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川和虞爽一前一後進了8號包廂。
包廂冷氣開得特別足,虞爽進去的時候打了個寒顫。
包廂內,帥氣的皮衣男已經站起來,先是跟武川點了點頭,然後笑嘻嘻的跟虞爽揮手。
「嗨!美女!」
虞爽主動伸出右手,「虞爽。」
「顧明楊!老武第二好的兄弟!」顧明楊伸手跟虞爽握了握,「我該怎麼稱呼你?叫嫂子行不行?」
虞爽瞥了武川一眼。
武川抬腳踹了下顧明楊,「別瞎鬧,這我房東。」
「哦,房東,只是房東?」顧明楊擠眉弄眼。
武川沒吭聲,把眼神還給虞爽。
虞爽勾勾唇,拉開椅子坐下,「暫時只是他房東,之後說不準。」
聽到這句話,武川嘴角也勾起一絲弧度,拉開虞爽旁邊的位置坐下。
顧明楊是個人精,武川和虞爽這一個眼神拋過來一個眼神丟過去的,簡直不要太曖昧。
顧明楊坐到虞爽另一邊,很主動的給虞爽倒了杯酒,「不管是房東還是嫂子,老武能帶來就證明能交心!我老武同歲,應該比你大?你可以叫我楊哥,一會吃飽飯咱倆加個微信,有事你隨時滴滴我!」
「好啊,楊哥。」虞爽用粵語回了句,跟顧明楊碰了碰杯。
顧明楊驚喜,「呦,本地人啊?」
「我都是川哥房東了,還能是外地人嗎?」
顧明楊笑著摸摸鼻子,「你普通話太標準了,還有點北方味,一時之間想岔了。」
武川拿過空調,把16°的空調升到25°,開口:「她在漠城待過4年。」
「這麼巧?」顧明楊吃驚。
虞爽把武川調高溫度的行為看在眼裡,她抿了口酒,彎了彎眼眸,「是挺巧的。」
顧明楊順嘴問了句:「住漠城哪一塊啊?」
「七星山下北極村。」虞爽說。
顧明楊瞪大眼,立馬看向武川。
「老武,你家不就在北極村嗎?你倆是在那邊就認識了啊?」顧明楊說。
聽到顧明楊這句話,虞爽轉頭看向武川,「你家在北極村?」
「嗯,北極村,瓢兒屯。」
「啊……」虞爽懵了。
本來一個南方去,一個漠城來就挺巧的了,沒想到居然能巧到這個地步。
虞爽在漠城那會,就住在瓢兒屯一個叫「喜樂」的民宿。
「喜樂你知道嗎?」虞爽問武川。
武川點頭,「我堂弟開的民宿。」
虞爽:「……」
武川也反應過來了,「你在漠城那會,住在喜樂?」
「……嗯。」
「……啊。」輪到武川懵了。
顧明楊看看武川,又看看虞爽。
聽兩人對話,不像是在漠城那邊認識的。
之前顧明楊也沒聽武川提起過虞爽這個人,所以應該是最近認識的。
最近認識,但是他們之間其實很早就有「交集」?
顧明楊敲了敲酒杯,很認真的說:「那你倆這叫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啊!這緣分,月老肯定給你倆打的是死結。」
武川和虞爽對視著,誰也沒說話。
別說,真別說……
這一刻,兩人都覺得很有宿命感。
武川從漠城來,住進虞爽的家。
虞爽從莞城走,住進武川堂弟的民宿。
同樣是四年,像是交換人生般。
武川最先回過神來,他拿起酒杯在虞爽酒杯上磕了磕,「找個機會一起再回喜樂玩。」
虞爽笑了,端起酒杯抿了口:「行啊,我在喜樂的房間包的年,今年年尾才到期。」
虞爽有很多行李還在喜樂,她也有輛山葉機車,也停在喜樂呢。
這頓飯吃得很愉快。
顧明楊性格也很好,臨走前虞爽還跟顧明楊加了微信。
武川還提了嘴虞爽要懲治虞志健虞洋父子倆的事,顧明楊很積極的提出要幫忙。
虞爽沒拒絕,道了謝。
放在平時,虞爽一定會說她自己能解決。
可是跟武川傾訴過往事之後,知道武川給奶奶掃過4年墓後,知道兩人「交換人生」後,虞爽武川突然就沒了疏離感。
就突然覺得,她和武川就該認識,就該走近!
