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澄站在門口，被雨擋住腳步。
沒一會，從包廂里出來的老師們都站到她身後，視線方向望著對面的霍嶼川。
霍嶼川打著一把大傘，身穿休閒T恤和黑色長褲，俊美的面容在朦朧的雨夜更有一種神秘的氣質。
當他看到明澄在等自己，加快腳步，走到屋檐下收傘的同時，露出如沐春風的笑容。
「等很久了嗎？」
「沒。」
明澄心情還是悶悶的。
她意識到自己吃醋的情緒後，一時間有些慌亂，想要用冷靜和理智克制住。
然而，隨著霍嶼川走近，旁邊感慨驚嘆的聲音愈發明顯。
「你就是明澄的表哥？我們剛剛在一起唱歌，你怎麼不過來呢？」
童老師的目光緊緊盯著霍嶼川，簡直是越看越喜歡。
「明澄之前也沒有說過，還有這麼帥的表哥。」
聞言，霍嶼川禮貌的視線望向明澄身邊的老師們。
「你們好。」他溫柔一笑，「我前段時間才來這裡休養，你們的聚會我也不方便參加。」
「這有什麼關係，多見幾次，以後就都熟了。」
童老師沒有等到明澄的介紹就想主動出擊。
倏爾，明澄瞪了霍嶼川一眼。
他為什麼要笑得這麼迷人？不知道這樣很危險嗎？
可是，她不能接受自己吃醋的占有欲，抿著唇，心裡鬧起彆扭也不說話。
「結束了嗎？」
霍嶼川溫柔的目光捕捉到明澄的不高興，但是他並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我們回家吧，明澄。」
「嗯……」
明澄也在反省自己不應該向霍嶼川遷怒。
長得帥，招人喜歡，並不是他的錯。
「我們先走了，拜拜。」
霍嶼川和明澄肩並肩打著同一把傘。
他的傘自然向她傾斜，替她遮擋所有的風雨，但自己的半邊肩膀都在外面淋雨。
這時候，劉芳還在後面說悄悄話。
「我就說明澄的表哥超帥，這裡的男模根本就比不上。」
霍嶼川耳尖聽到這句話，輕不可見的不悅眯眸。
她們剛剛在這裡唱歌還點男模了？
一瞬間，他心裡翻起醋意。
早知道是這樣，他就應該要陪明澄一起來，才不會被其他男人有機可乘。
再說，那裡的男模怎麼比得了他？
有什麼是他沒有的嗎？還要明澄去外面看？
明明他都能給！
在回家路上，周圍夜雨淅淅瀝瀝，有一種白噪音的感覺。
明澄和霍嶼川都沒有說話，微妙的心思在泛濫。
走著走著，她突然想到了亡夫阿年。
那時候他腿傷好了，行動自由方便的時候。
也是下雨天，她沒有帶傘，而且正好遇到月經期不舒服，就想叫他來接她。
可是阿年不願意來，她還傻傻站在學校門口等了半個多小時，想看看他是不是故意說反話，其實想給她一個驚喜。
後來他也沒來，她淋著雨跑回家，阿年卻連她在生氣都不知道，沒有來哄。
明澄很意外在回憶里，她對阿年是有不滿的控訴。
可是他的離世，將那些不好的事情都掩蓋，只剩下她的思念和懷戀。
如今，卻在霍嶼川的對比下，又慢慢顯現出來了。
「明澄。」
霍嶼川突然開口，他藏著眼底翻湧的醋意，聲音緊繃地克制試探。
「下次再有這種聚會，我陪你一起參加好嗎？」
他絕對不允許再有男模靠近她。
聞言，明澄心裡那一點點酸味的來源又在擴散。
她有些著急，擰起秀眉對霍嶼川攔阻道：「不好！我不會帶你去參加聚會，你也不要自己來，反正就是不行！」
剛剛童老師就已經看中他了，要是真的來追求他怎麼辦。
明澄滿心擔憂。
「你也不應該來這裡接我，以後都不要了。」
