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魯斯大為激動,他萬萬沒想到,我居然還真的被他的語言給激怒了。
『果然女人這種生物,留著只會影響強者的判斷,除了生孩子,只有殺掉煮著吃一條路!』
血魯斯心中病態地想著。
手上動作卻不慢,快速往他手中的哭喪棒中,輸送了更多的死氣。
他自信,只要再往我體內輸入一些死氣,就能快速引爆,把我重創。
「嘭!」
哭喪棒和一丈長的血刃撞擊在一起,發出一聲巨響。
這一擊,讓自信滿滿的血魯斯整個人都蒙圈了。
「不,不可能,你怎麼,怎麼可能又變強了!」
被擊飛五六米遠,差點連哭喪棒都脫手而出,血魯斯臉色大變。
可是,已經進入寂蕪狀態的我,根本不可能給他回答。
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如同惡魔在低吟。
頭髮迅速變成了血紅色,雙眼同樣變成了兩顆晶瑩的紅色水晶。
我此刻心中沒有任何情緒,任何想法,只有一個念頭,殺,殺掉眼前這個人!
甚至於,剛才和哭喪棒對轟了一擊,我自己也受到了不小得反震力,可是我卻沒有感受到絲毫疼痛。
沖,衝上去弄死他!
我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朝著血魯斯繼續瘋狂劈砍。
前衝過程中,第一殺絕招斬月,連續使用了三記,連續三道血紅色的月牙斬月刃,呈現品字形,朝著血魯斯以超音速轟擊而去。
血魯斯嚇得瞳孔劇烈收縮。
兩人僅僅五六米的距離,他知道自己根本躲不掉這三道攻擊,只能硬抗。
可是潛意識中告訴他,硬抗,會死人的呀。
「啊……!死氣衝擊,邪靈護盾!」
還沒有淘汰掉二十個人,血魯斯可不想和西里那個倒霉蛋一樣,連前二十名都進不去,嘶聲大吼,使出了看家本事。
先是哭喪榜上,一道凝聚到極致的死氣射線,快速衝擊而出,和最前方的一把月刃撞擊在一起。
天雷勾動地火,兩道極強的攻擊相撞,爆發出強烈的能量震動。
擴散出來的餘波,讓周圍一些三階中級不得不遠離我們這一塊。
強烈的爆炸聲後,三道斬月刃被引爆了兩道,還有一道斬月刃,頑強地朝著血魯斯轟去。
而血魯斯也因為死氣衝擊的剎那拖延,有了些微反應時間,從他的哭喪棒中,慢慢顯露出一位透明的猙獰靈魂體變異獸。
變異獸身上滿是邪惡氣息。
出來後,變異獸邪靈快速凝聚,變成一面黝黑,猶如實質的盾牌,抵擋在血魯斯身前。
「轟!」
最後一道血刃快速撞在盾牌上,盾牌不斷顫動,似乎隨時都會炸裂。
當斬月刃消散後,盾牌終究還是沒有散去,頑強得撐了下來。
可是還不等血魯斯鬆一口氣。
「咔嚓」
一聲脆響,他明顯看到盾牌上,多出了一道血紅色的線條。
而這根線條,還不斷在他瞳孔中放大,再放大。
不,這不是紅線,這是刀芒!
他怎麼都沒想到,我居然會這麼快就攻擊了過來,斬月刃剛消散,連給他鬆口氣的功夫都不給就已經殺上門了。
防禦力大減的惡靈護盾,被我一刀劈成兩半,守護之刃幾乎是在瞬間變招,如同羚羊掛角,刀刃朝著露絲脖子切割而去。
這一擊,時機把握得非常好,血魯斯還在蓄力準備反擊,結果殺招就到了。
猶如神來之筆,妙到毫巔。
需要使出這一刀,不僅僅需要極快的反應速度,還需要把九殺刀法第一層的殺人技巧,掌握到極致,
達到人刀合一,手中刀刃如臂揮使,能夠把招式運用,爛熟於心才能做到刀隨意動,指哪兒打哪。
換做進入歷練空間之前,我對九殺刀法第一刀的運用,絕達不到這種程度,現在卻是能輕鬆做到了。
之後,血魯斯整個人都被血紅色的綿綿刀光籠罩。
他本以為,快速利用哭喪棒,擋住了我切向他脖子的那一刀,他就能喘一口氣。
卻是萬萬沒想到……那一刀只是個開始,接下來……才是噩夢。
綿綿無盡的刀光,刀刀致命,我就像是一台機器,不知道疲憊,而且每一刀,都像是經過多番計算一般,能夠精準地卡在血魯斯的防禦薄弱處,讓他格外難受。
打得他沒有絲毫脾氣。
還沒撐到半分鐘,隨著不斷有布革碎裂聲響起,血魯斯身上已經遍布傷痕。
更加讓他絕望的是,他趁著不斷攻擊,偷偷輸送入我體內的死氣,居然如同泥牛入海一樣,徹底失去了感應,他完全無法透過引爆那些死氣,把我重創。。
換句話說就是,他的死氣和當初在太始山脈中一樣,有對我沒用了。
