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在黑夜中驟然亮起,商斯越眨了眨眼,又閉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那個所謂的「孟哲」是誰,也不想知道。
偏偏陸慎微告訴了他那是京圈頂級權貴霍聿川的私人助理,藏在被子裡的拳頭緊了又緊,他覺得季念熹應該給他一個解釋。
包括她現在的身份。
第二日。
商斯越一大清早就起來了,起床時季念熹仍還睡得正香。
他也沒有叫醒季念熹,而是等她睡到自然醒。
在這期間,他依然去做早餐,給她留早餐。
她胃不好,不吃早餐不行。
季念熹起來後,走出客廳一眼便見默默坐在桌邊的商斯越。
她跟他打了聲招呼:「早上好啊。」
商斯越沒應聲,她奇怪地瞥了他一眼,自顧自進了衛生間洗漱。
在桌邊坐下吃飯時,季念熹一手拿著勺子喝著粥,一手還拿了個蔬菜餅。
商斯越沉默不語,她一時還有些不習慣。
此刻見他直愣愣地盯著自己,那眼神看得季念熹心裡發毛,她問道:「你……怎麼了?」
商斯越聽她終於問起來,深吸了一口氣,眸光一寒:「季念熹,你就沒有什麼瞞著我的嗎?」
勺子「啪嗒」一下掉在桌上,季念熹錯愕地抬起頭看向他,他都知道了?
季念熹什麼都沒說,第一句話就是道歉:「對不起。」
「為什麼?」
「我不是有意瞞著你的,那天我不是還說了過一段時間再告訴你的嗎?」
商斯越氣笑了:「季念熹,你以為我在說什麼?你做了些什麼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嗎?」
他這幅樣子,她連粥和餅都不敢吃了,怕他在裡面下毒。
空氣安靜下來,屋中兩人相對無言。
季念熹說道:「我也是才知道季家找我這件事的,我從小就走丟了。」
「我不是說這個。」
一瞬間,她更心虛了,看樣子他是看到那條熱搜了。
那他昨天晚上怎麼沒跟自己發脾氣?暴風雨前的平靜嗎?
季念熹垂下頭,不好意思看他:「那個我可以解釋,但是我向你保證,我絕對沒有出軌!」
聽完這話,商斯越的眉頭幾不可見地鬆了松,揚著下巴抱著胳膊繼續聽著。
「我和孟哲並沒有多少來往,之前他托白蕎給我買過一個蛋糕,我直接送人了。但他說還給我買過包什麼的真沒有,我從來都沒有收到過。」
包和項鍊那是霍聿川送她的,她也確實接了,但已經賣了。
轉賣出去的錢霍聿川不要,她也就當是一點賠償,畢竟上輩子她被害得那麼慘,找他收點利息也不過分。
熱搜上的信息都是從孟哲的帳號里發出來的,能這樣發消息的人不言而喻,定是霍聿川無疑。
可她不能說啊,要是讓商斯越知道這些事情,那她今天就可以完蛋了。
商斯越又問:「既然沒有送,那他說什麼還要發出來?雖然我不知道接收消息的人是誰,這個人為什麼突然間要把消息都公之於眾,但這一切都跟你有關不是嗎?」
他聲音冰冷:「季念熹,這些事情早就發生過了,只是你一直在瞞著我而已,說到底你還是騙了我不是嗎?」
「我說過,也許我不是那麼好,你也可以有新的選擇,當你決定要離開的時候必須要和我商量。」
她聲量小了下去:「我……」
終是啞口無言。
商斯越起身往外走,季念熹下意思拽住了他。
他果斷地甩開她的手,動作太大牽扯到了還沒好的傷,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季念熹,你是不是覺得我真的很好騙?」
「商斯越!」季念熹的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別叫我。」他嗓音沙啞:「季念熹,我最恨別人騙我。現在,我們彼此都需要冷靜一下。」
話落,他抓起手機,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去。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季念熹愣在原地,好半天都沒什麼反應。
商斯越說得對,她確實騙了他。
從頭到尾都在騙他。
她不僅瞞著自己的身世,還瞞著以前和霍聿川之間的牽扯。
商斯越走了,季念熹也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回來,她更怕的是商斯越會因此記恨她報復自己。
狠了狠心,季念熹猛地轉身進房間開始收拾東西。
門外的商斯越靠在牆上,他出門後並沒有立刻離開,緊閉著眼,胸口劇烈起伏。
他氣季念熹的隱瞞,但他更氣的是自己。
氣自己沒本事,才讓季念熹被人哄騙。
哄騙一說,是他自己這麼認為的。
季念熹的身份與從前大相逕庭,她卻還願意回來,他還有什麼資格怪她呢?
思索了許久,商斯越一步步往電梯走去,下了樓往外而去。
路上,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陸慎微的電話:「表姐,是我。」
手機另一頭的陸慎微一聽他對自己的稱呼變了,頓時高興不已。
「阿越?你終於捨得給我打電話了。」
商斯越終於下定了決心:「麻煩幫我聯繫老爺子,我要見他。「
陸慎微答應下來,又說道:「這才對嘛,你能想通就好。有些東西,你不去爭,別人就永遠覺得你好欺負。」
「你那個爹和姚莉娜把公司搞得烏煙瘴氣,那個商齊更是廢物一個。你願意回來,你爺爺一定很高興。」
「嗯,謝謝。」
隨後,商斯越便掛斷了電話。
他抬起頭,仰頭看天,日光正盛。
隨便挑了個地方坐下,商斯越向廠里提了離職,在這裡一坐就是一整天。
季念熹匆匆忙忙收拾完東西,買了最早的票飛回了淮市。
季家老宅。
季念熹進門的時候,恰巧季父從公司回來。
他叫住了她,對著她招了招手:「念念,過來。」
她只好跟著季父進了書房,下一瞬季母也進來了。
季念熹問道:「爸媽,怎麼了?」
「在背後頂上熱搜的人查清楚了,是你之前在安市那家小公司里上班時的前同事白蕎。」
「白蕎?」
季念熹冷笑一聲,她就知道,果然是她!
季母愁眉不展:「念念,你才回來,這些事情雖然壓下去了,但對你的名聲也不好……那天你跟我說和霍聿川有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