虞爽和武川都喝了酒,最後大狗和川崎都沒能開回去,兩人是打車回的。
武川叫的車,目的地不是城中村,而是村外野河。
這會已經天黑,中秋夜,一年之中月亮最圓最大的時候。
天空沒有雲層,月光沒有遮擋,所以哪怕沒有燈光兩人也能看清前路。
武川領著虞爽,穿過水渠管道,來到虞爽的秘密基地河岸邊。
虞爽跟武川並肩走著,「來這幹嘛?」
武川側頭看了虞爽一眼,「才26歲就老奶奶痴呆?」
虞爽笑,「哦,看煙花?」
武川抬起下巴,點點遠處放著的兩箱煙花。
「行,你去放吧。」虞爽在巨石坐下。
武川不忙點,而是在虞爽旁邊坐下。
「我抽根煙,你介意嗎?」武川摸了摸口袋,他剛在顧明楊那順的。
雖然武川沒菸癮,但有陣子沒抽了,而且今天心情好,挺想來一根。
「你抽。」
武川點了煙,想換位置到下風口,不想熏到虞爽。
誰知屁股還沒抬起來,捏著煙的手就被虞爽拉過去,虞爽低頭,就這武川的手也吸了口他剛咬過的煙。
武川抬眉,「你也抽菸啊?」
「抽過。」虞爽沒往肺里吸,在嘴巴里過一圈就吐了出去,「以前心情不好的時候菸酒都來,但是抽了一個月發現嘴巴會臭,就再也不碰了。」
武川:「……」
武川把煙掐了,把菸頭塞回煙盒裡,準備一會兒回到城中村找個垃圾桶連盒帶打火機一起扔掉。
虞爽勾勾唇,輕輕撞了撞武川的肩,「不抽了?」
「不抽了,本來也沒癮,以後都不抽了。」夜色里中看不到武川耳朵有點紅,他是想到在車上那個吻,想到以後還想吻虞爽。
抽菸嘴巴會臭,那肯定不能再抽,要不然以後接吻被虞爽嫌棄怎麼辦?
武川慶幸今晚這個吻之前的被虞爽冷著的那半個月他都沒碰過煙。
虞爽笑了,心情特別好的笑了。
她勾過武川的脖子,主動親了上去。
武川先是一僵,很快就給出回應。
兩人都沒什麼接吻經驗,這嘴親得磕磕絆絆,時不時會被牙齒磕到,但滋味還是很好。
一吻完畢,武川抖著聲音問:「有煙味嗎?」
「你嘗到煙味了嗎?」虞爽反問。
武川搖頭,「沒,挺甜的……有涼涼的薄荷味。」
吃完飯後,他們都吃了幾顆清口的薄荷糖,所以這個吻是薄荷味的。
「接吻了,算處對象了嗎?」武川問。
虞爽沉默了會,「你能接受我把你當成全部嗎?像奶奶那樣,一旦被我依賴上……我就不容許離開。」
「你在你奶奶墓前說過要我教你好好活,我當著奶奶的面應了。」武川眼神灼灼,「所以,你能依賴我,我也能接受你把我當全部。」
「去點菸花。」虞爽說。
「什麼?」話題轉得太快,武川沒反應過來。
「去點菸花,我想看煙花。」虞爽說。
「哦。」武川懵懵的起身走過去,把兩箱煙花一塊放了。
幾秒後,「噼嘭」的聲音響起,夜空立馬絢爛起來。
武川回到虞爽身邊坐下。
虞爽靠近武川懷裡。
「那就試試吧。」虞爽在武川懷裡說。
煙花聲太大,武川沒聽清,或者說聽清了但沒敢相信。
武川低頭定定看著虞爽眼睛,「你說什麼?試試什麼?」
虞爽笑,仰頭貼近武川耳朵。
「試試依賴你,試試打開我自己,試試跟你處對象。」虞爽說,「川哥,請多包容我的爛脾氣。」
武川猛地僵住,隨後用力把虞爽抱住。
「我喜歡你的爛脾氣!不用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