉不住氣,凌厲的眼神看向我,厲聲喝問。
而隨著他發問,沉浸在悲愁中的眾人同樣義憤填膺朝我瞪來。
「龜犢子!早就知道你小子沒安好心,老子特麼弄死你!」
石魁咆哮著朝我衝來,快若閃電,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提了起來。
「咳咳,聽我解釋,和我無關啊,」
幸虧他沒有真下死手,我還能說出話來。
「血帥把他放下來,先聽聽他有何說辭再做處置不遲。」
格拉德家族接近全軍覆沒,丘亞斯看我時,眼中的恨意異常濃郁。
約翰家族和山田家族只剩下兩個人,同樣恨意狂涌。
山田成藏的右手,已經緊緊按在腰間武士刀刀柄上。
相信我若是不說出個合理解釋,他必然會拔刀殺人。
「嘭!」
石魁把我狠狠甩在牆壁上,發出一聲巨響。
我索性也不站起來,撮箕坐在地上,平靜看著他們,無辜道:「這事兒也不能怪我,喪屍和喪屍獸是第二層的怪物。
相信你們也有所猜測,這座地宮就是上古先人的一座基地。
後來不知什麼原因,荒廢、破敗了。
基地中曾經有人居住,而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裡面的人全變成了喪屍。
第二層是居住區,喪屍普遍存在於第二層,第二層與第一層之間有樓梯,有電梯。
電梯已經坍塌無法使用,而樓梯口有阻攔陷阱,一般喪屍不可能上一層來。
我也不知道第二層的喪屍是如何跑上來的。」
「地宮中有喪屍,你為何不早告知我等??」
「我以為你們知道啊。」
「放屁!」徐東光怒吼:「你不說我們怎麼可能知曉?」
死了親孫女,他現在情緒格外悲慟。
「進入地宮後你們不是控制了我嗎?我以為你們該問的都問完了。」
靜,
通道中頓時變得格外安靜。
連呼吸聲都變得收斂。
蠱蓉此戰受傷不輕,戰鬥力只剩下六七成。
我那番話無異於是把黑鍋攤在了她頭上。
而且邏輯沒有任何問題。
你們控制了我,該問的為什麼不問?
我以為你們問完了,沒有再告訴你們,有毛病嗎?
沒毛病。
誰讓你們不問的呢?
誰讓之前我問你們,昏迷期間發生了什麼,你們不告訴我呢?
你們要是告訴我詢問了什麼內容,我不就沒那麼好的託詞了嗎?
「八嘎,滿口謊言,你滴大大滴懷,去死吧!」
『鏗鏘』一聲,山田成藏拔刀出鞘,一刀朝我脖子坎來。
銀白色刀刃帶起嗤嗤破空聲,咋眼就已到達我面前。
我的瞳孔劇烈收縮。
總以為隊伍石魁夠蠻不講理,夠衝動。
卻是沒想到,隊伍中這個小日子國的雜碎,才是真正的暴躁老哥。
一言不合拔刀殺人可還行?
我很有理由懷疑,他是殺心早起,就等我開口。
不論我說什麼理由,他都會殺我。
「嘭!」
「山田君,夠了!」
關鍵時刻,徐林青用盾牌檔下山田成藏一刀。
「哼,首席閣下,這小子絕對有問題,請讓在下好好審問他,一定讓他老老實實把知道的都給說出來!」
山田成藏狠狠收起武士刀,看著我的眼神中滿是兇殘之色。
不等徐林青答覆,我趕緊叫道:「我說我都說,不用勞駕您出手。」
「哼,我怎麼知道你所說有幾分真實性?」
山田成藏雙手環胸,冷笑連連,完全不相信我的話。
作為一個癌痴的小本人,他認死理,此刻絕對還在找理由想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