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澄第二天沒有課,醒過來已經是上午10點半。
「霍嶼川?」
她整個人都很疲倦沒力氣,撐著手臂起床,看到沙發上的小毛毯疊放整齊。
走出臥室,看到餐桌上擺放著早餐和一碗紅糖甜酒沖蛋。
「還是溫的。」
明澄洗漱後坐在餐桌前吃東西。
雖然沒看到霍嶼川,知道他是去工作了,但就是能感受到這個家裡有他的存在。
兩人同居的生活更加的真實而親密。
這時,明澄的視線不經意往陽台看了一眼,看到換下來的粉色床單已經晾好。
可是床單旁邊還晾著一條粉色的內褲。
一瞬間,明澄臉頰爆紅。
昨晚生理期來得突然,她不太舒服,換完褲子就直接放在浴室里,打算今天再來洗。
她沒有考慮到,霍嶼川洗床單的時候會看到。
更沒想到,他竟然會幫她手洗!
「他竟然幫我洗褲子……這是不是做得太親密了?」
明澄想了想,臉頰滾燙的溫度壓不下來。
一男一女在同居生活的時候,本來就很難避免會有這種尷尬事情。
當初,她和阿年還沒有結婚前的曖昧期,他都會刻意迴避,他不會也不願意為她洗貼身衣物。
哪怕是結婚後,兩人的親密也只是夜晚的夫妻生活。
她以前也沒有談過戀愛,沒有對比,不知道對方應該要做什麼才算是溫柔體貼。
可現在,霍嶼川做得這樣自然,讓她意識到這種親密程度。
「難道是因為接過吻的緣故嗎?說好了那夜扯平,現在我是不是也要對他負責啊。」
明澄似乎是覺得苦惱。
但是,她抿了抿雙唇,確實是不後悔的。
她又在家裡休息了一天,下午睡醒看到手機有霍嶼川發來的消息。
【明澄,晚餐想吃什麼?我下班後直接買回家。】
明澄醒過來的意識里又想到了亡夫。
在照顧他的半年裡,遇到她的生理期,也是要如常下廚給他做飯。
她以為,在感情里付出是正常的。
可不正常的是,不對等的感情濃度。
她並不是在埋怨回憶里的阿年,而是慢慢意識到他可能沒有那麼愛她。
不管她的感情,會不會因為引導治療期轉向霍嶼川,她都知道自己真的要放過阿年。
只是一會沒有回覆霍嶼川,第二條消息就發過來了。
【晚餐就吃你喜歡的那家串串吧,我大概一小時後到家,如果你想要吃別的,還有時間告訴我。】
霍嶼川替她決定也是溫柔的。
她感受到的尊重,真的很難不對這麼好的他,萌生隱晦的心動。
【好。】
明澄起床後就窩在沙發里等霍嶼川回來。
不舒服的經期,就是可以一直休息。
當霍嶼川拎著熱騰騰的晚餐回來,兩人坐在餐桌前,一邊看電視一邊吃飯。
像是,夫妻生活。
繼而明澄就沒有詢問霍嶼川幫她洗衣褲的事情。
她在默許曖昧期。
-
京市,傅氏集團。
傅宴年一直忙著處理公司的事情,他似乎已經習慣,唯獨不適應對明澄的思念會突然湧出來。
就像現在,他想到明澄每次親自下廚,那是他之前並不滿意的飲食。
可最近不知怎麼回事,他開始有些懷念,連家裡星級廚師做的飯菜都沒什麼胃口,導致胃有點不舒服。
他回過神,正在處理碼頭運輸的文件。
助理在旁邊說道:「傅總,您之前要我調查碼頭更換負責公司的事情,我查到新公司是霍氏集團名下的。」
「什麼?」
傅宴年錯愕的抬頭,當即蹙眉疑惑:「碼頭怎麼會突然變更成霍家的地方?」
偏偏那個碼頭,距離明澄住的鄉鎮距離很近了。
下一瞬,他拿出手機想聯繫霍嶼川,動作卻停下來有些顧慮。
「嶼川明知道傅家在碼頭有項目,他卻沒有主動告訴我,我現在打電話問他也得不到想要的回答。霍家為什麼會買下碼頭?嶼川怎麼又會突然離明澄那麼近,近到令我懷疑不安。」
助理沒有說話,他知道最近關於明澄小姐的事情對傅總的影響很大。
倏地,傅宴年眯眸做出決定。
「我要去一趟碼頭。」
這一次。
傅宴年的行程是保密的。
夏季暴雨天多,霧霾霾的天空悶著高溫,暴風雨來臨前是寧靜的。
直到,傅宴年來到海岸碼頭,連負責人都不在這裡。
他來詢問霍家的事情,管理員臨時通知負責人,時間上面需要稍微等待。
然而,就在負責人趕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提前通知到霍總。
這個時間,霍嶼川本來打算早點回家陪明澄。
但是他知道如果傅宴年起了疑,他躲起來也沒有用,這個問題必須要解決。
下一瞬,他打電話通知周俊。
「準備一艘遊艇。」
霍嶼川疾步離開偽裝上班的麵包店。
就在碼頭的位置。
傅宴年確定到碼頭產權變更的那天,他也在這裡。
巧的是,明澄也在。
他看著霍嶼川的號碼卻遲遲沒有聯繫,如果找不到他,是不是應該直接去明澄家裡會找到答案?
