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調查組的人眉頭緊鎖,思索片刻後再次詢問楊寧,「你作為參與人,肯定是知道他把那些糧食弄到哪兒去了吧?」
「當然知道,只是我不能說。」
楊寧此話一出,立馬讓調查組的人勃然大怒,「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為你的利益集團隱瞞嗎?」
而楊寧面對此話絲毫不懼,「同志們,我的利益集團只有個,永遠都是人民。」
此話一出,直接把調查組的人給噎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這話說得簡直是無懈可擊。
可是現在不是說漂亮話的時候,他們調查組的人可不吃這一套。
「你別說空話,你跟吳龍同流合污的時候怎麼沒想到你是跟人民站在一起的?」
然而楊寧卻哈哈大笑,「我說過嗎,我永遠是跟人民站在一起的。」
「你這叫跟人民站在一起的?那麼多糧食全被你們貪污了,你們就沒想過發給人民,發給大江村的鄉親們?」
「我肯定是這麼想的,但吳龍可不是這麼想的。」
一聽就知道這裡面肯定是有隱情,調查組的人沉聲詢問,「你也不用跟我們繞圈子,你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你們貪污的那批糧食到底去哪兒了?」
「既然你們問了,那我就說好了。」
當初是吳龍主動找到了楊寧。
說是看大江村的百姓們吃不飽飯,得想個辦法讓鄉親們把肚子填飽。
楊寧本以為他也是個有抱負的幹部。
於是很激動地跟他商量起來,看用什麼辦法讓鄉親們把肚子吃飽。
然而商量來商量去,都不是個辦法。
讓上面撥糧食那也不現實。
因為上頭的糧食都不夠。
但自己種地就現在這個年歲的收成,交了公糧後鄉親們自己也剩不了多少。
因為要種公田,鄉親們自留地也產不了多少糧食。
一年到頭吃飽飯的日子那是屈指可數。
楊寧也不是沒想過讓上頭改一下收公糧的指標。
把公田裡的糧食拿出一部分給鄉親們。
可是上頭回復卻是,一年到頭會用公田裡的糧食發給鄉親們的。
然而到了年底,這些糧食都用得差不多了。
發下來的糧食更是沒有多少。
一年到頭幹了這麼久,拿到手的糧食反而不是很多。
最後吳龍想了個辦法,決定從林場下手。
他就說了吃空餉這個主意。
楊寧想想也覺得沒有問題,就讓他這麼幹了。
如果事情被上頭發現,那就他們兩個擔責。
然而吳龍的操作實在是讓楊寧有些瞠目結舌。
加上林場的人,總共要報上去的人數也就七百人左右。
然而吳龍直接報了一千一百多。
本以為吳龍報這麼多,是為了讓村民們多吃點。
哪知道上頭把糧食發下來之後,吳龍非但沒有足量給鄉親們發糧食。
反而在糧食上縮水。
本來沒人每天半斤的糧食,到手裡是一兩都沒有。
一家人三口面前三兩,那些五口之家甚至人數更多的也就三兩左右。
多的糧食全部進了吳龍自己的包里。
楊寧氣不過,找吳龍理論。
然而對方是絲毫不懼。
反而威脅楊寧,如果自己這裡的糧食斷了。
那麼全村人都得跟著餓肚子。
現在至少大家有口飯吃,差不對就得了。
楊寧為了大江村的百姓,也就沒再多說什麼。
不是不說,而是不敢說。
要是吳龍真的把糧食給斷了,那大江村的百姓又得像以前一樣吃草根了。
於是乎,他就容忍了吳龍的這些操作。
並且吳龍還變本加厲,要插手一些村里制定的政策。
甚至要給他個人開綠燈,許多事情要給他大辦特辦。
受制於人的楊寧沒有辦法。
只得依了他。
他到那個時候才明白。
當初吳龍就不是那麼好心上門找自己給鄉親們找出路。
而是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才想出這個辦法。
辦法他早就有了,只是想找個理由說出來。
好把自己也拉上賊船,在村里當他的保護傘。
調查組的人聞言是瞠目結舌,沒想到這件事中間還有這種隱情。
「這吳龍實在是太過分了!」
「不過你也不要覺得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畢竟是你一家之言,我們還得調查過後才能採納你的證詞。」
「你光說了這個,還沒說吳龍把那些貪污了的糧食弄到哪兒去了,這兩年來堆積下的糧食怕是不少,總不能放在這兒發霉吧?」
聞言楊寧冷笑,「當然不會放著發霉,而是被吳龍賣出去了!」
「賣了?」調查組的人倒是不怎麼意外,「賣給誰了?」
本以為對方會說黑市或者是其他村的鄉親。
哪知道接下來的話,直接把眾人震驚得夠嗆。
「吳龍把糧食賣給了邊境的毛子!」
此話一出,辦公室內是落針可聞。
眾人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著楊寧。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吳龍居然如此膽大包天。
會把糧食賣給毛子!
這可是倒賣重要物資啊!
是要判死刑的!
一時間,他們覺得事情已經嚴重到他們解決不了的地步了!
沉默半晌,調查組其中一人嚴肅開口,「楊支書,你可要為你說的這些話負責任啊!」
「我可以負責任!」楊寧點了點頭,「就是賣給了邊境的毛子。」
「好,你這話我們記下來,接下來我們會去調查吳龍,到時候你說的這些話都是指控吳龍的呈堂證供!」
「沒問題。」
其實到了這裡,調查組的人也看出來了。
他楊寧個人是沒有什麼沒問題的。
有問題的是另有其人。
那個吳龍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要是這件事坐實了,不僅僅是他吳龍。
就連他上頭的保護傘都得跟著遭殃。
倒賣物資到國外,那可是死罪。
保護傘都保護不了!
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的們突然被人敲響。
眾人扭頭朝門口看去。
還沒等他們開口,辦公室的門自己就從外面被開啟了。
只見一個穿著特俗的年輕人從外面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