失去最犀利的手段,血魯斯臉都白了,他感覺自己隨時隨地都會被那把鋒利的刀子,把腦袋給切掉。
恐怖,太恐怖了。
血魯斯殺過不少人,戰鬥經驗豐富,心態甚至有些病態,但是現在他心中遍布死亡陰影。
他自己可能都沒發現,他已經被殺心所影響,進入一個怕死狀態,戰鬥力、戰鬥意志,瘋狂降低。
「蠱蓮,蠱蓮姑娘快攻擊他,他瘋啦!救我,救我啊!」
一邊拼死抵抗我的進攻,血魯斯終於忍不住,放下面子沖著蠱蓮大聲呼救。
蠱蓮其實不用他喊,早已經開始行動了。
唇亡齒寒,看著我現在癲狂,噬殺,戰鬥力爆表的狀態,蠱蓮自己都怕了。
她甚至能感受到,她的蠱蟲,居然隱隱給她傳遞一種逃跑的念頭。
她控制著朝我進攻的蠱蟲,居然想逃跑。
蠱蓮並非第一回遇到這種情況,不過以前遇到這種情況,對手都是遠遠強大於她好幾個小境界的人,或者強大的變異獸。
蠱蟲是生靈,雖然靈智微弱不堪,但對死亡的畏懼存在於本能之中。
當面對那些強大到隨時能殺掉蠱蟲的存在,蠱蟲就會給蠱蓮傳遞逃跑的念頭。
蠱蓮怎麼都不敢相信,她精心培育的蠱蟲,居然在我一個同境界的人身上,感受到了強烈至極的危機感。
『看來必須拼盡全力了,否則血魯斯要是被淘汰,我一個人根本無法對付這個王鐵山!』
蠱蓮做出決定,只見在她心口位置,突然多出一個瓶蓋大小的凸起,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衣服下面爬出來。
幾乎是在凸起出現的下一刻,『噗嗤』一聲,衣服破開一個小洞,帶起一蓬鮮血。
居然是一隻血紅色的蜘蛛,從蠱蓮的心臟中爬了出來。
「寶貝上,幹掉那個人!」
蠱蓮控制著自己的本命蠱蟲,朝我快速殺了過來。蠱蟲的速度快到肉眼難辨。
我身周圍還有數以百計的蠱蟲,但是當蜘蛛蠱蟲來到我身邊之後,其他蠱蟲全都退避三舍,把最好的進攻路線,讓給了蜘蛛蠱蟲。
我正在和血魯斯交手。
突然感覺頭皮一陣發麻,第六感發出了強烈的危機預警。
如果是進入偽·寂蕪狀態,沒有任何神志,只知道殺殺殺,那就算身體給予危機預警,也別想我會有防禦行為。
幸虧現在我進入的是真·寂蕪狀態,我的靈台中還是有神志的。
朝著危機來源瞥了一眼,那是一隻烏黑到極致,瓶蓋大小的蜘蛛。
模樣平平無奇,可黑蜘蛛那一雙綠豆大小,嗜血、殘酷的眼睛,卻是和我此刻的雙眼如出一轍。
蠱蓮之前不是沒有用蠱蟲攻擊過我。
我身體中蠱蟲的屍體已經多達十多隻,腳下更不知道被震殺了多少普通蠱蟲。
普通蠱蟲根本沒給我帶來任何危機感。
就算我絲毫不防禦,讓它們爬到我身上,身體毛孔中迸射出來的血色刀氣,也會把它們絞殺。
如果運氣好,能破開我的皮膚,照樣還是會被血色刀氣絞殺。
進入寂蕪狀態後,我體內到處充斥著九殺刀氣第二重變化後的血色刀氣。
血魯斯的死氣,蠱蓮的那些普通蟲子,根本就不是第二重變化後的九殺刀氣的對手。
正是因為如此,我才能戰鬥得毫不顧忌,只攻不守。
可現在,這隻黑色蜘蛛居然給了我強烈的危機感,那就不能留下它,任由它往我體內鑽了。
我立刻給身體下達轉移攻擊目標的指示。
進入寂蕪狀態後,給我的感覺,更像是把身體給託管了。
也不是說託管給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而是託管給了我自己的戰鬥本能、殺戮本能。
而自身的理智,則潛藏在靈台之中,像是一位看客。
現在我還沒辦法做到隨時取消託管,只能夠在託管的同時,給身體下達一些指令。
如果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指令,比如說撿石頭打水漂,和戰鬥無關,戰鬥本能不會有絲毫理會,該砍人還是去砍人了。
如果我是下達轉移砍殺目標的指令,那身體就會第一時間接受,然後轉移攻擊目標。
就像現在,當我的指令一下達,我的身體停頓了十分之一秒,然後刀口偏轉,對著身後即將撲閃過來的黑蜘蛛就是狠狠一刀。
「嗤嗤!」
守護之刃和黑蜘蛛撞擊在一起,發出一陣金屬切割的噪音。
更恐怖的是,那隻蜘蛛竟然沒有被劈成兩半,僅僅只是因為自身質量不足,被我一刀劈砍飛四五十米遠。
『這麼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