霍嶼川一怔，這是他第一次被明澄冷淡的拒絕。
「為什麼？你生氣了？」
兩人在京市不是相處得很親密嗎？怎麼突然又疏遠了？
「沒有生氣。」
明澄明顯躲避霍嶼川探究的視線。
她意識到，自己對他的感情想法確實有點複雜。
表面看起來是心理醫生和病人，也是救命恩人和報恩的關係。
但是，兩人在一起同居生活又難免曖昧親近，她真怕自己混淆內心會失控。
「抱歉。」
霍嶼川打著傘的手指微微僵硬。
他不知道原因，但是他相信肯定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好，才會惹明澄生氣。
「我以後不會再自作主張，你別生氣。」
是他太心急了。
他現在還沒有資格在她的世界裡暗暗宣示主權。
明澄望著他欲言又止，最後也沒有說話。
兩人回到出租屋，第一次氣氛尷尬。
「我先去洗澡。」
明澄有意迴避想保持冷靜的距離，但是這間屋子實在是太小了。
抬頭不見低頭見，好像轉個身就能互相撞到，目光也會觸碰在一起。
尤其是，霍嶼川這會脫掉上衣，露出精壯的胸膛和腹肌。
「你為什麼不穿衣服？」
「打濕了，換一件。」
明澄並不知道霍嶼川是故意等著在自己面前換的。
她皺眉，真想改改他這種習慣，要是也被其他女人看光身體怎麼辦。
「你把衣服穿好，不要隨便露出來。」
霍嶼川斂眸，低低「哦」了聲。
怎麼明澄還是不喜歡看他？
男模和傅宴年帶來的危機感是不同的。
一個是舊情難忘要取代他，一個是新鮮感要發展新感情，更要強勢占據。
現在明澄和霍嶼川晚上睡在同一間臥室里。
她想偷偷想一下和他有關的事情，都沒有隱私空間，就只能早早躺下背對著他假裝睡覺。
同房的距離，卻依然令兩人徹夜思慮難眠。
都在偷偷吃沒名分的醋。
-
第二天，明澄來到學校，瞬間就在辦公室里被包圍了。
童老師說要請她吃飯，明說要她介紹表哥來相親。
她一邊為難拒絕，一邊嚴厲提醒霍嶼川絕對不能來餐廳接她。
晚餐是在小館子裡吃的海鮮，桌上還喝了一點冰啤酒。
明澄心煩意亂，酒量不好也喝了很多。
晚上10點。
霍嶼川一邊擔心會不會又有陪吃飯的男模，一邊只能焦急在家裡等著。
直到開門的聲音傳來，他瞬間走過去開門。
結果，喝醉的明澄沒有站穩，直接撞到他的懷裡笑了起來。
「家裡有人的感覺真好。」
霍嶼川順勢摟住她，湊近聞了聞，蹙眉問道：「明澄，你喝醉了嗎？」
他關上門，扶著她往裡面走，心裡卻越想越擔心。
「你喝醉了一個人回家很危險，應該叫我去接你。」
明澄這會也只是有一點醉。
聞言，她猝不及防推著霍嶼川跌坐到懶人沙發上面，整個人就跨坐在他懷裡。
「說了你不能來接我，你來了就會……」
就會被搶走。
隨著她俯身的姿勢，與身下瞬間緊繃身軀的霍嶼川親密緊貼。
霍嶼川不敢亂動，聲音漸漸沙啞。
「明澄，你喝醉了。」
「我沒有喝醉。」
明澄用雙手捧起霍嶼川的臉，她湊近到幾乎觸到他的鼻尖，溫熱的呼吸和她凝望的目光一起慢慢纏著他。
此刻，霍嶼川情不自禁地回應凝視，喉結滾動，眼底克制壓抑著暗涌。
「霍嶼川……」
明澄輕喚他的名字。
她的雙手慢慢往下掠過胸膛，摸向他的腹肌。
「硬的。」
霍嶼川急促屏息，眼底逐漸情潮失控。
「明澄，你要做什麼？」
明澄笑容嫵媚撩撥。
「你想不想要……和我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