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說了寧燕燕搜舊東西的時候。
家家戶戶都翻箱倒櫃,把那些壓在箱底甚至用來餵雞餵狗的瓶瓶罐罐都找了出來。
寧燕燕他們拿著宋青書傳送過來的大米,白面和一些風乾肉,挨家挨戶地去檢視交換。
你還別說,真讓他們收到了一些東西。
有一戶人家,用一個缺了口的青花瓷碗餵雞。
然後被劉大叔一眼看中,用五斤大米換了過來。
還有一家灶房裡用來墊桌腳的是一塊方方正正的銅疙瘩。
陳志發覺得像是個印,又花了兩斤玉米面換了回來。
王姐甚至用一小塊風乾鹿肉,從一個老太太那裡換到了一對顏色暗淡的銀鐲子。
這些東西被源源不斷地送到寧燕燕家,然後由她統一祭祀給宋青書。
宋青書在現實世界中,看著茶几上不斷出現的古董。
心頭卻是越來越沉。
自己雖然不太懂這些東西。
但這些東西一看就不怎麼值錢。
尤其是這銀鐲子。
放現在就算有時間歷史加成。
頂天了也就幾萬塊。
與三千萬比起來還是差得太遠。
於是乎,他拍照放在網上查詢。
果不其然,都是些價值不高的東西。
「杯水車薪……還是杯水車薪啊!」宋青書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感到一陣無力感。
靠這種零敲碎打,想要在短時間內再湊齊兩千多萬,無異於痴人說夢。
大江村畢竟只是個偏僻的小山村,能流出多少真正值錢的寶貝?
……
與此同時,宋青書在大江村大規模用糧食換老物件的訊息,終究還是傳到了村幹部耳中。
楊寧得知後,先是一愣。
隨機他想到周老對宋青書的態度後,他也不敢怠慢。
覺得這件事有必要向上匯報一下。
說不定上頭能幫上什麼忙!
於是,他將這個訊息寫進了定期匯報裡層層遞交了上去。
因為是關於宋青書的。
所以在當晚,這份報告就已經出現在了周衛國的案頭。
此刻的周衛國,正在一間守衛森嚴的會議室內。
他的面前坐著幾位頭髮花白的老學者。
這幾位看似穿著普通,但個個都是國內頂尖航空航天和材料領域的專家。
而眾學者面前還擺放著一份《F-XX三代戰鬥機全技術圖譜及生產線搭建詳解》的部分內容。
一位戴著厚重眼鏡的老專家激動得手指都在顫抖,「簡直是不可思議,這份資料的技術理念至少領先我們二十年,不,少說三十年,其中的發動機設計,雷達系統,複合材料應用都是我們夢寐以求的方向!」
另一位專家介面道,但語氣卻帶著深深的遺憾,「技術是絕對可行的,理論也完全說得通,就是以我們目前的工業基礎,很多關鍵零部件根本造不出來,比如這高效能渦輪葉片需要的單晶合金,我們實驗室都還處在攻關階段,還有這精密加工技術,唉,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這就好比給了我們一張星際飛船的設計圖,但我們連合格的螺絲釘都生產不出來……」一位材料學家苦笑著補充。
周衛國靜靜地聽著他們的討論,眉頭緊鎖。
他早已料到這個結果,但親耳聽到專家們的確認心情還是無比沉重。
這份厚禮的價值無法估量。
它指明瞭研發方向,又縮短了研發時間。
但要將其轉化為實實在在的國力,還有漫漫長路要走。
他深吸一口氣剛想說話,秘書就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將一份簡報放在他面前。
周衛國目光掃過簡報,當看到宋青書在搜集古董時。
他眼中精光一閃。
不過他沒有立馬開口做出指示,而是沉吟了片刻。
這個宋青書到底要幹嘛?
一個能拿出如此先進的戰鬥機技術的人,現在卻在搜集這些古董。
思索片刻後,他抬起頭看向幾位專家,「各位,技術消化和預研工作不能停,同時立刻篩選出圖譜中以我們現有條件有可能在短期內實現突破的關鍵技術點,集中力量優先攻關,哪怕先造出一個模型驗證部分理論也行!」
「是,周老!」專家們齊聲應道。
散會後,周衛國獨自留在會議室里。
他又拿起那份關於宋青書搜集古物的簡報看了許久。
最終,他做出了決定。
然後起身讓秘書備車。
……
翌日天明,熟悉的吉普車再次來到了大江村的村辦公室門口。
村幹部這回早早得知了周衛國要來的訊息。
早就在這兒做好迎接準備。
剛下車,他就將楊寧給叫了過來,「楊支書,今天宋先生在嗎?」
而楊寧卻搖了搖頭,「我也不太清楚,您知道他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那我們去寧燕燕家看看。」
「行,我帶路。」
……
當周衛國再次來到寧燕燕家院門外時。
引起的轟動比上次小了些,但依然讓左鄰右舍探頭探腦。
楊寧搶先一步先去敲門。
此時的寧燕燕正在清點剛剛收來的一批老物件。
當她聽到有人敲門後,趕忙前去開門。
門開啟後,看到是周衛國後。
她這回倒是沒有太多的驚訝。
「周老領導,楊支書,你們怎麼來了?」
周衛國目光銳利地掃過院子裡那些瓶瓶罐罐,心中更加確定之前的匯報無誤。
於是乎他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寧燕燕同志不必客氣,我這次來是想見見宋青書同志,他在嗎?」
「周老領導,宋先生他……行蹤不定,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
這個答案在似乎周衛國的預料之中。
他也沒糾結要見宋青書,而是開門見山,「我聽楊支書說,宋先生最近在托你搜集這些年代久遠的器物?」
「是……是的。」寧燕燕老實地點頭,心裡卻在快速盤算著該如何應對。
「宋先生搜集這些,是有什麼特別的用處嗎?或者說、他有沒有提過,具體需要哪一類的器物?」周衛國試探著問道。
寧燕燕再次搖頭,「宋先生只說要年代久遠的器物都行,具體也沒說太清楚,我只是按照他的吩咐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