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爽在開車。
在武川信息發過來的時候，她已經離開貓咖，開車之前回了一條他一條信息。
貓咖離射擊館還挺遠，貓咖在市中心，射擊館開在城郊。
從市區過去要開半小時的車，國慶堵車，車開得挺煩的。
也不知道是被堵得煩，還是因為見到顧知舟所以煩。
虞爽對顧知舟的感情，挺複雜的。
虞爽在顧知舟面前沒有任何秘密，她最最最難熬的那段時間，顧知舟是她的傾聽者，是她掛懸崖上拽著的一根草，顧知舟接住了她很多很多負面情緒。
但又……沒完全接住。
從漠城回莞城的前半年，虞爽跟顧知舟已經不怎麼聯繫了。
也就每個月裡例行做個心理諮詢，簡單聊幾句，再開點安眠藥和抗抑藥。
直到吃安眠藥都睡不著，膚渴症頻繁發作，顧知舟才建議她回到她最有安全感地方試試。
作為心理醫生，顧知舟很專業。
她回到莞城後情況確實好轉不少，就算沒有武川，她也能勉強熬過去。
武川……確實是意外之喜。
如果說顧知舟是傾聽者，那武川就是領航者。
一個接住她，一個帶領她。
一個在黑暗給她點一盞燈，一個直接把她從黑暗裡拉出去，讓她直面烈陽。
相對來說，燈很好，反倒是烈陽曬得人不適。
從不適到適，需要一個過程。
出了市區，道路變得通暢，虞爽的心情也舒暢不少。
她腳踩油門加快速度，直奔烈陽而去。
30分鐘，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準時抵達飛揚射擊館。
虞爽走進店，有服務員迎上來問：「您好女士，請問有預約嗎？」
「武川。」虞爽報了武川的名字。
服務員連忙說：「原來是武總的朋友，武總和顧總在2號靶場，我領您過去。」
虞爽不著痕跡地抬了抬眉。
武總？顧總？
敢情這射擊館也是武川和顧明楊合作弄的產業？
飛揚射擊館在華南地界還挺有名的，非會員不接待，開一張會員卡就要10W。
真是深藏不露，要不是跟武川處上對象了，只怕會一直以為武川就是個退伍了在火葬場工作的普通帥哥。
原來身上還披了別的皮兒。
服務員已經把虞爽帶到2號靶場。
但是靶場裡，只看到坐在沙發上喝茶聊天休息的顧明楊和宋枝雪。
宋枝雪最先看到虞爽，很開心地撲過去抱住虞爽胳膊，「阿爽，你終於來了，打槍太好玩了我才學了半小時剛剛就打出了9環的成績！還贏了楊哥呢。」
「厲害。」虞爽視線掃了圈，沒看到武川，「武川呢？」
顧明楊聳肩，「估計躲在哪個角落自閉呢吧。」
「自閉？」虞爽挑眉。
宋枝雪捂著嘴巴小聲說：「川哥剛剛打聽顧醫生來著，說你跟顧醫生出去了，很大的醋味，黑著一張臉可嚇人了。」
虞爽拿出手機看了眼，這才看到半小時前武川發的「午飯怎麼安排」。
虞爽給武川撥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響了起碼半分鐘才接聽，揚聲器傳出武川沒什麼感情的沉沉的聲音。
「幹嘛？」他說。
虞爽忍不住揚起嘴角，「午飯怎麼安排？」
「誰知道您呢，爽姐想跟誰吃跟誰吃唄。」
虞爽開的免提，武川這陰陽怪氣的話，宋枝雪和顧明楊都聽到了。
顧明楊滿臉不可置信，武川竟然還有這麼彆扭的一面？看似在陰陽怪氣，實則語氣跟撒嬌似的！
虞爽說：「本來已經在2號靶場裡了，既然川哥這麼說，那我掉頭回去找顧……」
虞爽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掛了。
緊接著，室內靶場的隔音門被從外面推開，武川大步走進來。
腳步很急切，但看到虞爽後又壓下步伐，假裝平靜。
「剛在開車，沒看手機。」虞爽解釋。
武川摸摸鼻子，「沒跟顧醫生吃飯？」
虞爽歪頭，「比較想跟你吃，怎麼辦？」
武川嘴角忍不住上揚，一把拉住虞爽的手把她往外帶，「那就跟我吃，附近有個農莊聽說白切雞很好吃，去嘗嘗。」
武川虞爽並肩走了。
沙發邊，宋枝雪顧明楊對視一眼。
宋枝雪：「……這就是戀愛中的人類嗎？」
顧明楊摸摸身上的雞皮疙瘩，「我頭一回見我兄弟這副模樣。」
糙男人吃醋，大美女耐心哄，打情罵俏似的。
大概是甜了，宋枝雪顧明楊被膩歪到了。
所以，他倆對視的視線不自覺別開，雙方都紅了臉。
「咳，走吧，趕緊跟上吧。」顧明楊說。
「哦哦。」宋枝雪跟著顧明楊走出去。
去農莊的路上，是武川開車。
這個農莊在莞城還挺有名，開在村裡面，他家白切雞用的雞都是村里農戶散養的，還有山上的走地雞。
正好武川他們到的時候，農莊還剩最後一個小包間。
武川把菜單給虞爽和宋枝雪，「你倆是莞城人，你倆點。」
顧明楊不樂意了，「我珠海人也能點好嗎。」
宋枝雪把她手上的菜單給顧明楊，「那楊哥你點，我什麼都吃。」
啊！她怎麼能這麼乖！
顧明楊咳了聲，接過菜單，「你喜歡咸口還是甜口？」
「都行啊，粵菜都喜歡的。」宋枝雪湊近顧明楊，輕聲說，「我在北京上了4年學，天天吃北方菜，我都快吃吐了，這幾天跟你們出來玩，天天吃粵菜，我吃得可滿足了。」
顧明楊脖子紅了，他不自在地翻了翻菜單，直接跟服務員說：「菜單上有的全都上！」
武川：「……你有病？」
虞爽看著臉紅的顧明楊，和懵懵的宋枝雪但笑不語。
宋枝雪也被顧明楊這架勢給嚇到了，她趕緊把菜單從顧明楊手裡拿回來，「不用不用，吃不完浪費糧食不好，就來個招牌白切雞和清蒸鱸魚吧！」
服務員記下。
虞爽說：「再來個甜酸豬腳，苦瓜釀肉，腐乳空心菜和車螺芥菜湯。」
「好的。」
點完菜，服務員一走包間內就安靜了。
顧明楊「專心」燙碗。
宋枝雪也不在自在的拿著紙巾擦擦這擦擦那。
這兩人，純情得跟初高中生似的。
虞爽突然想助攻一下，她問：「楊哥談過幾個女朋友？」
顧明楊抬頭，「啊？」
武川喝著茶，說：「他在炊事班那會可會來事兒，只要是女兵，他打菜就不手抖，嘴還甜，可招女兵喜歡了。」
顧明楊瞪大眼，這就是好兄弟嗎？怎麼還帶拆台的！
「可不是我招女兵喜歡！」顧明楊趕緊說，「那些女兵跟我搞好關係，就是為了讓我幫他們給你遞情書！」
虞爽挑眉，「哇偶，情書。」
武川愣住，完了，玩火自焚屬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