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瞎子?」
胡亂遊走在男人身上的手在觸及蒙眼的絲帶時,阮玉柔一怔。
隨即不知是因體內藥力的驅使,還是更莫名的興奮,竟然讓她心中燥熱的火苗躥得更高了些。
無所謂,反正方才她對這個陌生男人上下其手時,也已感受到他結實精壯的腹肌。
瞎就瞎吧,至少能解了她此刻的燃眉之急。
「你竟敢——」
男人被忽然闖入自己屋中的阮玉柔驚到,他試圖低聲喝斥,身子往後一撤便要躲開。
可阮玉柔哪裡肯給他這個機會?
她現在被媚藥折磨得幾乎丟了理智,下意識地雙手捧住他的臉,俯首便結結實實吻了上去。
「唔……!」
唇齒交纏間,牽絲戲繞。
蕭宴辭反抗的動作變得遲鈍,似乎渾身的骨頭也在阮玉柔唇舌的撩撥下酥了。
「我爹爹是太醫令,你從了我,我日後會對你負責。」
阮玉柔欺身壓在蕭宴辭身上,她輕輕咬了咬男人的耳垂,雙眼迷離。
重生第一天便遇上這等姿色的男人,實實在在地將阮玉柔被下藥的怒火壓下了幾分。
可,等她解了藥,上一世負她的狗男女一個都別想跑!
但現在……
阮玉柔只想先用這個男人解藥。
她又開始造次,伸手在蕭宴辭的胸前輕輕撫摸,這次男人卻沒有再縱容她。
蕭宴辭反手扣住阮玉柔纖細的手腕,稍一用力二人便一同躺在了床上。
阮玉柔吃痛低呼出聲,聲音卻百轉千回,繾綣無比。
蕭宴辭一把精準地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氤氳的雙眼看著自己。
「你能怎麼負責?」
阮玉柔不甘示弱,「你要我如何負責,我就如何負責!」
不就是要些銀子嗎,阮府還是給得起的!
蕭宴辭唇角微勾。
一隻手沿著阮玉柔光滑細膩的大腿緩緩向下,最後擒住她的小腿。
他俯身,溫熱的唇沿著女人的小腿線條寸寸吻下去。
阮玉柔即便再大膽,卻也是初經人事,很快招架不住,她嗚咽著想抽回腿。
男人的反應卻更快,一把扣住她。
「這點就受不了了,之後怎麼辦?」
阮玉柔的理智早已土崩瓦解,此刻距離丟盔棄甲也只半步之遙。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蕭宴辭被她的胡言亂語逗笑了,他埋首在阮玉柔的頸窩,嗅著她自帶的幽香。
哪怕看不見,卻也能感受到女人的動人。
他現在看不見她的容顏,可手指撫過她的眉眼、鼻樑,卻又與他記憶里的一模一樣。
他悶悶的聲音傳來:
「現在你後悔也沒有用了。」
……
一夜春宵後,阮玉柔被刺眼的陽光晃醒。
她輕輕推開男人禁錮在自己腰間的手臂,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在糾纏成一團的衣服里找出自己的。
推門離開之前,她回首看了眼躺在床上睡得正沉的男人。
大概是父親的患者,除了長得好看些外,沒什麼重要的。
之後若是找過來鬧事,拿些銀錢了事便罷。
但她赤著腳剛朝前走了一步,腳底卻因踩著一塊硬物,被咯得生疼。
阮玉柔咬著牙才沒叫出聲。
她垂眸尋找那硬物,一低頭,卻驟然怔住——
一枚圓形的和田玉佩靜靜地躺在地上。
上面的圖案,是一個鏤空的「寧」字。
阮玉柔只覺得的胸腔內的心臟猝然狂跳,她不可思議地後退了兩步,再回頭看向床上那用絲綢遮著眼的男人。
這不是什麼普通患者。
是寧國公府的長子,那位中毒而盲的蕭宴辭!
