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時候,他的手指有意無意地撥弄著她脖頸上的碎發,溫熱的指腹似有若無地在皮膚上,撩得沈令初渾身直起雞皮疙瘩,「又或者,咱倆來比賽,看誰咬得過誰。」
沈令初:「……」
你腦子沒壞吧?
比起他個那腦殘的「比賽項目」,沈令初更傾向於被他咬上一口直接兩清。
雖然是他害她丟了工作,又看她笑話,她氣不過才咬的他,但沈令初也知道,跟這個男人根本就講不通道理。
「那你就咬回來,咬完咱倆也就兩清了。」
她說著閉上眼睛,仰起頭把一側的脖頸露給他。
秦溯垂眸看著她視死如歸的表情,隱約覺得她好像還是四年前那個有點兒任性的小丫頭。
以前惹他生了氣,她就是這個樣子衝著他撒嬌,閉起眼睛仰著小臉,一副任他處置的嬌橫樣子,就好像她一直都知道,他根本就不會把她怎麼樣。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沿著她光潔的脖頸往上游離,最後落在她緊實的下頜上,指腹似有若無地摩挲著她的皮膚,一開口,聲音繾綣得不像話,「這可是你說的,咬疼了你可別後悔。」
兩人離得太近,沈令初能感覺到他拂在額頭上的溫熱氣息,以及,微快而有力的心跳聲。
這男人自帶撩人屬性,就導致了以前的時候沈令初從來就禁不住他的誘惑。
可沒想到過了四年,她發現自己還是那麼沒原則。
因為她很快就羞恥地意識到自己再一次有些對他把持不住了——
臉紅心跳,身體裡也像是有一隻不安分的小手在撓著……挺癢的。
她暗暗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冷靜下來閉著眼睛等了半天,結果對方也沒再有進一步的動作。
她納悶地睜開眼睛,剛好迎上秦溯那雙湛黑深邃的眸子。
深得望不到底,猶如夜色
而與此同時,他的拇指指腹開始輕輕蹭著她的下唇,一下一下,蠱惑著她敏感而脆弱的神經。
沈令初太熟悉他這個動作。
他想吻她的時候,都會有這個小小的前戲,每次都撩得她神魂顛倒,心潮澎湃。
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這男人應該是時隔四年對她又有了新鮮感,反過頭來想吃回頭草了。
那,吃過之後呢?
再像上次那樣扭頭去找其他的花花草草?
把她當什麼?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
他也太小看她了,她怎麼可能在同一個地方摔兩次跟頭?
反客為主的噁心他一把是沈令初此刻最想做的。
心裡這麼想著,她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秦溯微一愣怔,眯了眯深瞳,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沒動。
這女人,果然還是那個勾人的小妖精。
表面看著挺端莊清純的,可……
雖然知道這小女人沒安好心,秦溯還是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掌扣住她的後腦,進一步加深了那個吻。
沈令初沒有推開他。
她能明顯感覺到秦溯的呼吸越來越重。
最後他俯身將她打橫抱起,不輕不重地放在旁邊的沙發上。
當他脫了外套又要吻下來的時候,沈令初才掀起眼皮,媚眼如絲地看向他:
「秦大少爺的吻技還是很一般呢!那就很麻煩了……」
秦溯停下動作,眯起深瞳看著她。
她很失望地嘆了口氣,「不瞞你說,分開的這幾年,我也交過幾個男朋友,他們個個都比你強。」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眼睛一直注視著秦溯,看著他眼中的熱切一點一點褪去。
「當然了,如果你實在想要在這裡跟我發生點兒什麼,我也不會拒絕,畢竟我現在是空窗期,雖然你是差了點兒,但將就著也還能用。怎麼樣,秦先生?你要不要填補我今晚的空白?」
他漆黑的深瞳低垂著,看向她的目光淡漠得看不出一絲波瀾,「吃點兒好的吧,豬食吃多了都不認識細糠了。」
言罷,他鬆開她,撈起擱在旁邊的外套大步走到門口,「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沈令初看著那道房門,出神了好一會兒。
她的這番話很明顯讓秦溯不爽了。
按理說他心情不爽了她應該高興才對,可不知道為什麼,她也覺得心裡空落落的,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兒。
洗漱完了躺在床上,她怎麼都睡不著,腦子裡翻來覆去想的全是秦溯那張臉。
到了後半夜好不容易睡著了,她就開始做夢,夢到的也還是他。
單腿撐著自行車在小路上等她的秦溯。
騎著自行車帶著她在夜市里買零食的秦溯。
在皎潔的月光下與她擁吻的秦溯。
每晚睡覺都會把她擁在懷裡的秦溯。
以及,跟那個大肚子女人一起從民政局裡出來的秦溯……
夢著夢著,她就又醒了過來,閉著眼睛躺了一會兒再次失眠。
在這個空當里,她從手機里看了一眼郵箱。
昨天投出去的十幾份簡歷有七八家用人單位顯示已閱,但給她回復的只有三家,無一例外地都被拒了,原因大體一致——
她是單親媽媽,不太好平衡孩子與工作之間的關係。
這的確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當初之所以能夠入職金海岸,完全是因為那個時候有父親幫她帶孩子。
後來父親因病去逝,而母親又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拋下她和生病的父親一走了之,所以就只剩下她和女兒期期相依為命。
這些年她一直在很努力工作,拼命賺錢,最大的原因也是因為她沒有別人可以依靠。
別人沒了錢可以找家裡要,而她,只能靠自己。
眼下的局面讓這讓沈令初陷入了深深的焦慮之中。
如果她失業了,沒有經濟來源,她該拿什麼養活女兒?
拿什麼還房貸?
拿什麼養活她自己?
……
焦慮歸焦慮,可在自己的寶貝女兒面前,沈令初還是那個和顏悅色的好媽媽。
拿好小兔子書包和粉色的小草莓水壺,她牽著期期的小手打算出門。
期期突然想到什麼,「媽媽,你等我一會兒。」
她說著掙脫沈令初的手一蹦一跳地跑到廚房去了。
沒一會兒的工夫,小丫頭就從裡面提了個垃圾袋出來,奶聲奶氣地提醒她,「媽媽,咱們的垃圾還沒丟呢!」
作為老母親的沈令初大感欣慰,小丫頭這是長大了呀!都知道幫她幹家務活兒了!