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還有三位長焦新聞的股東，也陪在江闊身側，宋今朝兩眼一黑，「小滿，咱們好像闖禍了。」
來得太不是時候了，這不是給許蘊上眼藥嗎？
一個不小心，就會被上面定個管理不利的過錯。
電話里沒說這麼多人在，她以為只有許蘊一個。
呂小滿也就在她和許蘊面前咋咋呼呼，現在早就腿軟了，躲在了宋今朝身後。
江闊薄唇噙笑，看著林薇，笑意卻不達眼底，「說說，她是怎麼勾引的我？她勾引我的時候，你隱身在床底下了？」
許蘊臉色一沉，「林薇，你當著江總和幾位股東的面，把話說清楚。」
長焦大股東，也是董事長梁正陽，忙向江闊賠笑，「江總，底下人不懂事，您別往心裡去。」
「不知梁總對這種毫無職業道德的員工，打算怎麼處理？」江闊語氣帶著迫人的壓迫感。
「嚴罰。」梁正陽擦了擦額角，「扣三個月獎金，寫檢討，全台通報批評。」
江闊似笑非笑，「怪不得都喜歡造黃謠，嘴一張一閉，一位女性靠身體上位的畫面就出來了，洗都洗不掉，原來代價這麼輕？那我是不是也可以造一造梁總的謠，說點什麼好呢，就說說梁總和某位小明星的一二事……」
其他兩位股東齊齊看向梁正陽，看他那緊張的表情，不像造謠，心裡竊笑。
梁正陽冷汗都下來了，試探道，「江總，讓她掃廁所怎麼樣？就算開除下封殺令，難免有漏網的，就算白城沒有，全國那麼多家媒體單位，她也可以去別的城市，留著關係，讓她掃廁所，比開除她更能讓她長記性。」
「掃廁所？」江闊語氣淡淡的，「聽起來不錯。」
林薇慌了，「江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總編，我在長焦工作五年，也算兢兢業業，你不能這麼對我。」
「你兢兢業業就可以造黃謠？」江闊看著她，語調幽然，「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大男人，讓你這麼一說，名聲全毀了，以後我走在大街上，人家指著我後背說，看——就是那個被女記者勾搭上位的江闊，我外婆要是刷到，還以為她外孫多不值錢呢，你說是吧，宋記者？」
宋今朝：「……」
這是在內涵她？他被她睡了就不值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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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總說的……」她勉強笑笑，「有道理。」
許蘊輕咳一聲，面上嚴肅，「林薇，你太讓我失望了，記者的職責是基於事實說話，這點職業素養都沒有，還當什麼記者，回去好好反省。」
林薇面色灰敗地離開。
宋今朝微微鬆了口氣，還好沒開除林薇。
上次被誆騙採訪蘇啟達，她懷疑林薇和蘇家有關。
放著這麼個禍害到外面，不如放在眼皮底下安心。
抬頭，宋今朝對上了江闊的目光，腳下像長了刺似的後退一步，「總編，我先出去了。」
「我去安撫安撫小姑娘。」許蘊起身，送宋今朝和呂小滿出來。
出了總編室，宋今朝低聲道，「師父，對不起，我不知道這麼多人在。」
許蘊笑笑，「至於嗎？我當總編這麼多年，林薇這種事見得多了。」
「他來幹什麼？」宋今朝小聲問。
「談明年投資的，我一直沒跟你說，江闊是咱們最大的投資方。」
呂小滿眼睛一亮，「朝朝姐，不會是因為你吧？」
「你呀，收收你的浪漫主義。」宋今朝戳了戳她腦門，「別說在白城，就是放眼國內，長焦也是數得上號的深度媒體，江氏那麼大的企業，當然得交好一家像樣的媒體，這叫戰略布局，跟我有什麼關係。」
「這樣啊。」
許蘊也瞪著她，「跟你朝朝姐好好學學，就你這樣，我都怕被哪個男人拐跑了。」
宋今朝回到工位工作了半個小時，同事來傳話，總編讓她去辦公室，趁江闊在，聊聊專訪的事。
她走進去，辦公室里只剩許蘊和江闊。
許蘊笑著起身，「朝朝，跟江總好好聊，我去市里開個會。」
許蘊離開，宋今朝看著江闊，開門見山，「你到底怎麼樣才能過審？你畫個道。」
「你當是黑社會談判呢？」江闊靠在沙發上，在她漸漸陰冷的臉色中悠悠開口，「也不是沒得談，不過我有個條件。」
「說。」宋今朝說完，又警惕地看他一眼，「你不會說的是陪睡吧。」
「做什麼白日夢呢？」江闊嗤了一聲，「車庫裡那輛哈弗H6都落灰了，看著礙眼，你開。」
宋今朝掏出手機，亮出銀行卡餘額，「江總，我目前沒有買車的預算。」
「所以，我還有個條件。」江闊慢條斯理地開口，「車給你白開，但我來分公司的時候，你得負責接送。」
「只來分公司就行？」
「嗯。」
「成交。」
.
下午，宋今朝接到賀行舟的電話。
他拿著錄音鑑定結果去找許星，對方仍然一口咬定，沒收任何人的好處，堅稱鄧悅兒確實說過那些話。
「她名下，或者家人，沒有大額入帳？」宋今朝問。
「她哥倒是買了套房，但走的是正常貸款，查不出問題。」
「行舟哥，麻煩你在那邊再待一天，我過去跟許星談談。」
「好，我等你。」
平沙縣離白城一百五十公里，宋今朝下班後開車過去。
晚上，江闊洗完澡出來，看了眼宋今朝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牆上的掛鍾，八點半了。
他拿起手機，點開宋今朝的微信。
「又加班？什麼時候回來？」
手指懸在「發送」上方，手機先響了起來。
程驍。
他掛斷，再要點發送，程驍又打了過來。
他咬牙接了，「催命呢？」
「闊哥，宋今朝太沒良心了，你那麼關心她，她跑去找賀行舟了。」
江闊臉上溫度瞬間消失，「她去平沙縣了？」
「昂，就開你新買的哈弗H6。」
程驍一邊心理安慰，江闊是為了報復宋今朝才接近的她，又不忘任何一個擠兌宋今朝的機會。
江闊咬牙，「給我查一下他們住哪家酒店。」
「闊哥，你要幹什麼……」程驍還沒說完，江闊就掛斷了電話，換衣服出門。
宋今朝，你開著我的車去找賀行舟，真當我是活菩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