這時候,碼頭有工作人員跑過來匯報:「霍總的遊艇到了。」
「嶼川過來了?」
傅宴年眯眸,怎么正好他在調查的時候,他就過來了。
隨後,他跟著負責人一起走到碼頭。
看到一艘遊艇停在碼頭,霍嶼川穿著一身休閒的運動裝,戴著墨鏡走下來。
「碼頭的位置還不錯,不過這周圍確實有點偏僻,到時候再聯繫招商……」
霍嶼川一邊打電話一邊往岸邊走。
話未說完,他假裝意外遇到迎面走來的傅宴年,驚喜道:「宴年?你怎麼也來這裡了?」
「傅家在碼頭有項目,怎麼堂堂霍總也會突然來這裡啊。」
傅宴年笑著回答,但話裡帶著試探。
「霍家最近在洽談國際海運線,就先把京市周邊的碼頭都買了下來,這樣辦事簡單點。」
霍嶼川摘下墨鏡,懶洋洋地看了一眼時間,故意帶著炫耀道:「我新買的遊艇看著不錯吧,要不要一起兜兜風喝杯酒?正好我也要回京市,這裡實在是沒開發的偏僻地區。」
他要暫時離明澄遠一點,還要帶走傅宴年。
「要下雨了,坐遊艇不安全吧。」
傅宴年輕不可見地看了一眼鄉鎮的方向。
他也沒機會和明澄見個面。
「放心,我的遊艇能在下雨之前抵達京市,走吧。」
霍嶼川乾淨利落沒有絲毫遲疑,繼而,傅宴年也跟著登上遊艇。
兩人端著紅酒,在駛回京市的途中,談笑閒聊。
傅宴年看著外面的海面,突然開口:「半年前我受了傷,就是在這裡附近休養的。」
他沒有提起明澄,但是話題是在試探。
「那你受苦了。」
霍嶼川仿佛毫不在意,與傅宴年碰杯,輕笑說道:「所以你一定要坐到傅家家主的位置,才不會再被暗算。」
「當然,我可是有你的支持。」
傅宴年什麼都沒有打探到。
直到回到京市碼頭。
周俊安排車提前在這裡等候,配合說道:「霍總,海外那邊有緊急會議在等您。」
「宴年,下次再聊。」
霍嶼川借著處理工作的名義上車離開。
隨後,他在傅宴年的視線里,還是決定先坐車回霍氏集團。
這才令傅宴年徹底打消這一次的懷疑猜忌。
但是,霍嶼川耽誤了回家的時間。
更沒想到,才到下午4點。
京市的天空如同黑夜般,一場暴風雨降臨,交通變得擁堵。
霍嶼川不顧一切要離開京市返回鄉鎮。
在出市的高速公路被堵住了。
「怎麼連手機都沒有信號了?」
坐在車裡,霍嶼川焦急地想要先聯繫明澄,卻發現斷了信號。
暴雨陣陣驚雷。
明澄在家裡遲遲沒有等到霍嶼川回來。
開始她沒有多想,但是當打電話也打不通的時候,她就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