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因為要賣古董的原因,宋青書也對這些古董做過不少功課。
現在拿起古董也能看明白一二。
這隻天青色的瓷碗釉色溫潤,品相完好。
在燈光下泛著如玉般的光澤。
瓷碗入手細膩,雖然不懂瓷器,
但那種厚重的年代感還是能感覺出來的。
一看就價值不菲。
不過周衛國能送過來的東西,應該也便宜不了。
邊看他邊喃喃嘀咕,「這效率還真是不低啊。」
只要這瓷碗能值個幾百萬,自己也能買一兩樣技術給周衛國一個交代。
想到這兒,他立刻掏出手機。
然後找到了吳東海的電話,直接撥通了過去。
剛撥通電話,對方就接通了電話,「怎麼了曉東,又遇到什麼事了?」
「這回是好事。」
「哦?你說說看?」
「我這兒有個瓷碗拿捏不准,要不要我送到你那兒看看?」
「又有好東西了?」吳東海的聲音也有些興奮,「這樣你吃飯沒?」
「我剛到家還沒吃飯呢。」
「那行,你直接帶著瓷碗到秋潤飯店找我。」
「好,我馬上就來。」
「你慢慢來就是,我這邊的畫展也剛結束,我這就開車過去。」
「行!」
結束通話電話,宋青書找了件衣服將這個瓷碗包了起來。
然後又找了個裝鞋子的鞋盒,將瓷碗放了進去。
小心翼翼地抱著鞋盒,他下樓攔了輛車往秋潤飯店趕去。
……
秋潤飯店的包房內。
除了吳東海之外,還有一個戴著眼鏡氣質儒雅的老者。
不知道對方是個什麼身份。
既然吳東海能讓他坐在這兒,顯然也是信得過的人。
「來了曉東!」吳東海早已經等得急不可耐,連忙拉著他坐下。
眼睛就沒從他懷中的鞋盒上離開過。
顯然知道宋青書將那瓷碗放在了鞋盒裡。
「東海哥。」宋青書坐下之後打了聲招呼。
「來給你介紹一下。」吳東海介紹起了老者來,「這位是青城古董協會的會長褚偉亮,褚會長。」
「褚會長好。」宋青書又站起來打了聲招呼。
老者笑眯眯地點了點頭,「小友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貫耳啊,聽說那副閻立本的畫卷就是你給吳總的!」
「哈哈哈,是啊!」
聽到這話,褚偉亮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沒其他的意思,就是說送請示是真的牛。
這種國寶級的東西都能搞到!
他干古董五十多年,都沒這能耐。
「快給我看看你說的瓷碗吧。」吳東海已經是迫不及待了。
畢竟宋青書每次拿出來的都是寶貝。
顯然這個瓷碗也不是凡品。
褚偉亮也是睜大了眼睛,顯然十分期待。
也想看看他到底能拿出個什麼東西來。
既然吳東海都開口了,宋青書也不再賣關子。
他將鞋盒開啟,露出裡面用衣服包裹著的瓷碗。
看到如此包裝方式,褚偉亮那是意味深長,「小友包裝古董的方式還真是特別,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工藝品。」
「哈哈哈……條件有限我就隨意了點。」他一邊說著,一邊掀開了衣服。
當衣服掀開之後,露出了裡面天青色的瓷碗。
只是第一眼。
吳東海與褚偉亮就被這天青色的瓷碗給吸引了目光。
兩人是目瞪口呆,眼睛都挪不開瓷碗半分。
當那抹純淨得近乎不真實的天青色暴露在燈光下時,時間彷佛停滯了數秒。
吳東海臉上的急切瞬間凝固,化作屏息的專注。
他見過不少好東西,但眼前這隻碗的釉色簡直不像人間窯火能燒出來的。
倒像是把一小片雨初晴過後纖塵不染的天空映在了上面。
瓷碗的光澤內斂含蓄,卻彷佛有生命般在釉下隱隱流動。
美得簡直讓人心尖發顫。
而坐在一旁的褚偉亮,這位在古董行當里浸淫了超過半個世紀的古董會長。
反應則截然不同,也更具有衝擊力。
他在目光觸及瓷碗的剎那,眼睛猛地睜大。
臉上的表情變得驚愕與難以置信。
呼吸在這一刻彷佛都停滯了。
他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去靠近了瓷碗。
整個人呆若木雞。
「這……這是……」
褚偉亮聲音顫抖,與之前從容淡定的語氣判若兩人。
他猛地站起身,動作有些踉蹌。
然後用目光反覆觀察著這個瓷碗上的每一個弧度與釉面。
宋青書被他的反應弄得也有些緊張。
馬上將身前的瓷碗往對方面前推了一下,「褚會長,您請當心。」
一旁的吳東海立刻吩咐門口的服務員,「快把所有的燈都開到最亮,再去拿幾盞閱讀燈過來,快!」
服務員先是一愣,隨後快步去拿等。
秋潤飯店之所以叫秋潤飯店不是沒有原因的。
飯店老闆跟吳東海是朋友,也是一個喜愛古玩之人。
所以店內常常備著這些裝置。
不多時,燈拿了過來。
屋內頓時被打的如同白晝。
褚偉亮這才深吸一口氣,從隨身攜帶的精緻皮匣里取出雪白的棉布手套緩緩戴上。
接著他又拿出一個象牙柄的高倍放大鏡,和一支特製的冷光小手電。
然後在各種光線下凝神觀察。
足足過了五六分鐘,他才小心翼翼地將瓷碗捧了起來。
「釉質肥厚瑩潤如堆脂,如凝玉,你們看這開片,紋理自然舒朗如蟹爪,似冰裂,非人力可為乃天成之美,這釉下寶光內蘊有稀疏氣泡,大如珠小如粟分布自然,此乃古法柴窯燒造特徵,現代氣窯絕難仿此神韻。」
看了許久褚偉亮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可以聽得出,他這評價非常高!
隨後他小心地將碗翻轉觀察底部。
碗底是規整的圈足,露胎處呈現一種自然的淺褐色。
緊跟著他再次開口,「圈足修坯利落,露胎處可見淘洗精細,胎質堅密泛火石紅自然,無款,但我自入行到現在經手過眼的宋瓷不敢說車載斗量,但各大博物館的珍藏以及海內外頂級藏家的秘寶也見識過十之七八,五大名窯的真品贗品爛熟於心,如眼前這件釉色能純正瑩潤,完美到如此地步的天青釉器生平僅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