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般絕色驚艷又天賦不凡的雌性,執意要踏入最兇險的作戰科,所有人心裡只剩滿滿的不解與困惑。
人群前方,帝國的月亮薇薇安殿下聞言,當即忍不住輕笑出聲。
她微微昂起精緻白皙的脖頸,明媚的眉眼間染滿戲謔與輕視,聲音清亮,足以讓周圍眾人包括司白悠聽得一清二楚,「真是天大的笑話呀。」
「我身為帝國的公主,S級天賦,從小訓練,體魄與精神力遠超普通雌性數倍,都從來不敢想去觸碰戰鬥科……」
她眸光輕蔑地掃向不遠處登記台前的纖細身影,唇角的笑意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嘲諷,「我看這位小姐應當是來自偏遠邊境荒星吧?」
「在帝都從未聽過你的名號,想來是偏遠的星域信息閉塞,沒見過真正的星際戰場,所以才不知天高地厚,仗著自己有點天賦,就生出這般不切實際的妄想。」
「偏遠星球資源匱乏,眼界狹隘,怕是連雌雄體質的天生差距都沒學明白。」
「好好的頂級天賦浪費不用,非要跟雄性比拼戰力,去戰場搏殺,可不是腦子壞了是什麼?」
字字句句,直白又刻薄。
在薇薇安眼中,這根本不是勇敢無畏,而是無知愚昧。
而她身側的蕭清妍,依舊一言不發。
垂著一雙溫婉清澈的眼眸,長睫輕垂,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思緒與情緒,反倒平添了幾分莫測的深意。
只是從她唇角微微上揚的弧度知道了些什麼。
人群不遠處,兩道修長的身影,神色皆是淡然不變。
凌燼立在陰影之中,身形挺拔,霧藍色的頭髮格外顯眼。
他望著登記台前的少女,眉峰微蹙,嗤笑一聲,沒有說話。
還以為是什麼厲害人物,沒想到是個迷迷糊糊的小笨蛋。
作為帝國年輕一輩的SSS級雄性,他從小就經歷了嚴酷的訓練,比任何人都清楚戰鬥科的殘酷。
同時,作為立爾科技的繼承者,他也更清楚雌雄與生俱來的體質鴻溝。
方才司白悠的精神力波動確實不俗,等級也一定不低,甚至很有可能是S級。
但雌性的S級,同雄性的S級放在戰鬥科,可不是一個等級。
精神力再強,雌性孱弱的肉身和特殊的精神特質,根本撐不起作戰科的兇狠打磨。
不過是年少輕狂,誇下海口罷了。
眼界高傲又淺薄,低估了星際戰場的殘酷。
他不信這個小迷糊蛋。
一旁,溫潤的帝國王儲,依舊掛著一貫溫和從容的淺笑。
無人察覺的眼底深處,那抹溫和笑意淺淺褪去,閃過一些擔心。
他自小就閱遍帝都的各種事情,卻從未見過這般荒唐甚至稱得上是愚蠢的選擇。
或許是雌性剛來,不知道戰鬥科的殘酷。
終究是年紀太小了,或者說被家人保護的太好了,有些天真,以為自己的精神力等級高就可以報考戰鬥科了。
但終究還是不行。
但雌性大多好面子,尤其是這樣不大的女孩。
等會兒他還是得想個法子,幫她掀過這一篇。
全場所有人,幾乎無一例外,都是這般想法。
惋惜嘲諷,輕視不相信,填滿了整座廣場。
沈硯依舊靜靜立在人群邊緣,清瘦的身形隱在陰影里。
可他低垂的眼眸深處,卻有了一絲波動。
所有人都當這個雌性是無知逞強,可沈硯卻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她絕對不是表面這麼簡單,更不可能是沒見過世面,畢竟他見過真正貧民的樣子。
她是真的有碾壓所有人的底氣。
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又冷的興味,唇瓣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隱晦弧度。
有趣。
這無趣的帝國軍校招生大典,在這一堆的蠢人當中,總算來了個有意思的人。
呵哈哈。
登記台前,面對滿堂此起彼伏的勸阻聲,司白悠神色自始至終沒有半分波動。
她懶得解釋,也無需現在就急於向任何人證明自己。
她抬眸直視著依舊遲疑的兩名登記學長,語氣清淡卻堅定,再次確認。
「謝謝提醒,我已經決定了。」
「我要報考作戰科。」
兩個學長看司白悠一臉堅定的樣子,也只能搖搖頭幫她登記了信息,把卡片遞給了她。
畢竟帝國軍校,確實沒有明文禁止雌性報名戰鬥科,所以他們也無權更改她的決定。
「同學,要是你後悔了,隨時來找我們。」
但他們還是忍不住提醒道。
司白悠收下了卡片,淡淡的點頭。
「謝謝。」
「真的給她報上了?」
周圍眾人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兩個負責報名的學長。
「你們兩個怎麼能這麼做呢?這不是至雌性的安全於不顧嗎?」
「就是啊,特殊情況,特殊對待,雌性能上戰場嗎?!」
「各位,我們也沒有辦法呀,實在是因為軍校沒有雌性不能報名戰鬥科這項規定。」
「那怎麼了,就算沒有這條規定,但是雌性也是我們珍惜的珍寶,是我們需要用生命去守護的!」
「不行,我們決不允許尊貴的雌性以身犯險!」
「就是就是,帝國不需要用雌性來守護。」
「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尊貴的雌性不應該冒險,你們軍校不能這樣做。」
「對啊,這不是害了人家姑娘嗎?」
「就是啊!」
「我們絕對不同意!」
「不同意。」
「不同意。」
「你們絕對不能這樣做。」
「你們如果這樣的話,我要上報給帝國冕下,讓他來做出公正的決判!」
「對,上報給冕下,雌性如此珍貴,絕對不可以上戰場,模擬戰場也不行。」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
「啊這……」
兩個負責人頭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