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路圖破碎,連帶刻畫著線路圖的牆壁也裂開一道道縫隙。
透過一些沒破裂的位置,我隱約從上面看到一部分與寶箱中的線路圖相似。
「也許圓形線路圖就是空間旋渦的承載體,背後空間破碎,入口旋渦自然也就碎了。」
我做出一種假設。
「算了不多想,與我無關,找人去,一路上小心一些,可別碰到太強大的喪屍。」
我輕笑一聲,從口袋中摸出千機子玉,上面五個母玉圖示顏色已經很淡。
有一兩道紅色箭頭顏色似乎比剛才還要淡了一些。
「看來第二層面積不小,進來的人也足夠貪心。」
我冷笑著嘀咕。
出現以上情況,明顯是有人忘了徐林青之前所說的話,沒有第一時間找人集合,
而是貪圖第二層中的寶物,第一時間探索房間去了。
他們那些人可不像是我一般,手中沒有空間道具,無法攜帶東西。
他們只要探索到東西,往空間裝備中一放,誰都不知道。
「我是現在去找他們,還是先找個地方躲躲,等他們探索一番之後開始找人,我在主動找過去?」
琢磨一番之後,我決定不去找他們了。
現在去找距離太遠,未知危險太多,完全是在拿自己的小命給別人的任性買單。
「他們都不急,我急什麼,回剛才房間待著去,等有人來找我,我再出來迎上去就是。」
做出決定後,我轉身準備會背後的旋渦。
有些後悔剛才沒在房間中看看玉佩再出來。
若是早發現其他人的意圖,我才不出來。
而就在我即將進入旋渦時,我所在旋渦對面牆壁靠左邊十米處,一個旋渦突然發出一陣『嗡嗡』聲。
『沒想到我附近還有攜帶子玉的人,會是誰?』
『我需要和他碰面嗎?』
一時之間萬千思緒在我心頭閃過。
『不能和他見面,不管是誰,對我絕不會有好感,絕無法保護得住我。
若是和他見到,他肯定會要求我與他同行,
去找人哪有待在地方等人來的安全?我得趕緊進房間躲開他。』
電光火石之間理清思路,我快速朝背後空間旋渦鑽去,一步進入旋渦之中。
而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的身形消失前一秒鐘,一個人影從之前顫動的旋渦中鑽了出來。
而好巧不巧,兩個旋渦角度太合適,視線一撇就能看到彼此。
那人看到了我消失的身影。
而我卻沒見到那人。
「也不知道那人見到我沒有,現在怎麼辦?」
「嗨,涼拌,看命了,若是見到了待會找上門來,那就看他是什麼意思,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就成。」
我找了個地方坐下,拿出千機子玉觀察著,一邊安心等待,看那人進不進來。
……
一等就是小二十分鐘。
『看來那人沒看到我。』
五個母玉箭頭距離我依舊遙遠,而那人沒進來,證明沒見到我,離開了。
「反正我不出去,在這等著挺好。」
無聊之下我盤膝坐下,準備修煉打發時間。
而就在此時,「嗡!」
我面前的空間旋渦開始顫動。
不等我做出反應,一個人影出現在門口。
見到來人,我差點嚇得魂飛魄散。
「鄭玉圭!!」
沒錯,來人正是前三寶村二長老鄭玉圭。
此時他的雙目中遍布血絲,臉色陰翳,模樣略顯狼狽。
一身錦質長袍四處破爛,完全沒了當初在三寶村時的風度,活像個乞丐。
「呵!王鐵山!果真是你!!」
鄭玉圭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格外陰寒。
他剛才只不過是見到了我的背影,感到略微眼熟,懷疑是我。
來到旋渦後擔心房間中會有很多其他勢力的高手,所以沒有進來,躲在角落裡等候了二十分鐘,才決定進來一試。
結果進來後發現之前的遲疑完全是多餘。
房間中居然只有我一個人,根本沒有其他勢力的強者。
「哈哈,王鐵山,這就是命,命!!
今天落到老夫手中,你還有何遺言?」
鄭玉圭死死堵在旋渦口,似乎怕我溜走,一幅勝券在握的激動模樣。
『瑪德,出門見鬼,怎麼碰到他?』
我心中怒罵不已,經過最初的震驚,倒是慢慢冷靜下來。
「我說您老人家又是何必呢?
看看你做的事,村子沒了,自己啥好處沒得到,還混成現在模樣,我說您老人家圖什麼?」
我非常不解問道。
鄭玉圭怒不可遏,放聲怒吼:「閉嘴,今日一切,還不是因為你們?!