上輩子阮玉柔嫁的是寧國公府的繼室嫡子蕭馭凡,而阮香玉嫁的是這位大少爺,所以她對這位大伯哥的事情略有耳聞。
此人自從失明後,性格便變得十分古怪,不僅陰鬱易怒,而且殺人更是手起刀落,眼都不眨!
所有得罪過他的人,無一例外地沒有好下場。
但傳聞卻說,他一直對妻子阮香玉心懷愧疚,不僅對她百依百順,更是為她謀了個誥命。
後來蕭宴辭眼疾治癒,第一件事情就是弒父殺母,自己承爵,後來更是成了權傾朝野的公侯。
只可惜這位爺身貴命薄,不到三十歲便撒手人寰。
他死後,榮華與富貴全部留給了阮香玉,足夠她一生吃喝不愁。
想到這裡,阮玉柔一雙漂亮的狐狸眼帶著恨意地眯了眯。
蕭宴辭死的第二年,她也被人害死。
而害死她的人,就是她上輩子深愛的丈夫蕭馭凡,還有她處處謙讓的養妹,阮香玉!
阮玉柔十三歲才被太醫令府找回來認祖歸宗,得知她走失的這些年,一直是養女阮香玉替自己孝敬父母后,她心懷感恩,不僅給阮香玉嫡女的待遇,更是視她如親姐妹!
可這個狼心狗肺的假千金,野心遠不止此——
她要鳩占鵲巢,將真千金阮玉柔踢出局,然後奪走屬於她的一切!
阮玉柔沒有責怪她占據自己的人生,她卻先恨上了分走她榮華富貴的真千金。
所以上輩子,阮玉柔自問上尊敬父母,下體恤百姓,對蕭馭凡更是一片真心。
可最終卻落得了個娘家嫌棄,婆家厭惡,百姓唾罵和丈夫休妻的結局!
追其原因,就是阮玉柔一直依賴的丈夫和養妹狼狽為奸,合夥設計坑害她。
而她明明失去了一切,流落街頭,臨死還要被蕭馭凡找來的野男人羞辱致死!
「阮玉柔,你仗著有婚約我不得不娶你,所以婚前與野男人廝混,讓我丟盡了臉!」
「姐姐,你最大的錯,就是不該回來打擾我的生活!」阮香玉居高臨下地鄙夷她,眼底都是小人得志,「但,讓我嫁給蕭宴辭,倒是美事一樁。」
可蕭馭凡口中的「廝混」,分明是她中了阮香玉的春藥後,著了她的計!
就是她重生回來的今日——
訂親宴!
想到這裡,阮玉柔後槽牙咬得死緊,她渾身發顫,深吸一口氣才平復下來。
上天垂憐她再活一次,她逃過阮香玉的設計陷害,卻找惹上了不得了的人……
那又如何?
這輩子她要讓欠她的人血債血償,所有人都為她復仇所用!
哪怕是後來會隻手遮天的公侯大人!
這次,誥命和榮華富貴,包括阮府的一切,都是她阮玉柔的!
阮玉柔抬眸,眸色深沉地看了眼榻上的蕭宴辭。
屋外忽然傳來喧譁的人聲經過。
「快隨我去抓那不孝女!」
緊接著是一道溫柔細心的女聲:「爹爹一會千萬別罵姐姐,她估計也是寂寞得不行了,才會在訂親宴上找男人排解……」
這聲音化成灰阮玉柔都不會忘——阮香玉!
看來時辰已經到了阮香玉自導自演,帶著爹爹去捉姦的時候了。
上輩子她被抓個正著,女兒家的清白、名譽全毀了。
爹爹將她杖責三十,蕭馭凡卻溫柔地安撫她。
「玉柔,我不怪你。」
阮玉柔以為這是自己的良人。
卻沒看見男人眼底的算計和厭惡!
這輩子,她絕不重蹈覆轍!
阮玉柔整理好衣裳,扶正頭上的珠釵,推門而出。
數十人浩浩蕩蕩的隊伍正氣勢洶洶地朝著阮玉柔上輩子受辱的地方趕去,絲毫沒注意到隊伍之後出現了個窈窕的女人。
「爹爹,您要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