你們都該死,該死!!」
『情緒過於激動,這下可如何是好?』
我眉頭緊皺,只覺得今天怕是難以善了。
「怎麼就是因為我們?」
「哼,別說廢話,我給你一次機會,說,智皇傳承被誰拿了?」
「你知道智皇傳承?」
我才曉得,原來三寶村有人知道,神賜修煉空間核心地帶存在智皇傳承。
「呵,那是老夫囊中之物,卻不想,被你們幾個小偷給盜取,你們都罪該萬死!」
『呸,不要臉!你怎麼不說全世界都是你的?』
我心中對他的話感到好笑。
當然,心裡的話我沒腦殘地說出來。
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加上鄭玉圭情緒激動,過於刺激他那是在自尋死路。
鄭玉圭也許是這幾天過的太壓抑,加上無人傾訴,
或許是認為我再無法逃脫他的手掌心,開始滔滔不絕傾訴起來。
「你可曉得老夫是何時知道智皇傳承存在的?」
不等我回答,他自己快速吼道:「十七歲!十七歲的時候,
那時老夫的天賦並不算絕頂,只能算是比下有餘的地步
正是因為機緣巧合進入傳承核心地帶,得到其中濃郁至極的能量洗禮,改變根骨,老夫才有今日。
五十八年,五十八年啊!你知道老夫這五十八年是怎麼過的嗎!!」
鄭玉圭竭嘶砥礪怒吼。
「我每日都在尋找破解那道防護罩的方法。
起初為了破開防護,得到其中的傳承,我消耗十幾年,自學了從神靈那兌換而來的各類書籍。
《運動生物力學學習指導》、《流體動力學簡介》、《物理力學介紹》、《空氣彈性力學》、《固體力學基礎》、《連續介質力學導論》……
你知道讀這些書有多難、多枯燥嗎?!!
你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
聽著他竭嘶砥礪話,我無比汗顏。
那些書名我一個現代人聽名字都覺得頭疼不已,
他一個沒接受過現代教育的古人,想要去研讀這些東西,難度可想而知。
「十六年,人生有幾個十六年?
老夫苦讀十六年,浪費貢獻點兌換大量試卷、資料、書籍,
結果居然只能得到五十三分,及格都達不到,恥辱,奇恥大辱!」
「那時我才明白,努力的方向錯了,想要正常開啟防護,老夫窮盡一生都無法做到,那就只能硬取!」
「為此,之後幾十年我做了無數布局,支援村中開放秘境,削弱防護罩能量。
聯合外人坑害老頭子,掌握神賜念碑,」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秘境開放,使得修煉秘境核心地帶,防護罩能量消耗巨大,
我用道具破開後,就能得到傳承,神不知鬼不覺,
再找個機會弄死潘旭,夥同他坑害老頭子、背叛村子,背後做的一切就都不會為人所知。
村子破後,老夫能帶著一眾親信投奔城邦,能一路變強,成為島上的至強者!」
「可惜,一切都變了,」鄭玉圭看向我的眼神變得格外凶戾!
「你們奪走了本該屬於我的傳承,特別是你王鐵山,
你在最後關頭救活老頭子,為避免他日後清算,我只能親自動手,摧毀村子,讓他徹底去死!
一切都是你、你們逼的!
若不是你,我不必暴露自己所做的一切,不用被村中所有人仇恨,不用眾叛親離!
一切都是因為你!」
說到最後,鄭玉圭的臉色愈發猙獰。
仔細想來,眼下還是他知道傳承被人取走後,我和他頭次見面。
當初有多恨,經過那麼長時間發酵,現在爆發出來,後果可想而知。
果然,情緒到位後鄭玉圭不再『光說不練』,隨手一擊能量匹煉朝我砸了過來。
威力巨大,速度奇快。
好在我時刻都在注意著他,見攻擊發出,快速做出躲閃。
可惜還是慢了一步,躲過要害,左邊手臂卻被砸中。
左肩膀「咔嚓」一聲骨頭斷裂,肌肉翻起。
鮮血如同不要錢一般噴灑而出。
完全沒有抵抗之力。
四階高階和五階巔峰的差距居然如此之大。
是的,五階巔峰,原來不知道何時,鄭永歸的實力已經突破,達到了五階巔峰。
我的臉色頓時被疼得蒼白,快速服用下一顆沒啥作用的藥丸做掩飾,
而後動用體內自愈專長,全力修復傷口。
消耗不少體修能量,才把傷口流血給止住。
鄭玉圭發出一道攻擊後,見我模樣悽慘,心中憤怒稍稍減緩,眼神恢復了一些清明。
不過卻是一如既往冰冷。
「說,是誰獲得了老夫的傳承!!你們到底使用和等手段,盜走了的傳承?!」
他窮追不捨問道。
大有一副再不說就殺了你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